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誠哉斯行。
有人說,身處和平之中的人才有資格批評那些紛爭時期的人的所作所為。每個人都活在自己的時代,只能透過歷史的記錄來評判過去的是是非非。
震驚於在封建王朝的貴族間無底線的勾心鬥角。
震驚於為了一己私慾而將整個世界拖入痛苦深淵中的瘋狂。
震驚於拯救世界的善舉淪為末日號角的悲傷。
最後震驚於這樣的事情在歷史上反反覆覆重演,人類從過去的錯誤中學到的唯一的東西就是——如何用更加複雜,更加危險的方式重現同樣的悲劇。
人類就是這樣一種不可救藥的物種,永遠在毀滅自己的道路上狂奔,但是人類卻沒有滅亡,人類依然存活於這片冰冷的銀河,堅定的像個偏執狂,一次次從末日危機中掙脫出來,一次次從滅族屠殺中倖存下來。
然後揮動拳頭,一拳拳砸在那些試圖滅絕人類的東西的臉上。
就如同這場阿米基多頓之戰一般。
在古泰拉的神話傳說中,阿米基多頓象徵著末日,是無法阻擋的毀滅狂潮。
這種說法令人恐懼,但是正如國教的信條所說的那樣,沒有任何異端言論能夠妄言人類的未來,人類並不會屈服於任何想要毀滅人類的意志。
面對來勢洶洶的混沌軍團,無數帝皇的臣民選擇捨命一搏,在阿米基多頓的東線與西線戰場上,數以億記的帝國將士奮戰著,每天都有數百萬人被名為戰爭的絞肉機吞沒,但是每天都有更多的人投入到這個血腥的絞肉機當中。
身為帝國審判官,我見過無數的犧牲,但是我的內心從沒有對於犧牲感到麻木。我知道我的很多同僚已經不會對無數生命的逝去感到痛心,在他們眼中沒有甚麼是永恆的,幾百億幾千億的生命也不過是一串傷亡報告上的數字罷了。
但我願意相信閱讀我所撰寫的記錄的不會是那樣的人,因為在這裡不會有任何值得探尋的秘密,只有人類與毀滅化身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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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屈之劍戰團全員已經抵達阿米吉多頓星系,戰團長,我們已經成功穿越風暴區了!我們現在是否向帝國之刃至高大導師請求下一步行動。”
當艦隊大師向不屈之劍之主進行彙報時,而後者,萊因哈特所認識的那名雷蒙德正坐在艦長座旁邊的位置上,沉思著,直到他人的彙報將他的思緒喚回來。
“自然,通訊官。”
面容蒼老的雷蒙德沉穩的回覆道。
“遵從您的命令,大人。”通訊官回道。
不屈之劍是響應帝國之刃的召喚而來的,萊因哈特至高大導師對不屈之劍戰團是有巨大人情的,不管是出於對於至高大導師的崇敬,還是為了帝皇,這一次任務,不屈之劍拼盡了全力,全團一千名阿斯塔特修士和三艘突擊巡洋艦全都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阿米吉多頓星系。
而事實上,像這樣趕來阿米基多頓的戰團,並不止不屈之劍。除了萊因哈特至高大導師親自求援的戰團之外,個別戰團是因為不屈之劍的通知而得知了阿米吉多頓戰役的事情。
這些戰團大多都與不屈之劍共享了一個秘密,他們當中的大部分成員因為彼此之間身上血脈的聯絡,親如兄弟,雖然沒有結盟,不過緊密的聯絡讓帝國之拳一系的戰團並不比一些軍事同盟差多少。
因此,當不屈之劍接到萊因哈特至高大導師的徵召時,理所當然的,他們也將這些徵召轉發給了其他關係密切的帝國之拳一系的戰團。
雷蒙德團長並不知道,現在到底有多少的戰團正在趕赴阿米吉多頓,因為在發出資訊之後,不屈之劍就不得以中斷了與外界的聯絡,任何人和組織想要聯絡上不屈之劍,在他們重新開放對外聯絡通道之前,都成為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而不屈之劍聯絡的那些戰團,有很多事實上並不在阿米吉多頓星系附近,想要趕過來,從時間上略有些力所不及。
最重要的是在阿米基多頓附近正蔓延著一股強大的亞空間風暴,雖然不如哥特星區那場亞空間風暴致命,但是仍然極力阻礙著帝國援軍的抵達。
所以,即使是雷蒙德團長大膽的進行猜測,也猜測不出個大概數字——正在奔赴阿米吉多頓戰場的星際戰團或許很多,也或許寥寥無幾,一切皆有可能。
只能希望儘可能多的戰團能夠參與這場戰役。
“大人,帝國之刃沒有回應我們的通訊,萊因哈特至高大導師的所在位置……根據對帝國海軍軍官之間的通訊記錄分析,他已經帶領部分帝國之刃的部隊空降下去了,目前正鎮守在一座蜂巢都市當中。”
通訊官回答道,這一刻,在艦橋內的所有星際戰士都將目光投向了雷蒙德。
“您的指示是?”
