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無辜亦辜。
無須多言,萊因哈特僅僅是一句話,就刺激得安格郎暴跳如雷,醜陋的面容都快要裂開了,破喉而出的怒吼,如同惡龍的咆哮一樣,瞬間蔓延開來的聲音震碎了附近幾公里內的脆弱物品,嚇死了數以千計的凡人、異教徒,甚至是弱小的惡魔。
安格郎,它就像是一臺戰犬泰坦一樣,彎著腰,從背後延伸出來的翅翼猛然展開,大片的黑煙四散,在一片血雨中,向著萊因哈特再次張嘴發出一聲咆哮,而這一次咆哮,飽含靈能,讓噴射過來的聲波化為具有極高殺傷力的衝擊波,以至於這聲音呈扇形向萊因哈特蔓延過來的路上,將地上的地磚和惡魔屍體都卷飛起來,劈頭蓋臉的往萊因哈特砸去。
“散開!”
萊因哈特叫喊著,圍繞在他身邊的近衛連星際戰士們都是老兵,不需要至高大導師提醒,在安格郎咆哮的時候,他們就知道自己該躲開了,而萊因哈特之所以還會叫喊這一聲,只是為了命令那些拿著盾牌在他面前組成盾牆準備硬抗安格郎攻擊的星際戰士們躲開。
這是十分有必要的,如果萊因哈特沒有下達這個命令,那些來自於各個戰團的冠軍劍士、戰團老兵們真的準備用生命來保衛至高大導師的安全,儘管當事人不認為有這個必要,但是在其他帝國之刃星際戰士看來,對於帝國來說,至高大導師的生命比他們更加重要。
在萊因哈特的命令之下,近衛連所有的星際戰士都跳開了,雖然安格郎的音波攻擊是範圍性的,他們的躲避並不能完全避開,但是這能躲開音波攻擊的最強點,讓動力盔甲能夠擋住這看起來就氣勢不凡的攻擊。
其他星際戰士都躲開了,唯有萊因哈特依然站在原地巍然不動,在音波快要臨身的時候,他才提起手中的掠奪者之殤戰錘,雙手緊握錘柄,扭動手中可活動的部件,將其扭到最大。
隨著他的這個動作,掠奪者之殤戰錘開始有噼裡啪啦炸裂著的閃電從錘柄往錘頭蔓延,在瞬息之間將整柄戰錘覆蓋,淡金色的火焰也隨之從銘刻在錘面上的如尼符文內濺射出來。
然後,萊因哈特高舉戰錘,往下揮動,散發著光和熱的掠奪者之殤戰錘就這樣砸在襲來的衝擊波上面。
不管是音波,還是衝擊波都是無形的,不應該被實體物品擊中,但是,當萊因哈特用力揮動他的戰錘錘擊在這衝擊波上時,兩者相碰撞在一起,卻發出了一聲沉悶而又響亮的爆鳴聲,隨之那如同潮水般扇形蔓延的衝擊波止步與萊因哈特身前,以一種肉眼可見的姿態被他揮錘給打碎了。
破碎開來的無形攻擊以萊因哈特為中心向四周濺射,將衝擊波攜帶而來的碎石和屍體給拋飛上天,也順勢將附近的惡魔和一部分近衛連隊的星際戰士給衝擊得倉促後退,甚至是倒地。
看到這一幕,本就無比憤怒的安格郎直接將其視為對自己的挑釁,特別是自己含怒而發出的攻擊只能掀動那名該死的偽帝奴身上的紙條時,叛變的第十二軍團之主的怒火直接用他的行動表達出來——他直接向萊因哈特發動了衝鋒。
兩頭稍微擋住安格郎衝鋒道路半點的恐虐大魔被髮狂的惡魔王子從背後撞過去,將這兩頭比超重型坦克還要大一圈的紅色巨獸給撞飛出去。
安格郎發動衝鋒的速度與他龐大的體型完全不相符,就不過是凡人一個喘息的時間,他就跨越了看似遙遠的距離,衝到了萊因哈特面前,並揮動著他手中那柄黑色的青銅大劍,向著後者劈砍而去,而在此過程中,安格郎撞死、撞碎了多少惡魔和混沌星際戰士,也完全不在乎,他的眼中只有萊因哈特,所想的也只有將這名萬年前一直阻礙他向帝皇復仇的敵人殺死。
萊因哈特萬年前在皇宮大門之前,就曾經想過,如果當時他穿得盔甲不是終結者,而是一件普通的動力盔甲,他可以在叛變的第十二軍團之主面前阻攔他更長的時間,現在,萊因哈特用行動證明,他的想法沒有錯誤。
