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71章 第七百七十五章 中央政務院之主與交易

每日一思:克盡則恕。

  優雅的古典音樂恍若流水般在這個空曠的大廳內流淌著,清脆而悅耳,負責演奏樂曲的樂師們端坐整齊,圍著大廳坐了一排又一排,黑色的燕尾服尾翼隨著他們演奏音樂的動作中不斷來回的搖擺著,成為了一道只有細心的人才會發現的特殊風景線。

  衣著華麗的舞娘隨著音樂的節奏在宴會大廳的中央舞動著曲線動人的肢體,她嘴角含笑,楚楚動人的眼睛無時無刻向周圍的權貴宴客釋放著電人的光波。

  這是一名泰拉上赫赫有名的舞蹈明星,受到大眾的追捧和喜愛——然而,就算是民眾的寵兒,她對於這場宴會上的權貴來說,只不過是一名包裝華麗的女支女和智慧玩具——證據再於這件玩具正在意圖討好宴會上的任何人,以期待獲得一場“偶遇”,讓自己能夠在明星的道路上走得更遠。

  依靠在二樓扶手的摩里斯俯視著這一切,他滿身的酒氣,臉紅狀若醉酒,實則清醒,因此對於這一場宴會上發生的一切他看的很清楚。

  在摩里斯下方的大廳內,很多衣著華貴的人一波又一波來,他們擠滿了好幾個展廳,貴族和貴婦們矜持而優雅的端著高腳酒杯,在互相把盞言歡間,尋找著利益的盟友,亦或者是可以攻擊、掠奪的敵人。

  摩里斯對於這樣的人既不排斥,也不迎合,因為他是中央政務院之主,擁有著只比至高領主們遜色一點的權利讓摩里斯可以無視大多數的利益糾葛,他只需要向帝皇服務,負責整個帝國的政令的頒佈和執行,其他的的事情,摩里斯可以不去理會,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去多加理睬。

  因為在摩里斯看來,他底下的那些人,他們與身著短袖、端著酒盤的男童,穿著絲綢長袍和蕾絲花邊的舞女實際上沒有多大的區別,那些有資格和他站在一起,甚至比他地位更高的人並不多,而宴會中的他們則不在此列。

  帝國太龐大了,政務院為了處理從全國各地發來的檔案和資料,每日消耗的計算型機奴的數量都需要數百座焚燒爐時刻不停的工作,因為來不及處理而積攢下來的資訊更是已經積累到了十幾個世紀之後才能有希望完成。

  看到這裡,或許你會認為中央政務院是瀆職、褻職、怠政、懶政了,並且對掙扎在生存線上的大眾毫不在意。

  但是摩里斯從不在意這樣的批評,即使你當著他的面這樣說,他也不會感到絲毫的愧疚,因為整個政務院都已經在全負荷運轉了,包括中央政務院之主摩里斯在內,沒有一名中央政務院的官員有絲毫的休息時刻。

  甚麼,你說現在摩里斯不是在參與宴會,悠閒的放鬆娛樂嗎?

  不,你錯了,這場宴會對於摩里斯來說只不過是另一個工作場地,利用宴會之名,匯聚摩里斯覺得可以利用的人們,然後藉機派人在宴會中接觸他們,完成平常時在公共場合上無法完成的利益交換,亦或者是試探他對某個政策的看法,判斷敵我立場後,對他們設下陷阱,進行競爭,甚至是策劃陰謀。

  因此,所謂的宴會對於摩里斯來說只不過是一個棋盤或是狩獵場,深陷其中的所有人都是他手下的棋子和獵物,無論是前進後退,左右上下,或是生或死的權利都由他來決定。

  看著底下舞女的賣力演出,摩里斯下意識舉起手中盛著透明酒液的高腳杯,抿了一口,火辣卻帶有絲絲甜味的酒液從腸胃直衝進他大腦,讓思維有些疲倦的摩里斯瞬間清醒過來。

  摩里斯並不太喜歡喝酒,雖然認識他的人都稱讚他的酒量很好,但是隻是因為天生體質的原因讓他不會醉酒。

  摩里斯從不會品嚐其他貴族讚不絕口的所謂美酒,他喝得很慢很慢,很小口的,像是喝茶一樣,他不懂甚麼是烈酒,摩里斯只知道這並不好喝,而他之所以在宴會上常常喝烈酒,只是因為它的味道能讓摩里斯在任何時候保持清醒和理智,臉上的紅暈更是一種偽裝,能夠降低敵人和所謂“盟友”的警惕性,將弱點暴露摩里斯面前。