“雷達官,現在阿米吉多頓星系發現其他戰團的艦船嗎?”
雷蒙德團長詢問道。
“還沒有,目前公開的頻道中,我們發現了審判庭艦船的存在,他們正在近地軌道上,但是不知道為甚麼,他們的艦船並沒有加入到帝國海軍對混沌艦隊的戰鬥中,也沒有對阿米吉多頓地表進行軌道轟炸,只是單純的停泊在那裡。”
雷達官的回答讓雷蒙德沉思了片刻後命令道:
“進入靜默潛伏狀態,所有的突擊巡洋艦都行駛到阿米吉多頓的近地軌道上,避開帝國海軍和混沌艦隊的戰場,關閉對外聯絡視窗,開啟資訊接受裝置。
讓所有的阿斯塔特修士到空投倉內待命,等待萊因哈特至高大導師的指令,一旦接到來自至高大導師的指令,首批修士必須在三分鐘內空投到戰場上,開闢出安全的登陸點。
隨後機械士官喚醒所有的無畏長者,在第二批空投與剩下的星際戰士一同空投下去。”
“是!”
一聲應下,諸多的星際戰士立刻轉身離開了艦橋,前往戰艦的空投艙室,準備二十四小時的備戰待命,而作為不屈之劍的戰團長雷蒙德也沒有例外,他迅速前往自己房間,對自己進行武裝,不屈之劍全團上下,在這一刻都做好了全員死戰的準備。
……
“滴滴滴……”
“啊,又來了。”
煩躁的帝國海軍訊號監控兼記錄員煩躁的將記錄耳機摔在桌面上,然後拿起筆,在一旁的紙張上記下又三個不明身份的帝國艦船訊號。
這是這個月第幾次了?維克已經記不清了,他只知道最近來阿米吉多頓星系的艦船有點兒了,有帝國運輸艦隊的,有來自於帝國海軍的支援艦船,也有一些身份不明的艦船光明正大的闖進來,然後停泊在阿米吉多頓的近地軌道上。
前者,維克只需要簡單的為它們登記一下,做個記錄表記錄它們曾經來過阿米吉多頓星系就行了。
但是後者,後者的數量是最少的,但是海軍記錄員維克花費在它們身上的精力和時間卻是最多的,這些身份不明,但是一看就知道是帝國一方的船隻卻對於帝國海軍的呼喚不聞不問,即使是通訊艦都行駛到它們艦船旁邊了,裡面的成員都彷彿沒看到一樣,就是沒反應。
這對於維克來說就很煩了,因為它們身份原因,記錄員根本不敢記錄這些艦船的引擎訊號波動,只能從繁多的資料庫內翻找帝國海軍有關於阿斯塔特修士的資料,一點一點的去做對比,希望能從那些不明身份的戰艦外的戰團圖示和艦船特徵上,找到他們的真實身份——是的,那些突擊巡洋艦本身就說明了裡面的成員是誰,但是在他們不願意對外聯絡的情況下,苦逼的維克記錄員只能慢慢的去翻閱資料庫。
這是一份非常繁重,而沒有捷徑的工作,每當維克記錄員找到一艘突擊巡洋艦的主人身份後,未等他歡呼慶祝一下,更多的不明身份艦船就會從阿米吉多頓星系之外衝來,然後維克記錄員又將頭埋進資料堆內。
可憐的維克,為了保證資料的安全和不被洩露,他的工作根本沒有輪換,也沒有其他人來分擔一二,所有關於不明身份戰艦的記錄和查詢全都壓在他的身上。
沒有經過任何身體改造的維克在如此繁重的工作中已經持續了三天三夜了——因為最近幾天裡拜訪阿米吉多頓星系的不明身份戰艦是最多的。
不知道為甚麼,那些帝國援軍中很多都秉持著秘密主義,不肯公開身份。
當維克手上還積累了幾份檔案,還有繁多如海般的資料還需要查詢。他現在感覺極度的疲倦,但是職責卻在驅使他繼續工作。
