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舍帝無他。
“復仇、復仇、復仇!!!”
沿道路遊行的人們高舉著寫滿對帝國不滿的旗幟,高聲吶喊著復仇,穿著黑色警服的當地警察提著警棍和盾牌站在街邊,優哉遊哉的維持著秩序,確保遊行隊伍不會偏離預定路線,而前者也不會對警察破口大罵甚麼,彼此之間和睦相處,其樂融融。
除了帝國官方的人。
是的,遊行的人在反帝國,而負責維持秩序的警察卻無視了他們這種違反帝國律的行為。
朱莉安娜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種可笑的行為,而她也不發出多餘的聲音,現在朱莉安娜除了遊走在遊行隊伍中向著她所選擇的目標傳送傳單和一本小冊子之外,她甚麼也不做,沒誰知道她是為帝國之刃服務的特工。
而朱莉安娜目前執行的任務也非常有趣——向這四百個正在發生叛亂的帝國世界上散播茲有、皿煮的思想。
這個世界正在反帝國,以向邪惡帝國的統治和剝奪發起‘反擊’。
這是一個很好笑的,但是也沒有錯誤的口號,因為帝國在收復這個世界時,確實是讓這個世界當時的統治者付出了血的代價,死了不少人——這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於是,這就成為了一個野心家可以利用的藉口,因為它回歸帝國的時間短暫,才不過寥寥數年的時間,導致了這個世界的人都牢牢記得對帝國的仇恨,只要稍加宣傳,就能掀起了軒然大波。
顯而易見,利用復仇這個人類最容易產生的情緒,這個世界已經完全脫離了帝國的掌控,無論是平民,還是政府武裝力量都因為這種情緒升起了對帝國的不滿。
這個世界,已經不可能輕易的回歸帝國了,流血,變成了必定的事情。
因此,當格雷戈裡影喙導師從影喙部門提供的情報中瞭解到這個世界的情況之後,格雷戈裡影喙導師給麾下的隱晦特工下達了一個任務——在這個世界傳播茲有、皿煮的思想。
原因很簡單,格雷戈裡影喙導師想要讓這個世界發起對帝國的叛變的同時陷入內亂當中。
在帝國到來之前,這個世界劃分出了十幾個國家,分別由不同的統治者家族以國王的名義統治著,在馬卡里烏斯太陽領主率領遠征軍抵達這個世界,並用壓倒性的力量壓服了這個世界所有的抵抗力量後,因為馬卡里烏斯太陽領主追求征服的速度,只管殺不管埋的行為方式,讓原本統治著這個世界十幾個國家的統治者家族依然存在於這個世界中。
有些家族在明面上,轉為了帝國的官僚,在付出了一定的代價後,繼續管理著這個世界,而有些則潛入了暗中,財富和權柄有所削弱,卻並沒有消失。
而現在,這些曾經的統治者就成為了麻煩,並不甘心於現在地位的他們重新浮出水面,準備策劃瓦解帝國統治的政變。
現在。帝國法務部和所有帝國的官僚正在撤退的行為,在他們視來,是他們成功的前兆,很快,他們曾經的權勢就會重新回到他們手上,甚至極有可能再次擴大——比如向其他帝國控制的世界發動進攻。
想法不錯,然而他們沒想到,格雷戈裡影喙導師現在跟他們玩手段了。
煽動這個世界的所有人,讓整個星球在一種狂熱的情緒中反抗帝國,甚至進行叛變行動,為了自己的權勢綁架一個世界的人民,這手段確實不錯,然而,陰謀家們從未想過,名為‘煽動’的雙刃劍被他們揮動砍向帝國時,另一邊的利刃也對準了自己。
現在格雷戈裡影喙導師就在利用對準他們的利刃。
這些野心家煽動遊行,接到任務的影喙特工們則幫助他們將遊行規模鬧大,他們要帝國法務部和外來帝國官員離開,那就幫助這些帝國官員進行撤離,減輕潛伏在暗中的敵人警惕性,同時趁機在暴動中傳播影喙部門從其他世界收集來的茲有思想,而這股思想的核心就是人是茲有的,將殘暴、無道的獨裁者視為必須要消滅的敵人。
因為這股思想被影喙特工經過了巧妙的偽裝和改動,讓它看起來像是衝著帝國的統治去的,因此當這股思想在遊行隊伍中被煽動、被傳播,並得到大量思維單純或者說沒有腦子的年輕人的認可時,沒人察覺到這股思想的不對勁,包括煽動遊行的策劃者。
因為這種思想從未出現在這個現代化封建社會中,野心家們沒有應對它的經驗,同時帝國法務部和帝國官僚的撤退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忙碌著搶奪帝國遺留權柄的他們,正忙著劃分蛋糕,根本沒有察覺到甚麼不對勁。
茲有的思想是一顆定時炸彈,現在它不會被引爆,因為引爆條件還沒有被滿足,帝國還沒有完全從這個世界上完成撤離,但是當帝國的統治全部消失,這些陰謀家全部浮出水面,繼續統治著這個世界時。
到了這個時候,認可了茲有、皿煮思想的人就會察覺到不對勁,就會對坐在他們頭頂上的新的統治者感覺到厭惡和憤怒,會認為他們發動遊行趕走帝國的利益全被那些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人給奪走了。
最後,影喙特工再從中煽動一二,甚至利用偽裝的身份和帝國法務部遺留下來的武器裝備,領導憤怒的人們重新進行運動——新的衝突就會重新爆發,而這一次,這個世界的人們將會流血,死很多的人。
影喙特工們會用盡一切手段挑起戰爭,直到那些陰謀家全部死光,直到這個世界的那些愚蠢的人的血流光,直到他們畏懼戰爭,嚮往和平之時,帝國會重新回到這個世界。
到了這個時候,他們就不會抗拒帝國的統治了。
而這,就是格雷戈裡影喙導師為這個世界策劃的未來,至於能不能成功,他也不知道,反正當血開始流淌,仇恨蔓延開來的時候,戰火就不容易平息了。
和平的建設和維持是困難的,而煽動戰爭、破環和平,卻永遠比前者簡單的多,成本也比帝國大軍遠道而來的平叛更加的低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