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拙則無邪。
“毫無質疑的,你們都是人渣……”
在空地上,在焚燬的山村不遠處,法比爾高高的站立在一座大石頭頂上,周圍站著將近三千餘名罪兵,他們排著整齊的隊伍,手扶著槍,雙腳併攏,衣冠整潔,就算是最邋遢的鼠人狙擊手都被他們的長官強行穿上了最乾淨的軍裝,剃光了頭上的亂毛。
士兵整潔,正在進行演講的法比爾政委也不例外,他的左手拿著鐳射手槍,右手扶著跨在腰間的精工鏈鋸劍,大蓋帽戴在頭上,身上的政委大衣整潔如新,腳下的軍靴甚至還抹了鞋油,光滑如鏡,就像是法比爾現在要去參加一場盛大的閱兵式一樣——法比爾認為,他現在確實要去參加一場盛大的閱兵式,不過起點雖然是這裡,但是終點是帝皇的黃金王座。
“我們都是刑事犯,字如其名,整個兵團從上到下,沒有一個好人。”
法比爾政委的聲音洪亮而莊嚴,面對底下的一群人渣,他面容嚴肅、認真,臉上經常帶著恐嚇性的表情現在消失不見了。
“強姦,強姦,謀殺,抗命,逃兵,偷竊……別笑,我說得是你,偷教堂聖油的小偷你能活著被髮配到第五刑事犯兵團裡,我真的為你感謝那座教堂主教的仁慈。
無須質疑,你們都不是好人,是人渣,是垃圾,包括我在內,我幹過監獄長,幹過礦場監工,甚至當過行刑的劊子手,雖然我問心無愧,忠於職責,但是我不是好人,因為我確實是殺過許多人,好人,善人,被冤枉的老人,無辜的幼童……”
說到自己的時候,法比爾臉上的橫肉一陣抽搐,眼中閃過痛苦,但是最終,他還是繼續往下說。
“然而,無論如何,我們都還是人,而對面那些傢伙……他們不是人。”
法比爾指了指遠處,也就是第五刑事犯兵團即將發動進攻的方向。
“後面的山村,甚至是周圍三處原住民居住地所發生的事情,已經不需要我介紹了,我也沒甚麼好說的,我只能說,血,到現在還沒有完全凝固,本來應該是一次愉快的狩獵加燒烤的郊遊活動,現在要變一下,變為復仇了。”
現場的氣氛很凝重,三千餘名罪兵,沒有一個人說話,或許其中有些人渣並不怎麼在乎,但是受到現場氣氛的感染,少數幾個人也不敢廢話,看著身邊眼睛、臉上浮現出憤怒色彩的同儕,他們感覺到了陌生。
“很快,進攻要開始了,這一次進攻,只有前進,沒有後退,無論發生甚麼,無論敵人是誰,誰敢後退,後面的人可以開槍槍斃他,包括我在內,我後退了,你看到了如果不開槍,回頭我就槍斃你。
除此之外,任何人出現異常,也必須要向他開火,我所謂的異常包括突然間說胡話,動作凌亂,身體抖動,或是身上突然間出現一些不該出現的紋身或者其他東西,立刻開槍打死他,不開槍,回頭我向你開槍。”
說到最後,法比爾深呼吸一口氣,正了正衣領和帽子,拔出了腰間的鏈鋸劍,在馬達的咆哮聲中,叫喊道。
“為了帝皇,人渣們,上刺刀,注意了,我將會第一個上戰場,第一連隊和憲兵隊在最後,他們的槍口對著你們的後背,別朝前倒下了!”
……
“為了帝皇!”
令人討厭的戰吼從山林外傳來,伴隨著吶喊聲傳來的,還有無數的腳步聲,畢克趴在一根倒地的樹杆後面,手中的鐳射槍一陣嗡嗡作響令人煩躁,扣動扳機,卻是無法激發。
“該死的槍,又出問題了……”
畢克神經質的撕咬著槍桿,嘴上的利齒在木頭上留下一個又一個印記,然而這樣的舉動除了能夠發洩怒火之外,完全是無濟於事的,就在他還在用自己的辦法“修理”著自己的武器時,敵人已經衝過來,並且與畢克的同伴展開了交火。
在鐳射光束撕裂空氣的尖叫中,一道道耀眼的光束在叢林間來回穿梭,或是擊打在樹杆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小坑,或是打在某個倒黴鬼身上,留下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體。
“靠近了,左側,偽帝奴靠近了!”