當維克看著眼前資料面板螢幕上又顯示出三艘突擊巡洋艦的外表拍攝圖時,他腦袋“翁”的一聲,隨後便眼前便一黑,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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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仍然在繼續。
望著眼前的廢墟,德爾洛靠在牆角,意志再也無法支撐這具疲憊不堪的軀體,只能任由緩緩滑落癱坐到地上。
在援軍抵達以後,海爾斯利奇的戰鬥迎來了轉機,那些為帝皇而戰的星際戰士們拯救了這場已經必敗的戰役,這些超凡者用常人難以想象的力量擊敗了無數不可名狀的敵人,將勝利的天平重新扳回人類這邊。
就像德爾洛過去在戰場上看到的那樣,這些帝國的半神們擁有著足以改變戰爭走向的力量。他們中每一個人對於那些未知之敵造成的傷害,都遠超帝國衛隊數百人甚至上千人的攻擊,而這些超凡存在之間的戰鬥,更是德爾洛這樣的凡人沒有資格去觀摩的。
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那些從空投艙中衝出的星際戰士便將戰線燒到了廢水河的對岸,超凡戰士們徒步橫穿足以腐蝕載具裝甲的廢水,衝入了血霧之中。
血霧消散了,前一刻大家都認為不可能被阻擋的攻勢,被這些強大的戰場半神殺退了。
我們能贏。
在德爾洛心中頭一回產生了這種想法。在過去的三個月內,這位年輕的戰士經歷了近百次殘酷的戰鬥,對於勝負的認知在冷酷的犧牲中被磨消。
他已經無法辨明,用數萬戰友的鮮血換來的結果,究竟能不能被稱為勝利——雖然上面不停的告訴他們,他們取得了一次次重大的勝利,但是越來越熟悉的陣地卻讓德爾洛意識到他們其實是在不斷後退。
敵人在穩步推進,他們只是在拖延敵人進攻的速度。
現在德爾洛知道這是帝國為了在戰略上拖延敵人的整體攻勢和消耗敵人的有生力量,好給大後方集結反攻力量做準備,但是作為一名在最前線的戰士,他卻難以將其稱為勝利。
然而,現在德爾洛心中產生的,正是一名戰士對於勝利的憧憬。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慘叫聲在他們的防線的另一邊傳來。老兵德爾洛立馬明白髮生了甚麼——有先前突破了外殼區防線的未知之敵的小股部隊從巢都外殼區亂殺了出來,對這邊的帝國防衛軍和行星防衛軍展開攻擊。
而它們的最終目標可能就是新兵連身後的巢都主通道——雖然數十米厚的隔離牆已經落下,但是這對於手持怪異兵刃的怪物們來說並不是甚麼障礙。它們很可能不知道這兒的價值,它們很可能僅僅只是為了鮮血而來的。
這些怪物就彷彿是來自於人類起源的恐懼一般,擁有著人類想象的到,但是又無法理解的恐怖——就像是古老神話中才會提到的惡魔從書本中躍出一般。
無法被常理手段消滅,只有用那些神話傳說中的英雄手段才能擊退它們。
德爾洛在前線親眼見過,一個被巢都的外殼防禦平臺上的陸基超重反軌道炮直接擊中的惡魔,在上一秒被轟成渣,下一刻就從突然出現在地上的血水中爬出來。
一個過去是貴族學者的戰友提到過,巢都反軌道炮使用的瓦解彈理論上能釋放讓任何實體被摧毀的分解立場——即便是高維度存在,在分解立場面前都和他們這樣的凡人沒甚麼兩樣。
但是這些惡魔卻不會因此消散,這些怪物是違揹人類的常識存在的。
它們或許……並不屬於這個宇宙。
“全體!刺刀準備!”
