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上德若愚。
“格力沙贖罪軍?”
萊因哈特放下手裡的檔案,有些莫名其妙的抬頭看了看面前的加拉頓副官。
“你是說文森特艦長在一片無名星系發現了一支國教贖罪軍?”
“是的。”
加拉頓副官頷首點頭,肯定說道。
“隨行的星際戰士上尉也發回了類似的彙報,那些格力沙人自稱自己是格力沙贖罪軍,並且還在與多瑙人進行全面戰爭。”
“文森特艦長現在在那裡幹甚麼。”
“參與戰爭,進取號發現了多瑙世界有泰坦的蹤跡。”
聽到泰坦,萊因哈特幾乎是瞬間就猜到了進取號參與戰爭的理由,所以他沒有問為甚麼。
“把這個訊息,以帝國之刃的名義轉發給德爾塔二十號。”
“明白。”
在境外世界發現泰坦,文森特艦長必然會在第一時間就向德爾塔二十號傳送訊息,但是帝國之刃的轉發並不等於多餘,事實上,這種轉發就等於萊因哈特預設了進取號所發現的收穫是屬於德爾塔二十號的利益,這是一種順水人情式的示好。
“格力沙贖罪軍怎麼處理?”
“通知尼克勒斯大主教,讓他或者是派人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既然他們自稱是贖罪軍,並且是國教,那麼就不是我們帝國之刃可以插手的事情了。”
“瞭解。”
……
英格拉姆可以確定,那臺掠奪者級泰坦一定有問題,甚至有可能連機魂都沒有覺醒,還在沉睡中。
滅絕號踏著靈巧的步伐橫向移動,撞穿了位於獨棟大道盡頭的城市立交橋,十幾發導彈與它擦肩而過,轟在身後的廢墟內,掀起一片塵埃。
反應太慢,火力太弱了。
滅絕號靈巧的遊走在廢墟中,藉助殘破的建築群遮擋著掠奪者的射界,撞穿了幾排民宅,鐵蹄周圍盡是飛散的碎牆和瓦礫,在爆炸濺起的磚石碎瓦中接連開火,渦輪鐳射炮的尖嘯和灼熱的電漿團發出的噼啪聲響無情地淹沒了掠奪者泰坦周遭的多瑙人坦克。
在短短三分鐘內,多瑙坦克載具已經在戰場上留下十數具屬於它們同類的殘骸,破碎的殘片尚在泰坦的腳印邊燃燒。
恐懼,在現場每一個多瑙人的內心纏繞著,他們通訊頻道里充斥的全是嘶吼著的絕望哀嚎,他們拼命的訊問瞄準方案,詢問命令,尋問出路,呼叫聲伴隨著一輛接一輛死去的坦克在沙啞的白噪聲中消逝著。
如果英格拉姆讓機組成員破譯敵人通訊頻道的話,他就會發現那臺掠奪者泰坦的機組成員也在絕望的呼喊撤退,但是滅絕號的迅疾遊走讓他們連逃跑的路線都不確定,只能拼命的發射機體上所有的發射物。
一群呼嘯而來的導彈從側面猛擊著滅絕號座艙上方護盾,爆炸產生的大片火焰沿著無形的球體分散穿行,滅絕號歪頭看了看旁邊的街道,是敵人的援軍,一群扛著導彈發射器的步兵。
英格拉姆為他們的勇氣感到讚歎,於是他用重型加農炮進行回應,兇殘的火力撕碎牆壁和土木構架,表示著自己的問候,敵人面前幾棟密集分佈的建築在震撼大地的齊射中頃刻崩解。
這輪猛轟將浸水的地面變成了一片泥坑,泥水和飛散的殘骸形成的衝擊波轟擊在成打的地方步兵身上,敵人在炮火中倒下或是直接被炸成碎片,那些沒嚇傻的倖存者還沒來得及逃跑,就會被爆炸引起的燃燒和沸騰的電漿給活活燙死。
如此的輕而易舉,一個步兵營就在滅絕者的一輪火力面前損失過半,其狼狽的潰敗身影令英格拉姆為止而嗤笑。
