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帝知之,帝審之。
帝國防衛軍在至高大導師的命令下開始向著目標進軍了。
長達一年的戰備,讓前線堆滿了各類補給,一聲令下,早已經做好準備的軍隊並沒有因此而耽擱過多的時間,在對預定行軍路線進行大致的偵查,確定道路通暢後,兩百萬帝國防衛軍外加一千八百萬行星防衛軍組成的浩蕩大軍,便分出了十幾條箭頭攻向了那些被隔絕開來的異教徒工業區。
如此聲勢浩大的攻勢自然是瞞不過異教徒和歐克獸人的,前者在帝國大軍進攻的時候,一邊忙著修建防線,一邊儘可能的調動部隊去攻擊那四座本地要塞。
可惜的是,那四座要塞有著虛空盾的保護和星際戰士的駐守,本身並不是那麼容易攻打下來,而另一半得到訊息的歐克獸人也集結了一大片部隊來湊熱鬧,一起去進攻它們往日不願意去觸碰的帝國防線。
一來二去,歐克獸人打著打著就發現了一旁的臭蝦米——小蝦米一樣打,順便揍一下臭蝦米似乎也沒甚麼關係,既然如此,沒說的,懟他!
打著打著,帝國防線就成為了一團亂麻,異教徒在攻打帝國,歐克獸人也在攻打帝國,但是一邊也分出手去毆打旁邊的異教徒,迫於反擊,異教徒也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兵力去應對歐克獸人的進攻。
三方過千萬的兵力分佈在長達上千公里的防線上互相戰鬥著,打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他的混戰,戰略地圖上的敵軍分佈和進攻路線複雜到即使是萊因哈特都分辨不出他們的主攻方向,只能一邊從後方調遣援軍,溝通天上的帝國機群保護帝國的頭頂,一邊命令所有的守家部隊死守陣地,不能反擊,不能後撤。
雖然這種被動挨打的戰略會讓人感覺有些喪氣,在混亂中,萊因哈特覺得這是最好的應對方式,有參謀認為在這個時候應該稍微下放一些主動權給下級指揮官,讓他們能夠靈活的抓住戰機。
放權給前線指揮官,讓他們根據實際情況進行指揮作戰!?
如果這是區域性衝突或者游擊戰,這是很明智的建議,但對於現在的鮑里斯世界,這是一個很糟糕的建議。
如果是從區域性戰役來看,這種放權無疑能夠靈活的應對複雜的戰況,但是如果從整體戰略來考慮,一名中級指揮官因為看到了戰機,在粗淺的向上面彙報了一下,甚至是沒有彙報的情況下,帶著自己的部隊離開的駐守陣地,向前方的敵人發動反擊。
無論這種反擊有沒有成功,取得擅自行動的指揮官預料之中的戰果,部隊擅自離開了陣地,那麼他們原本駐守的陣地就空缺出來了,一旦有敵人趁虛而入,那麼被這陣地掩護的左右兩邊友軍肯定會因為敵人的撕裂攻擊而遭殃,一旦引起連鎖反應,整條帝國防線都會因此而崩潰。
一旦出現這樣的戰況,無論前面那個中級指揮官取得甚麼樣的戰果,他都無法擬補整條防線崩潰帶來的惡果。
所以萊因哈特是不可能放權下去的,他寧願因為死板的固守而失去無數的戰機,也不願意因為激進而露出數個破綻,不過,萊因哈特也絕非是一個甘願被動挨打的人,他命令所有的守軍死守陣地的同時,也命令一直待在軌道上的不屈之劍下來支援這些守衛,充當靈活的救火隊。
而至於帝國之刃的星際戰士,他們一些要駐守四座當地要塞,一些要分出預備隊,還有一些,他們已經跟隨前去攻擊異教徒工業區的帝國防衛軍了。
……
正趴在一塊大石頭後面,依靠戰壕瞭望鏡觀察異教徒防線的米契爾不知道後方的混戰,他現在只知道,異教徒的防線很牢固。
在易守難攻的山地上,一座座機槍碉堡矗立在半山腰上,數條彎彎曲曲的混凝土鋼筋戰壕連線著它們,延續到天邊。
透過海軍偵察機在高空冒著異教徒的防空火力的偵查行動,米契爾知道了前面每一個高度超過三十米的高地都有著異教徒的陣地和碉堡,甚至偵察機鳥卟儀的探測顯示,一些較高的山峰底下還存在複雜的地下通道。
看來,在這段被分割開來的時間裡,異教徒沒有閒著。
米契爾苦惱的想著應對計策。
按照帝國海軍偵察艦給出的情報顯示,異教徒已經將這一片長達上百公里的區域打造成了永久式碉堡群,各種地下碉堡和地下交通通道,外加地表彎彎曲曲的混凝土戰壕——這是不可能的事情,短短一年的時間,異教徒沒可能完成如此浩大的戰地工程,就算是他們有足夠的工程機械也不可能,異教徒哪來那麼多的燃料和施工材料,哪來那麼多精通工程施工的工人和工兵。
根據情報顯示,對面的異教徒總人數才不過三十餘萬左右,怎麼可能在一年內就完成了這樣完善的地下工事。
難道你真的以為修地下碉堡和地下通道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嗎?修這些工事除了人力和物力之外,最重要的,還是要有足夠多精通建築學的知識分子充當大腦才有可能修建成功,鮑里斯世界只是一個農業世界,它哪來那麼多的建築學教授給混沌腐蝕?