  所以摩里斯一直將自己不會喝醉的秘密保持得很好,除了他自己,誰也不知道摩里斯喜歡喝酒只是一種刻意的偽裝——一種讓摩里斯都有些厭煩的偽裝。

  權利帶來快樂,也帶來責任,而當責任過於沉重時,快樂感就會飛速的下降。

  已經活了兩個多世紀的摩里斯對此很清楚,因為把自己著實有限的精力投入到了無限的人類事業之中是已知最殘酷的酷刑,想要解脫唯有死亡,但是悲哀的是,這種酷刑摩里斯還不敢掙脫,他必須小心翼翼地維護著中央政務院的執行,擴大著這個組織的影響力,永無止境的解決帝國失去帝皇后所帶來的諸多問題。

  如果有可能,摩里斯真的希望帝皇能夠重新起來,讓他能夠從這個折磨了他兩百多年的酷刑中解脫出來——即使這個解脫的代價是他的死亡。

  哪怕是帝皇的兒子,只要他致力於讓人類延續下來,哪怕他是暴虐無度的暴君也是可以的,摩里斯願意成為這名暴君刀刃下的第一名亡魂,因為摩里斯清楚,現在帝國最需要的就是一個能夠團結所有人的君主,一名能夠獲得大多數人類認可的統治者——這樣的話,很多問題就會迎刃而解了。

  泰拉上很多人都該死,摩里斯很清楚,無論是一些十惡不赦、精神明顯有問題的至高領主,貪腐腐敗的大主教,亦或者是策劃了許多場陰謀的自己在內,都該死,摩里斯毫不懷疑帝皇起來之後,他會第一時間處死包括自己在內的該死之人。

  但是即便如此,摩里斯依然暗中期盼著帝國的真正掌控者能夠歸來。

  “大人。”

  一聲輕喚呼醒了正在沉思中的摩里斯,他轉身向背後望去,他的侍從官,一名從侍從學院畢業幾十年、還很年輕的優秀侍從官正在彎腰低聲呼喊著摩里斯——看來侍從官有重要的事情以至於不得不打擾主人。

  “甚麼事情?”

  “抱歉不得不打擾您,大人。”

  侍從官稍微扭頭左右看了看,在沒有看到周圍有異常情況之後,他開啟懷中的一個聲波干擾器,,確保彙報的事情不會外洩後,侍從官伸手擋住自己嘴唇,低聲說道。

  “有一名星際戰士大人正在會客室等待著您。”

  帝國之刃嗎?

  一聽星際戰士大人,摩里斯不需要聽侍從官更多的彙報,他便能猜出來者是誰——泰拉上能夠被稱作大人的星際戰士有很多,阿斯塔特修會的諸多星際戰士長老佔據其中之一,帝國之拳的團長也是一位,但是他們並不會在這個敏感時期低調的來找他,所以他們可以排除在外。

  而恰好,剛剛成立的帝國之刃的實權者們可以例外。

  “先招待好他,等我十幾分鐘的時間。”

  摩里斯如此囑咐侍從官,在侍從官離開後,他先喝完手中的酒液,然後下了一樓,和剛好休息的明星舞娘交談了幾句,逢場作戲了一下後,又和國教的基思主教聊了一下關於信仰的問題,感覺時間差不多了,摩里斯才用一個藉口暫時離開了宴會。

  摩里斯獨自一人離開了宴會大廳,進入了通向會客室的走廊,在走廊深處,一名年老到頭髮花白的侍從官正在那裡等著摩里斯。

  “來的人是誰?”摩里斯邊走邊詢問道。

  “帝國之拳的加拉頓士官,現在帝國之刃的萊因哈特至高大導師的副官。”侍從官回答道。

  侍從官的回答讓摩里斯回憶起了這名星際戰士有限的資料上所說的沉默、刻板、直白的性格,摩里斯迅速擬訂了自己接下來的交談風格。

  “他來這裡的目的是?”

  “雖然沒有可靠的資訊,但是從帝國之刃最近的事情來看,應該是關於帝國之刃組建官僚系統的事情。”

  “我們的情報網能夠獲得帝國之刃內部情報嗎?”