德爾洛可不管這些怪物究竟來自於哪裡,那名戰友口中的那些東西他完全沒學過,他只知道該怎麼去和那些怪物戰鬥。
德爾洛掃視了一眼蹲在掩體內的部下,每個人的鐳射槍上都已經安置好了標準戰術刺刀,有些士兵已經拔出了軍務部臨時配發的格鬥短劍。
經過單分子和鍵鏈固化處理的碳鋼格鬥短劍並不是甚麼致命的武器,但是足夠廉價,足夠在短時間內讓阿米基多頓上數以億計的帝國軍人都裝備上。
但是經過長達數個月的激戰,帝國軍這邊的物資儲備由於亞空間風暴對於物資補給航線的阻礙,已經陷入了危機當中——在混沌的首輪入侵中淪陷的一號大陸,有著阿米基多頓最多的物資倉庫,也是阿米基多頓最為繁華的星際商貿中心。
在混沌入侵前的叛亂中,那裡聚集了行星防衛軍大半的兵力和軍備。
而一號大陸此後的淪陷太過迅速,在混沌方進攻的一瞬間,阿米基多頓行星防衛軍幾乎一半的兵力便因為此前平叛戰爭中的混沌侵蝕而叛變,忠誠方根本沒有時間和能力將那些物資都撤走。
因此,即便是這最簡單的碳鋼短劍,也一度處於缺供狀態。
如果不是太空野狼和帝國之刃所攜帶的大量軍備物資,可能就連維持常規部隊作戰都成為難事,更別提給這些徵召兵提供裝備。
軍務部選擇性地將這些資訊告訴了在前線作戰的星界軍連級以上的軍官,以確保前線軍官對於現狀的一定程度上的知情權。
至於行星防衛軍的同袍是否知情,這就不是他們有時間去過問的了。
沒有任何強制命令要求他們對這個訊息進行保密——或者說已經沒有任何保密的必要了。
因為這條訊息或許還沒來得及被接收到,接收方就已經全團陣亡了。
作為新兵連連長的德爾洛甚至覺得這個訊息其實有些多餘。只要踏上戰場,每個士兵都會知道情況有多糟糕。
恐怖的戰場會在第一時間剝奪個體的自主思考權力,每個人所要思考的事情只剩下何時會死,何時能死。
即便是真正聰明的懦夫也不敢投降或者逃跑——無需政委或者其他人動手,叛徒的槍炮和刀劍自然會解決掉任何膽敢把身子露出來半點的人,那些在敵人衝鋒的時候投降的傻蛋,更是會成為了敵人的首要目標。
不知道為甚麼,德爾洛發現這些異教叛徒和怪物比他們更厭惡投降者和逃跑者。
但,這無論如何對於前線部隊計程車氣而言是件好事——那些只要活過了第一次進攻幾分鐘的新兵蛋子們,在發現敵人根本不容許他們有任何僥倖心理以後,便只能選擇死戰到底。
然後便是在生與死的一次次徘徊中麻木,被鮮血洗刷靈魂,在心理和生理上喪失對於死亡本能的恐懼。
所有人不僅沒有了對於這場絕望的戰爭的恐懼,反而還會對此感到興奮,感到狂熱,就好像每個人與生俱來就應該如此。
德爾洛不知道這種情況正不正常,東西戰線上數億帝國軍人,竟沒有一例臨陣脫逃和倒戈的案例的。
只聽說有些部隊發狂似的丟棄指揮系統,像赴火的飛蛾一般衝向最前線,和那些怪物廝殺,最終戰死,人類的求生本能不知為何已經在這個星球上消失了,很多人已經不是在為勝利而戰鬥了,他們只是單純在為了戰鬥而戰鬥。
但是這並不影響他們堅持自己的職責。
“各排至各班堅守住自己的位置,通訊班組立即呼叫增援!”
