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空言非誠,當以身報。
海伯里昂在安格郎的巨劍下苦苦支撐著,他咬著牙,匯聚全部的靈能力量,緩緩將其變成一雙巨手,死死捏著那柄兇器,其周圍的空氣散發著如同海市蜃樓一般的熱浪,將灰騎士身上的卷軸和披風都全部點燃。
海伯里昂堅持不了多久,這是他自己和周圍的人都知道的事情,而在這關鍵時刻,不僅是灰騎士們在瘋狂的攻擊著安格郎,在一片響亮而富有古老氣息的戰吼中,十五名穿著藍黃相間終結者盔甲的劍盾星際戰士衝了過來,排著突擊陣型筆直的撞向了安格郎。
這些終結者們很清楚自己的力量是無法與叛變的第十二軍團之主相提並論的,因此,他們的進攻重點放在了敵人受傷到至今都沒有治癒的傷腿上面,十五名終結者以三人為一個單位,分成五個小組排著整齊的佇列向敵人發起衝鋒。
如此明顯的事情,安格郎再怎麼眼瞎,也注意到了他們,他在狂怒的咆哮中意圖將劍抽出來,但是,海伯里昂也知道戰鬥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他咬緊牙關,死死的抓住安格郎的巨劍,既不讓它壓下來,也不讓它抽走,就那麼僵持在自己頭頂上。
海伯里昂小隊裡剩下的兩名灰騎士也竭盡所能的發起進攻,他們將手裡的靈能長劍當成長矛擲出,飛射中安格郎的手腕,雕刻著如尼符文,受到帝皇祝福的長劍立刻燃燒起來,點燃了叛變者的鮮血,燒得安格郎發出了痛嚎,卻始終不肯放手。
在這樣的僵持當中,三名不屈之劍的終結者就整齊的撞在安格郎的腳關節上,銘刻著雙頭鷹圖案的動力盾兇猛的印在掠奪者之殤戰錘的另一邊,在砰然巨響中,其傳來的衝擊力迫使這柄戰錘往安格郎的傷口更加深入,同時,三名終結者刺出的動力劍更是刻意的刺在了戰錘周圍,惡毒的擴大了傷腿的傷勢。
完成這一輪攻擊後,三名不屈之劍終結者立即跳到一邊去,讓開了進攻空間,緊接著第二個進攻小組衝來,如同之前的三名終結者那樣,如法炮製的實施攻擊。
這是恥辱!
安格郎叫喊著憤怒而痛苦的哀嚎,他顧不上抽出自己那柄青銅巨劍了,疼痛與憤怒讓他直接使用了他最原始的武器——自己的爪子,揮舞著拍向第三波向他衝鋒的終結者。
能夠抓起一臺超重型太空的舉爪輕而易舉的將三名終結者給擊飛、撕碎了,厚重的終結者裝甲在安格郎的利爪面前毫無抵抗能力,能夠掀翻戰犬泰坦的力量粉碎了它們,使得三名被打飛出去的不屈之劍編號小隊的成員還沒有落地,就停止了呼吸。
“七號,八號,九號!!!”
一號看著自己朝夕相處的同伴就這樣死去,他憤怒的舉起劍盾,再一次發動衝鋒,在安格郎的爪子上的血剛剛滴落下來之前,就揮動的動力劍惡狠狠的劈砍在他的背後,受限於自己的武器還被固定在半空中的安格郎根本不敢完全放開手,讓敵人奪走自己的武器,因此,他只能用一個別扭的姿態轉身,揮爪擊向身後的敵人,讓一號有機會翻滾躲開了惡魔王子的反擊。
已經處於衝鋒狀態中的十號至十五號終結者也放棄了之前的進攻節奏,齊齊向安格郎發起進攻,即是為了掩護隊長的進攻,也是為了趁著這個機會向安格郎的那條傷腿發起猛攻。
看到六名宵小之徒伺機往自己的痛處衝來,安格郎只好放棄了繼續追擊一號的動作,轉過身來憤怒的拍出自己的爪子。
三名不屈之劍終結者的犧牲、一號隊長的冒險進攻,以及其餘終結者的進攻掩護,是有作用的,他們不僅加深了安格郎的傷勢,還引開了他的注意力,使得抓住了安格郎武器的海伯里昂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趁著這個機會,海伯里昂開始燃燒著自己的靈魂,本來已經將近崩潰的身體再次湧現出力量,他高聲叫喊著,透過靈能共享,所有存活的灰騎士都接受到了海伯里昂的想法,知道了他的意圖,都將自己的靈能集中起來,全部匯聚給海伯里昂。
在這一個瞬間,海伯里昂眼前彷彿看到了一道虛幻而冰冷的金色太陽影子,祂冷漠的掃視了海伯里昂一眼,然後消失——但是就在這個短暫的時刻,所有灰騎士的靈能連結因為一股神秘的金色光芒變得更加強大,就像放大器一樣,他們的靈能連結被放大了。
但是,這股被放大的靈能並沒有第一時間被釋放,這股強大的靈能變成了一個信標,一個讓在亞空間之中徘徊了許久的迷途者找到通往現世的道路。
儘管這股靈能依然不夠強大,不能讓這位迷途之人真正的、徹底的回到這戰火紛飛的銀河,只能以幻象般的形式存在,但已經足夠了。
足夠迷途者那強大的靈能力量跨越空間的距離,跳出時間的河流,作用在海伯里昂的身上。
“為了帝皇和宰相!!!”
在海伯里昂怒吼出聲的瞬間,在場注視著這名灰騎士的所有人在戰後都在發誓,雖然沒有機器能夠記錄下那一幕,他們當時真的看到了一個更加高大、虛幻的、穿著與灰騎士同型號盔甲的人物出現在海伯里昂背後,對著安格郎揮出了一拳。
彭拜的靈能擊打而出,正面承受了這一擊的黑色青銅巨劍如同一根木棍一樣,咔嚓一聲被打碎了,安格郎發出了不可置信的叫喊聲,然後就被剩下衝擊過來的靈能力量給打飛出去。
這是安格郎踏上戰場之後第一次雙腳離地,他高高的飛了起來,從圍攻著他的太空野狼、不屈之劍星際戰士頭頂上,在諸多的惡魔注視下,他翻滾著、狼狽得落在百米外的一座帝國教堂廢墟里,砸落在其中,頃刻間,就將那片廢墟給推倒,煙塵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