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拙不疑,則帝佑之。
耀眼、莊重的晨光刺穿了黑夜的籠罩,將天與地連線在一起,也照亮了大地上所發生的一切。
一號站立在成千上萬的屍體當中,破碎的綠色軀體血流不止,匯流成河,靜靜的順著地形流淌著,衝出了幾條小小的水溝。
在他周圍,幾名穿著藍黃色盔甲的星際戰士正在屍山中跋涉,時不時用手中的爆彈槍向地上射上一兩發爆矢子彈,將某些還能動彈的敵人徹底殺死,還有幾人躺在猩紅色的大地上,穿喘著粗氣,在藥劑師的幫助下,清理著盔甲傷痕內的雜物,噴射凝固止血噴劑。
一號沒有對眼前的畫面說些甚麼,他一直沉默寡言,自從一號失去記憶的那一刻起,他就從未露出過笑容。
昨晚的戰局非常艱難,但是幸運的是,在戰鬥之中被異形重創的只有數個技藝不夠精湛的倒黴蛋,沒有進入黃金王座者,唯一倒下的一人被藥劑師救助過後,已經清醒過來,雖然暫時無力繼續戰鬥,但是也沒有達到需要進入無畏的程度。
算上一號和在天空晃盪的兩人,十五名星際戰士依託著這個稍微高過平地的自動補給彈藥庫,在帝國騎士的支援下與突破戰壕的歐克獸人徹夜激戰,將他們周圍的歐克群硬生生給打退、砍翻了十幾次。
塑鋼和陶粒砂築成的孤獨的胸牆上畫滿了以歐克獸人之血為染料的抽象油畫,加上入侵者的屍體堆積成厚厚的團塊,兩者相連在一起圍成了一座血肉碉堡,以至於到了最激烈的時候,歐克獸人不知道從那裡搶來的幾門大炮對著星際戰士轟出的,都沒辦法奈何得了躲在血肉碉堡中的星際戰士。
風吹起,用溫柔的嘆息把硝煙暫時移走,也吹散了空氣中的肅殺。
“清點彈藥,統計傷亡。”
一號隨手丟開手中扭曲變形的鏈鋸劍,脫掉自己的頭盔,嗅了一口摻雜著火藥和鐵鏽的空氣,雖然不抬好聞,但是這給予了一號一陣真實的感覺。
輕微的震動,穿過血淋淋的泥土傳到一號的腳下,伴隨著叮噹和咔噠聲,大型機械伺服運轉聲,他抬起頭向側方望去,一個寬肩膀和駝背高大身影正從第二道防線的方向接近他們。
“馬卡斯大人!”
一號扭頭向後喊道,一臺塗裝淡黃色騎士泰坦半跪在地上,正面和頂部裝甲全是傷痕累累的銀色疤痕或黑色的火箭炮彈轟擊焦痕,火焰噴射器和無數的小口徑武器的傷痕雖然不太起眼,但是卻遍佈騎士泰坦的每一個角落。
“一號,是援軍,塞拉,我的妻子。”
疲倦的馬卡斯提起精神,讓莉迪婭自動接過機體控制權,帝國騎士站立起來,解釋道。
“現在歐克獸人已經全面退去,防線暫時安全了,所以她打算過來看看。”
一號頷首點頭表示明白的同時,除開需要照顧傷員的藥劑師之外,所有能夠站立起來的星際戰士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下意識走到了一號背後,排著整齊的佇列,保持了他們的戰鬥姿態而立。
同樣塗著淡黃色塗裝,裝備為巨型鏈鋸劍和加特林機槍的帝國騎士緩步走到一號面前,相距合適的距離,雙方互相打量著。
“我名叫塞拉,塞拉.多瑪斯,一名曾經的自由之刃騎士,現在的馬卡斯夫人。”
帝國騎士稍微低下了它的金屬頭盔,刺耳、失真地女性聲音從高聳的帝國騎士的聲音格柵傳出,如金屬般鋒利的聲波撕開著漂浮在空氣中的塵埃。
“我在此向你們致意最高的敬意,更無法用語言來表達出我的感激之情,你們在幾個小時之前的戰鬥,不僅拯救了我的丈夫,更挽救了後面數十萬的帝國平民,我向你們致敬,尊敬的各位阿斯塔特修士們。”
一號也向前面的帝國騎士回禮,舉起右手重重的敲擊在胸甲上,沉聲道。
“代號一號,來自不屈之劍戰團,劍盾突擊隊隊長,身後的皆是我的戰鬥兄弟。”
“向你致敬,一號,以及其他來自偉大的不屈之劍戰團的阿斯塔特修士們,昨天晚上的戰鬥太過於緊迫了,在這裡我認為我需要正式介紹一下我自己。”
馬卡斯讓莉迪婭邁步走到塞拉的旁邊著,鄭重說道。
“我的名字是馬卡斯.德.貝克曼,來自於貝克曼星系,貝克曼第七家族首席騎士,以及貝克曼自願遠征軍的現任指揮官。
因為你們的支援,德.貝克曼家族欠了你們一筆人情債,如果有需要我們幫助的,德.貝克曼家族將會義不容辭。”
“我們都欠著帝皇的一筆債。”
一號淡淡的回覆道。
“一筆永遠無法償還的債務,所以,馬卡斯大人,無需介意我們的支援,這既是不屈之劍的責任,也是我們的榮譽。”
馬卡斯和塞拉沒有繼續客套下去,在互相介紹過彼此之後,星際戰士和帝國騎士之間的氣氛融洽了許多,再加上許多穿著藍色軍裝計程車兵進入了曾經被歐克獸人佔據的戰壕,接過了防線,不需要星際戰士繼續戒備了,因此空閒的一號便和下了騎士泰坦的馬卡斯聊起了現在的戰局。
“現在戰場局勢怎麼樣,馬卡斯大人。”
在已經被清理乾淨的戰壕指揮部內,一號詢問道。
“很糟糕,但是所幸,我們昨天晚上的戰鬥爭取到了時間,如同爬蟲一般速度的帝國防衛軍總算是從後方趕了過來,接過了大部分的防線,只有這裡……”
坐在地上馬卡斯指了指周圍,繼續道。
“這裡的防禦曾經被歐克獸人攻破了好幾次,比起帝國防衛軍,我更加信任我和的衛兵們,所以我決定這條防線由我親自駐守,不過一味的死守終究不可能長久的。”
一號聽明白的馬卡斯話語中的意思,他回答道。
“不屈之劍的突擊巡洋艦就在軌道上等待著,只是現在戰團人數不多,即使是加上我們十五人,也不過是三個連隊的數量,更沒有多少重型裝甲單位,如果悉數投入到現在的戰場上,恐怕不會對戰役起到絕對性的作用,所以戰團長派遣我們下來除了支援重工業區之外,還擔任尋找值得戰團全力一擊的戰略目標的任務。”
“戰略目標……歐克軍閥和混沌的領袖嗎?”
馬卡斯想了想,說道。
“或許我們可以問問露西婭審判官,在她召喚我帶領的一小部分貝克曼支援遠征軍到這裡之前,她已經在這個世界待了半個月之久,她比我們應該知道更多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