還擁有五分之一領土和眾多支援的帝國之刃都只能勉強給自己周圍的一些易守難攻的險地打上十幾座要塞,只能重點防禦,而不是全面防禦。
所以,米契爾認為,這一大片暴露出來的異教徒防禦工事中,一定有很多都是偽裝的虛假工事,真實存在的防禦工事必然沒有偵察機顯示出來的那麼誇張。
一番前線偵查無果之後,米契爾靜悄悄的退了回去,他現在的身份除了是地獄火的團長之外,他還是一支由五十餘萬鮑里斯行星防衛軍,共二十四個兵團組成的鮑里斯第七作戰集團的最高指揮官,奉命來攻打這條位於異教徒工業區一百公里長,五十公里寬的側面防線。
至於米契爾的身份為甚麼會發生如此巨大的變化?只是因為這些行星防衛軍都是在戰爭中快速組建起來的民兵,由散開的地獄火擔任下級和中級軍官,屬於一支被強行捏起來的雜牌軍。
除了高昂計程車氣之外,他們裝備一般,訓練時間不長,配屬重灌單位不多,兵團下屬的炮兵營裝備的絕大部分都是牽引式重炮,快速移動能力基本沒有,整個作戰集團屬於輕裝步兵集團,連帝國防衛軍的標準步兵集團等級都混不上——至少標準的帝國防衛軍步兵團下屬的步兵連內,都有好幾輛黎曼魯斯坦克,而米契爾的步兵連連裝甲車都沒有,頂多就是摩托車和哨兵機甲。
現在,米契爾的第七輕步兵作戰集團接到了攻擊這條異教徒防線的任務。
至於其他的作戰部隊,一些還在路上,一些和米契爾的部隊一樣剛剛趕到指定地點,與混沌對持著,還沒有正式投入戰鬥——按照萊因哈特的戰略計劃,米契爾作戰部隊的主要任務是牽扯側面防線異教徒的注意力,掩護其他有星際戰士和坦克部隊配合的主力集團,形成圍攻的局面。
因此,米契爾並不怎麼著急,回到指揮部的他開始指揮著麾下五十餘萬士兵在異教徒的防線對面開始修建防線。
因為米契爾的命令,在異教徒防線外修戰壕的帝國士兵離敵人並不遠,大概只有兩三公里左右,屬於異教徒炮彈和衝鋒都可以夠得到的近距離——不過因為米契爾只投入了不到十分之一的部隊在挖戰壕,其他部隊在異教徒火力投射範圍之外修建另一片的陣地,再加上米契爾的部隊手中所隱藏的大量牽引式火炮,作為對手的異教徒指揮官思考了一會,他決定還是視而不見算了。
這五萬餘人的部隊一看就知道是誘餌,無論是派遣部隊離開陣地去攻擊那些偽帝奴,亦或是用火炮洗禮一遍,異教徒指揮官自己換位思考,他自己就有十幾種辦法吃下離開陣地的部隊和暴露出來的後方火力支援陣地,無論是調遣更多的火炮叢集覆蓋性轟炸,或是裝甲集團突擊,都能成功的完成這個目標。
用五萬名剛剛拿起槍沒多久的民兵去和敵人的精銳突擊部隊,以及火力支援陣地進行互換,這怎麼看都是帝國一方大賺了。
所以,在防線外的帝國方忙碌著修整大地時,異教徒的部隊紋絲不動,除了騷擾性質的火炮襲擊接連不斷之外,其他的作戰行動,一律沒有,哪怕帝國方在陣地上不分晝夜徘徊的幾架閃電式戰鬥機,異教徒們也毫無反應,連混沌飛龍都沒有出動的打算——乒乒乓乓的和歐克獸人飛行器,以及帝國海軍機群打了一年多了,曾經鋪天蓋地的混沌飛龍現在也因為補充跟不上損失,數量少了很多。
異教徒的不動如山確實是讓米契爾失望了,那五萬名挖掘戰壕的部隊確實是他特意派遣出去的誘餌,因為那五萬人屬於懲戒營,如果他們的陣亡能夠換來異教徒的突擊部隊和火炮陣地資訊,那一點都不可惜。
可惜的是,異教徒不上當。
既然如此,米契爾就老老實實的讓麾下計程車兵繼續幹著“修築陣地”這一大有前途的工作,同時派遣出眾多裝備著鐳射槍和自動步槍的精準射手去異教徒防線外面,開始狙殺那些不小心暴露出來的異教徒和離開混沌防線的異教徒偵察兵。