面對安格郎的這比閃電還要快上幾分的攻擊,萊因哈特早就有所預料,甚至在敵人發起衝鋒的時候,他就估計到了前者的攻擊,流星式動力盔甲背後的噴射口早就預熱完畢,在萊因哈特需要的時候,澎湃的動力讓他飛快轉動起來,讓萊因哈特與那漆黑骯髒的劍身擦肩而過。
雖然這劍並沒有實質性的砍在萊因哈特身上,但是,這劍與擦著動力盔甲的表面劈砍在地上時,大地為止而戰兢、裂開了一道長達百米的裂縫,劍身上附帶的惡毒詛咒和靈能更是順勢濺射在萊因哈特身上,讓後者的躲避動作遲緩半拍,倉促著後退了幾步。
這一個倉促打斷了萊因哈特的下一步攻擊動作,讓安格郎狂笑著收回了他的劍,伸出他那隻幾乎大到可以抓起一輛犀牛坦克的大手抓向直到他膝蓋的萊因哈特,卻隨之被後者揮動的掠奪者之殤砸在大手上面。
充滿自信的攻擊再次被打斷,手背的劇痛和挫敗感,讓安格郎發出了惱羞成怒的咆哮,他追著萊因哈特奮力劈出幾劍,然後每一劍,都被萊因哈特成功躲過去,並且還在這個過程中還手錘了他幾錘,打得安格郎身上的青銅盔甲哐當作響,血肉炸開,留下了幾個可怖見骨的鈍擊傷痕。
安格郎完全不在乎這樣的傷勢,他一心一意想要殺死萊因哈特,在這樣充滿仇恨的動力驅使下,安格郎追求以傷換取攻擊機會,雖然沒能真正的攻擊到萊因哈特,但每一劍劈空,劍身內的詛咒和怨魂都會傷害著萊因哈特的肉體,撕扯著他的靈魂,給予仇敵造成無法抗拒的傷害。
這種傷害積累下去的結果,就是萊因哈特的躲避動作越來越慢,攻擊的力度越來越小,直到兩三分鐘之後,安格郎的一次爪擊成功打在萊因哈特身上,當場將他打飛出去,砸在了一片廢墟上,將這片建築物擊倒,無數的碎石和煙塵將敵人淹沒。
萊因哈特死定了。
在他的大笑中,安格郎大步邁進,在萊因哈特翻身頂著廢墟碎石再一次站立起來時,他也來到了後者面前,並不給前者半分機會,安格郎手中的漆黑青銅大劍再次高舉起來,身上的黑煙與鮮血從盔甲和翅膀上瀰漫出來,顯然這是安格郎用盡全力的一擊,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品嚐那瓶醞釀了萬年的復仇美酒的滋味了。
然後,在醞釀這一擊的過程中,安格郎又捱了萊因哈特一錘,這一錘落在了他的胸腹上,電光四濺,無比沉重,將叛變的第十二軍團之主都打得向後倒退了一步。
安格郎不在乎,他急迫的想要殺死仇敵,這一擊重擊儘管打得他的青銅盔甲都破碎了幾條裂縫,但是,安格郎的攻擊並沒有中斷,反而因為仇恨而加強了幾分,直到最後揮出。
這將會是能將一臺泰坦都劈倒的一擊,然而,直面這一劍的萊因哈特卻並沒有像上次那樣躲避,相反,他反而向著安格郎發起了衝鋒,迎著叛變的軍團之主的劍鋒,萊因哈特也咆哮著揮出了他全力揮動,並且還開啟了重力、動力立場的掠奪者之殤戰錘。
“謹遵帝命!!!”
這是想和他同歸於盡嗎!?
安格郎腦海中閃過這一絲疑惑,然後瞬間將其拋飛出去——不管是甚麼原因,安格郎歡迎這樣的對攻,也更願意在這樣的戰鬥中殺死這樣充滿勇氣的敵人。
只是一心一意沉浸在戰鬥中的安格郎並沒有發現,周圍不知道甚麼時候,護衛著他身邊的八頭嗜血狂魔已經被近衛連隊的星際戰士給拼死引開了,導致對決的兩者周圍無比空曠。
然後在兩者戰鬥過程中,穿著灰色動力盔甲的星際戰士成片成片的從傳送的閃光中躍出,參與到了與恐虐大魔的戰鬥中,因為沒有影響自己與萊因哈特的決鬥,安格郎連分出半點注意力去看他們一眼都沒有。
而這注定是安格郎在這場阿米吉多頓戰役中所犯下的最大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