每日一思:真知抒禍。
“現在做一名普通人,真的難啊……”
馬文嘆息著,臉上滿是苦悶和憂愁,作為一名普通的警察密探,他最近太難了。
昨天馬文收到了一名線人的舉報,在馬文所在的轄區內,蜂巢都市中城區商業街的一家酒吧內,說是發現藏有大量人員聚會、躲在其中,並且人數不明,身份不明。
兩個連續不明讓馬文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現在可是敏感時期,任何風吹草動的跡象誰敢忽略啊,反正作為警察密探馬文是不敢的,不過出於某個不能明說的原因,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向自己頂頭上司彙報這個情報,而是偽裝一下後,靠近那座酒吧附近的建築物,利用望遠鏡和自己密探許可權調動的道路監控攝像頭觀察了酒吧周圍一個下午的時間。
在這段時間內,馬文確定了那座酒吧附近確實是有大量身份不明的人員出沒,雖然看起來不太像軍人,不過新政府潛伏過來的人也不一定是軍方身份,隨隨便便能讓人看出他們的異常,那才是不合理的事情。
確定情報無誤後,馬文付清了線人費,然後告訴他情況有點危險,最近不要露頭,也不要把這個情報賣給其他人,以免出現問題,被警告者連頭答應,因為情況屬實,如果不是線人和馬文是長久合作關係,他也不會冒險把這個情報賣給馬文。
安撫完線人,讓他不會把事情到處亂說後,馬文迅速動身,開著車一路疾馳奔向了——他常去的那座帝國國教教堂,找到了與馬文關係不錯的老神甫,然後在貌似尋常的聊天中,把那座酒吧的情況告訴他,並順便暗示老神甫——如果那是帝國國教的人,你該通知他們撤退,等會我回去會向上頭彙報的,最近上頭給下來的壓力很大,需要一點業績保證一下月底工資不會被扣完。
聽完馬文的話,老神甫很快就找個一個尋常的藉口離開了,馬文也沒有走,而是繼續坐在空無一人的教堂大廳內,等著老神甫,不一會,老神甫回來了,他繼續與馬文聊天,然後暗示他,那座酒館內的人都不是帝國國教的人,他今天晚上應該向馬文所在警察局的局長彙報一下這個情報。
馬文一聽,頓時安心了,既然他們不是帝國國教的人?那肯定也不是新政府的人,想到這裡,他就與老神甫告別了,快步走出帝國教堂。
剛剛走出大門,被教堂外的空曠廣場吹來的冷風一吹,馬文發熱的大腦稍微冷靜了一些後,他突然間想到了一個問題,作為一名警察密探,他的頂頭上司應該是密探隊長才對,而不是分局警察局局長,老神甫叫他越級去向局長彙報情報,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馬文這一思考,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問題——等等,難道是我所在分局的局長已經暗中投靠新政府了嗎?既然一個分局的局長都這樣做了,蜂巢都市的警察總局那邊會不會也有人這樣幹?總局的局長是不是也棄暗投明了?如果猜想是真的,那麼最近警察局內對他們一部分偷懶摸魚的警察行為視而不見的舉動就有了解釋。
一想到這裡,馬文打了一個冷顫,我的神皇啊,幸虧我機靈,最近辦事多了一個心眼,不然栽倒了也不知道為甚麼,這世道太險惡了。
感慨完之後,馬文也不回家,而是駕車奔往了自己所在的警察局,準備連夜越級彙報自己的發現。
果不其然,當馬文回到警察局時,本該下班的警察分局局長此時正在自己的辦公室內加班,燈火通明的警察局內,許多的同僚也在自己的崗位內坐著,包括幾名罕有加班的警察老油條也沒有走,他們看到馬文回來的時候,有一個算一個都看著馬文急匆匆的走向局長辦公室,臉上露著似笑非笑的奇怪表情。
看著這群人,馬文也是一邊快步走著,一邊在心底裡不斷的謾罵著——都是一起工作多年的老同事,彼此之間救命的交情也沒少過,酒肉來往更是時常的事情,怎麼到了這個緊要關頭,卻沒人來提醒他一下,彼此的交情都是這麼脆弱嗎?
抱怨著,馬文很快就來到了局長辦公室,他象徵性的按響了門鈴,裡面的局長聲音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從擴音器內傳了出來。
“進來。”
馬文推門而進,很快他就出來了,同時還有局長也走了出來,不一會,整座警察分局就轟動起來,大批全副武裝的武裝警察成群結隊的衝向了警察停車場,隨之組成了一支浩浩蕩蕩的車隊行駛向中城區一條商業街。
馬文沒去,他是密探,是屬於情報組,這種打打殺殺的事情他根本不擅長,而且這也不是他的職責,他的工作早就在他將情報遞交給局長之後,就已經完成了,接下來的事情與馬文沒多大關係了。
對了,說起工作,馬文似乎在警察局內沒看到自己的頂頭上司,密探組的組長,看來,他比馬文還要遲鈍,馬文想了想,等過了這段時間,換了政府之後,自己有機會做一做上司的位置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馬文美滋滋的回了家,一夜無夢。
第二天清晨,馬文是被爆炸聲給驚醒的,當時他還沒有完全清醒,第一反應就是新政府打過來了?然後等他從自己房間的窗戶探頭出去張望,看著自己樓下街道盡頭的激戰後,他發現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
交戰的雙方當中,有一方穿著馬文熟悉的警察制服,他們與一群穿著平民服裝的人站在一起,竭盡全力的往另一邊開火——雖然沒有明顯特徵,馬文觀察了一會還是認出了和警察站在一起的人,有幾名是在老神甫教堂內出現過的熟面孔。
與警察戰鬥的敵人也是穿著平民衣服,不過這群貌似嗑藥的男男女女們更喜歡袒胸露懷,裝備較為落後,使用黑幫分子持有的自制實彈武器,士氣狂熱,悍不畏死,嘴裡還狂呼著戰吼,等到他們的戰鬥逐步推移到馬文居住大樓的樓下,他也終於聽清楚了那群身份不明人有些傢伙在胡言亂語些叫甚麼了。
“為了混沌,為了藝術與美之王子,吃我大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