一時間內,前線冷不丁的就響起一聲槍響,亦或是飛過一道鐳射射束,異教徒的傷亡人數開始緩慢上漲。
米契爾的作戰集團並不精銳,因此,被他派遣出去計程車兵都是一些槍法比較好的精準射手,談不上狙擊手,因此,在冷槍中,防線內的異教徒老兵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些隱蔽技能沒點滿的精準射手們,報復性的機槍掃射和迫擊炮炮擊讓帝國一方的精準射手損失慘重,十個人白天離開陣地,只有兩個半能夠在晚上安全回來。
米契爾不為所動,他一邊命令情報官記錄精準射手陣亡的地點,一邊繼續派遣麾下的人去執行這項在其他人看來得不償失的行動,同時後方挖掘戰壕的行動也沒有停下。
很快,藉助精準射手的死亡記錄,米契爾逐步驗證著異教徒的真實陣地的所在區域。
彷彿是察覺到了米契爾在用精準射手的死亡來試探著已方陣地的真假,異教徒也在三天後派遣出自己專業的狙擊手開始對帝國的精準射手和那些挖掘陣地的懲戒營士兵進行狙殺。
在剛開始的兩天內,措不及防的帝國精準射手傷亡就高達兩百餘人,在忙碌著挖掘陣地的懲戒營被遠處射來的子彈更打得縮了起來,死傷了數百人的數量後,任憑隨軍政委和軍官如何鞭打和槍斃都不肯繼續工作了。
而這一切,米契爾都不所動,他除了連夜讓有經驗的地獄火狙擊手培訓那些即將上前線的精準射手之外,更是讓麾下的政委帶著憲兵一次性槍斃了一個連的懲戒營,用血淋淋的現實告訴那些不願意繼續用工作贖罪的罪人——要麼在工作中被異教徒隨機打死幾個人,要麼躲在後方一起被槍斃。
除此之外,米契爾還開始調動後方早已經安置好的牽引式火炮對前線進行支援,當精準射手或是懲戒營中的炮兵指引員將利用同伴的屍體發現所發現的異教徒狙擊手位置傳送回來時,這些被放置在地下戰壕內就會開炮,將炮彈射向異教徒狙擊手的座標,用覆蓋式炮擊去反狙擊手。
如此,帝國精準射手和異教徒狙擊手的傷亡比例再次變得平衡起來,而異教徒卻也開始糾結起來,執行反狙擊任務的帝國炮兵陣地接連炮轟了兩天,一點都沒有移動和掩飾的跡象,讓早已經推演出他們位置的異教徒炮兵指揮官感到了為難。
無論是學習帝國的做法,用火炮去轟偽帝精準射手,或是去反偽帝火炮,兩個行動都會暴露已方火炮的位置。
不斷的移動其實可以避免異教徒的火炮位置暴露的問題,可是為了有利於防禦,也因為已方火炮的數量沒有偽帝的多,為了避免在火炮對射中死傷殆盡,他們的火炮早已經推進了永久式地下掩體內,火炮開火了即使可以移動,但是掩體的位置暴露了不也順便暴露了自己真實陣地的存在區域嗎?
糾結了很久之後,異教徒炮兵指揮官最終將選擇交給上級,然後指揮這一片區域的異教徒指揮官回覆了肯定的指令——可以。
就這樣,在敵我雙方正式交戰之前,雙方的炮兵和精準射手就開始廝殺著,天空中來回飛舞的炮彈破空聲和被槍彈打中的慘叫聲斷不絕耳。
在這樣的環境下,米契爾依然讓麾下計程車兵堅持著修築防禦工事——懲戒營損失慘重,那就從後方補充上去,修築工事的材料被敵人炮彈擊中導致銷燬了,那就讓後勤兵連夜手提肩扛的運到前線,填上這些空缺。
反正不管怎樣,米契爾都鐵了心要在異教徒防線旁邊修戰壕,起碉堡,一副我不管怎麼樣要在你面前修建永久式防禦陣地的模樣。
米契爾的姿態剛開始讓異教徒們摸不著頭腦,但是很快,隨著帝國的陣地初步修建完成,接著依託原有的陣地開始向異教徒防線進一步繼續修建工事,直到雙方的步槍射程都夠得到彼此時,異教徒的指揮官才開始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