一輛多瑙人裝甲車依仗著自己小巧的外形、迅疾的速度,風馳電掣的扭著七拐八彎的車輪軌跡,一路直奔滅絕號的腳下,周圍的多瑙坦克不要命般的衝過來,用炮火和生命掩護著這位勇敢者的嘗試。
+警告,探測到大量爆炸物正在靠近,警告,探測到……+
紅色的字型從英格拉姆的眼底下飄過,他立刻連線滅絕號的意識,讓戰犬泰坦的大步前進轉變為一記粗暴的踢擊,九十度轉身,一腳朝著那臺一彈不發的裝甲車踹過去。
被一臺戰犬泰坦猛踹一腳有甚麼感受,這個問題如果裝甲車內的駕駛員還活著,或許他可以去問問叛變的第十二軍團之主安格隆,交流一下心得。
可惜的是,這是一個假設。
被踹飛上天的裝甲車旋轉中解體了,飛旋的機體向著周圍拋撒出一片高能炸藥,原本還在拼命掩護勇士的多瑙人連忙後撤,在沿著遍佈彈坑的道路玩命逃竄,設定時間到了的炸藥紛紛爆炸,逃竄慢了一步的多瑙坦克連炮塔被衝擊波掀飛上天,彈藥殉爆的巨聲響似狂暴的雷霆,十幾輛裝甲載具被轟爛或者直接掀翻,一波攻勢過後,倖存者十不存一。
這可真是輕率又愚蠢的行為,英格拉姆和滅絕號厭惡了這樣的戰鬥,實在是太無趣了,敵人連一點緊張感都沒有帶來,盡是一面倒的屠殺。
因此,在剩下的幾臺幸運兒慌不擇路地開下公路,撞穿牆壁逃跑的時候,英格拉姆也懶得在他們身上浪費能量了,直接轉身再次躲過了敵對泰坦了一輪彈幕齊射的時候,左側的多管鐳射炮開始運轉,瞄準,一道在乘員的視網膜上留下了青紫色殘像的耀眼的亮芒轟出。
在長達十分鐘的拖拉交戰中,英格拉姆全面掃描了那臺掠奪者泰坦不下於十次,他很確定,這臺泰坦的原本駕駛艙已經被改造成一個不知道有甚麼作用的艙室,而真正的操控核心則被下移到腰部的位置,被加裝了三層護甲保護、遮掩著。
因此,這一次射擊,英格拉姆瞄準了敵人的腰部裝甲,避開了關鍵的骨骼部位,直接轟擊著多餘的腹肌改造區域上。
頗有成效的攻擊,對方的掠奪者被打得蹣跚後退,它的本體依然完好,不過正面的改造艙室穿了一個大洞,周圍的空氣中滿是由閃光和電火花構成的花飾窗格,英格拉姆很確定,裡面的多瑙駕駛員機組悉數陣亡了。
然而,為甚麼它還不肯倒下?
英格拉姆突然間感到了不詳,他謹慎的操作著滅絕者後退了十幾步,看著那臺掠奪者泰坦重新站穩腳跟,看著它周遭的空氣翻滾著劈啪作響,專屬於泰坦的虛空盾被啟動,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憤怒低吼,將掠奪者泰坦給籠罩住。
“它醒了,它很憤怒。”
副機長肯定的說道。
“我們要怎麼辦?”
“跑!”
英格拉姆毫不猶豫的操作著滅絕號轉身向側面的廢墟全速跑去,趁著那臺掠奪者泰坦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的時候,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它視線內。
“通知進取號,告訴文森特艦長,情況出現變化了,那臺掠奪者泰坦的機魂被我們打醒了,並且很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