畢克側面的一名異教徒大聲叫喊道。
“為了慈父,殺了他們!”
說著,這名挺著大肚子,如同孕婦一般的異教徒叫著離開了他的掩體,帶著幾個人想要阻止敵人,畢克下意識將視線移過去,映入他眼睛內的卻是幾十道鐳射束的集火,差不多有一個排的偽帝奴在整齊開火。
為首的納垢異教徒被齊射的光束打個正著,儘管他在異教徒當中算得上皮糙肉厚,身上的腐爛脂肪和病毒為他提供了常人難以想象的生命力,在偽帝奴的齊射火力中,這位勇士只來的及發出一聲慘叫聲,就在耀眼的光焰中被炸斷了雙腿,然後和跟隨他的其他幾名異教徒一起被那名穿著軍大衣的偽帝奴給砍飛了頭顱。
要遭!
看著這位比恐虐信徒還要兇殘的人朝著自己這邊衝過來,畢克下意識丟下了手中的槍,掉頭就跑——至於勇敢的去殺敵,抱歉,這樣的勇士都死光了,至少畢克不是這樣的勇士,他只是一個貪圖享樂的膽小鬼。
戰鬥仍在繼續,而作為交戰中的一方,異教徒們卻被打得節節敗退,他們人數稀少,裝備和補給不足不提,內部還分成了四個接受不同指揮的小群體,在這樣的情況下,可以說,這些聚集在一起的異教徒們是在各自為戰,在第五刑事犯兵團中的哨兵機甲連隊都投入戰鬥,在法比爾政委帶頭衝鋒之下,罪兵們如同刀切豆腐一樣,輕而易舉的擊垮了異教徒外圍防線,直插他們的核心。
最後,當法比爾政委帶著一群罪兵穿過因為交戰而著火的叢林來到一片空地上時,他看到了異教徒的最後防線,也看到了血腥、殘忍的一幕——一群穿著當地服飾的人被捆綁在木杆上,規律的圍成了一個圈,開膛破肚的軀體往下灑落著內臟,紫紅紫紅的鮮血匯聚起來,在地上流淌匯聚成了一個八芒星圖案。
看到那個用鮮血和人體碎片組成的圖案,法比爾政委瞳孔一陣緊縮。
“噴火兵,開火,燒掉這些鬼東西!”
“晚了!”
站在八芒星中間,被一群異教徒圍著的男人扭曲著他那張被紋身覆蓋的臉,怪叫著,一道通往亞空間的裂縫在這樣的聲音中憑空出現在八芒星上空。
“神的僕人即將降世,懺悔吧,慟哭吧,罪人們,然後,去死吧!!!”
“去死的是你,異端!”
法比爾毫不示弱的咆哮著發動衝鋒,這一刻,他的臉上和眼睛裡已經容納不下除了狂熱之外的情緒了。
“以帝皇之名!”
咆哮著,法比爾政委跳過去,在一頭渾身長滿了眼睛,嘴巴和牙齒的東西邁過現實的裂縫出現在這裡時,罪兵們的齊射落在它的身上,打斷了一隻揮向法比爾政委的鞭子似的觸角,而法比爾政委也跳起來,一腳飛踹踢在那頭惡魔頭上,硬是將這頭一個人高的惡魔給踢到一邊去,然後落地的同時,手中的鏈鋸劍惡狠狠的劈砍在那名巫師頭上。
嘴裡還唸叨著咒語的巫師臉上帶著驚愕的神情,嘴裡還在唸叨著咒語時,法比爾政委的鏈鋸劍一下子就將他的頭連帶半邊胳膊給殘忍的鋸了下來。
周圍的異教徒用著驚恐的眼神看著這一切在電光火石之間發生,直到巫師死去,亞空間裂縫逐漸關閉,那頭被踹回去的惡魔重新跑了過來,在亞空間裂縫徹底消失後,那頭惡魔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然後就揮舞著觸角抓住了那些呆洩的異教徒,抓起他們舉高一把撕碎,血和內臟稀裡糊塗的將惡魔淋了一個通徹。也彷彿是讓它輕鬆了許多,不在發出痛苦的叫喊。
作為這一切後,這頭惡魔才將不懷好意的目光投向了旁邊的法比爾政委和匯聚起來的罪兵們。
面對惡魔的目光,法比爾政委只做了一個動作,那就是舉起鏈鋸劍,第一個發動衝鋒。
“幹掉它,為了帝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