  “抱歉,大人,帝國之刃的內部審查能力有些厲害,特別是格雷戈裡鷹喙導師,他建立的情報網切斷了所有伸向帝國之刃的情報觸鬚,現在泰拉上所有關於帝國之刃的情報在黑市和情報商人中都屬於一個禁區,誰涉及誰就消失,沒有一個例外。

  “所有人?”

  摩里斯停下腳步,扭頭看著旁邊的侍從官,再次確定了一下。

  “是的,大人,根據我們的人所知道的情報顯示,包括阿斯塔特修會那邊,他們秘密安排的一些星際戰士都很快被格雷戈裡鷹喙導師給審查出來了,沒有一個例外。”

  “看來那名格雷戈裡鷹喙導師很厲害啊。”

  摩里斯淡淡的說道,接著繼續向會客室走去。

  短短的幾句交談,已經讓摩里斯知道了一些最基本的情況,也讓他確定中央政務院可以與帝國之刃進行合作——合作的時候,最歡迎的有能力的優秀隊員,最害怕的是能力不夠,還盲目自大的蠢貨,從已知的資訊可以判斷,帝國之刃屬於前者——雖然它才建立差不多十年的時間。

  在會客室門外,摩里斯停下腳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他輕輕地敲了敲門,通知門內的客人主人回來後,摩里斯緩緩推開了大門,會客室內的影像引入到他的眼中。

  一名穿著鐵灰色動力鎧甲的星際戰士正襟危坐在巨型沙發上,衣著簡易與身處的會客室裝飾風格格格不入。

  作為泰拉上最有權勢的人之一,摩里斯的會客室大概上泰拉上最美妙的房間之一,裡面的每一個物品都是精心挑選,能最好地體現出中央政務院之主的品味,雖然與泰拉至高領主的宮殿沒辦法相比,但是裡面的每一樣裝飾都價值連城,蘊含的藝術能夠讓任何一名藝術大師痴迷不已。

  然而,那名加拉頓副官卻對此視而不見,這不應該,作為帝國之拳士官出身的星際戰士,他應該對這些頗有研究才對,現在這副漠視的態度,讓摩里斯準備好的藝術話題立刻收了回去。

  “歡迎你的到來,加拉頓大人。”

  摩里斯問候道,背後的大門被侍從官從外面緩緩關上,現在整個房間就只剩下摩里斯和加拉頓副官兩人了。

  “你好,政務院之主。”

  加拉頓站立起來對摩里斯點頭致敬後,沉聲道。

  “你可以叫我加拉頓副官。”

  “好的,加拉頓副官。”

  摩里斯從善如流的接受了加拉頓的提議,畢竟能夠當那名大人的副官是一件非常榮譽的事情,稱呼加拉頓的副官頭銜,這更加容易的加近兩人的距離。

  “冒昧問一下,我有甚麼可以幫助到你嗎?”

  摩里斯順著對方的直白性格,主動開啟了雙方的話題——對方是帝國之刃,性格直白,用政客的方式並不適合與他打交道,直白一些也並不會吃虧,對方不會像摩里斯的政客對手那樣,會貪婪的佔據一切的利益。

  “帝國之刃需要政務院的幫助。”

  加拉頓副官醞釀了一下,沉聲道。

  “帝國之刃的官僚系統的建設現在需要政務院的支援,而作為回報,我會在政務院需要的時候,在不違反帝國法律和帝國之刃條例的情況下,儘可能的幫助政務院。”

  正如同摩里斯所預料的那樣,加拉頓副官乾淨利索的將一切都悉數說了出來,帝國之刃的需求和交易的底線都完全坦白,完全不像政客之間的權益交換那樣,充滿了遮掩和含糊——事實上,摩里斯也很清楚,這種交易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同意就是同意,不同意就是不同意,貪婪和惡意只會導致不可預料的惡果發生。

  “加拉頓副官,你是代表萊因哈特至高大導師而來的嗎?”

  摩里斯稍微思考了一下,他的內心已經有所決斷,不過在正式做出決定之前,他還是詢問了一下。

  “不。”

  加拉頓副官停頓了一下。

  “這只是我個人的拜訪和請求,與萊因哈特至高導師無關。”

  “明白了,加拉頓副官。”

  摩里斯滿意的笑著說道。

  “中央政務院會全力支援帝國之刃完成官僚系統的建立。”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