德爾洛不慌不忙地下令著,他的小腦瓜子現在有點兒發疼——這是那些怪物靠近的時候特有的徵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沸騰”,一股奇怪的廝殺慾望正在他的內心深處翻騰。
這些情緒很快都被這位年幼的連長給壓制下去,他拼命地在心中唸誦著讚美帝皇的詩歌。
就在這時,四個紅色怪物出現了,那些有著紅色面板的異形魔物每前進一步,周邊的空間便被撕裂開來,似乎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在和這個宇宙為敵。
幾乎就在下一秒,那些怪物便瞬移到了最前端的戰士面前,那並不是新兵連計程車兵,而是從一些在接受治療以後正準備重新回歸前線部隊的大孩子們。
大孩子們很勇敢,但是終究不是那些怪物的對手。
僅僅只是幾秒鐘的時間,二十多個大孩子倒在了血泊中。
但是他們的犧牲不是白費的。
德爾洛率領著新兵們緊隨著大孩子們的步伐扎向了敵人,德爾洛避開了倒向自己的殘肢,將短劍刺進敵人的軀體裡。
就像過去那樣,槍炮無法摧毀的面板,被一把碳鋼劍刺穿了。
然後他就被怪物隨手一巴掌擊飛了——一個被刺中的大孩子在臨死前推開了德爾洛,這使德爾洛僅僅只是被怪物揮掌間產生的怪異血風擊中。
而那個大孩子則整個人變成了滿地的殘肢碎塊,只剩下那個血淋淋的顱骨被怪物拿在手中。
不知道為甚麼,在被擊飛的途中德爾洛覺得時間很漫長,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長。
他聽到了旁邊戰友的驚呼,他們被怪物的強大力量驚嚇到了。他們都是新兵,德爾洛能理解他們,同時相信他們一定會客服那股不起眼的恐懼,向敵人發起攻擊的。
只是……他們可能贏不了,他們最後的犧牲可能阻擋不了敵人的腳步。
但這不要緊,通訊班組一定已經聯絡到了那些阿斯塔特修士大人們,那些高貴的星際戰士一定會即時抵達,在那些怪物破開大門前阻止他們的。
德爾洛想完這些以後想到,他大機率會直接腦袋落地,當場開花。
要結束了嗎?德爾洛突然有些釋然,他突然明白為甚麼有些戰友會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了。
原來在這個世界上活著,真的很累。
但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一雙大手接住了自己。
那雙手很硬,但是避免了德爾洛腦袋砸地的結局。
那雙手很溫柔,讓德爾洛第一次有一種“原來自己還是個孩子”的感覺,從背上家庭負擔以後,德爾洛幾乎快忘了自己還是個街坊鄰居天天說的應該享受童年的孩子。
德爾洛被放到了地上,他第一時間睜開了眼睛,儘管視線有些模糊,但他依稀看到有一個身著黑色動力甲的人大步衝向怪物——居然是一位半神!
那個人速度很快,正因此,那灰白的兜帽比起那模糊的身形顯得有些耀眼。他手持著兩把槍械武器衝向怪物,德爾洛情不自禁地想提醒那位星際戰士敵人不畏懼槍械。
但是那位偉大的戰士的行動則證明德爾洛不需要擔心這些,半神的雙槍僅僅只是為了封住怪物的行動,爆彈與電漿讓怪物們的行動停滯下來,隨後等待怪物的是那一雙鐵拳。
幾乎是在一瞬間,半神收起了槍械,一拳轟在怪物的腦袋上,一拳便擊碎了那曾不可一世的猙獰面孔。
怪物們想要反擊,但是那位半神速度太快,僅僅一個呼吸間,四個鮮血怪物全部都消滅了。
它們那失去了腦袋的身體在晃了幾下以後,便消散在了空氣中。
德爾洛徹底震驚了,他不是沒有見過半神的戰鬥,但是從未見過如此強大而瀟灑的戰士。
那位戰士甚至至始至終都沒有拔出自己身後的那把大劍。
而在消滅敵人以後,這位半神沒有任何停留的意思,轉眼間便消失在眾人的面前。
那大概是一個正好經過此處的星際戰士吧,德爾洛想了想。他沒有將這位戰士的存在上報上去,畢竟像那些天上的大人們是不會在意這樣的小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