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我的盔甲已經蒙羞。
“前進,星際戰士!”
揮舞著動力拳套的加拉頓副官衝在最前方,莽撞的攻擊著任何一頭靠近他的惡魔,能夠擊破重型坦克正面裝甲的巨大鐵拳上下飛舞著,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量為隊伍開闢著道路。
加拉頓副官從未想過自己會有如此瘋狂的姿態,從不知道自己會失去引以為豪的理智。
然而,加拉頓副官知道,他現在必須如此,只因為遠處傳來的槍彈聲,只因為萊因哈特至高大導師下達的命令還在他的腦海內迴盪。
“記住,你們只有十分鐘的時間,我能為你們爭取到的時間只有十分鐘……”
十分鐘,十分鐘……
這就像是一條魔咒一樣,在加拉頓副官的腦海內久久迴盪著,讓他的情緒不能平靜下來。
加拉頓副官知道這十分鐘意味著甚麼,也知道萊因哈特至高大導師為甚麼會下達這條“十分鐘”的命令——也正是因為如此,加拉頓副官才會如此惶恐不安。
難道帝國會在這裡再次失去一名受到所有多恩之子尊敬的偉大長者!?
不!我絕不接受,任何一名真正多恩之子都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而他託.加拉頓更加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為了帝皇!”
如此想著,加拉頓副官發出更加響亮的戰吼,向前突進的動作更加的迅疾、有力。
“前進,灰騎士,掩護加拉頓副官……”
幾乎與加拉頓副官肩並肩同行的卡爾文仲裁官隊長如此在命令道,在失去了靈能通訊的能力後,所有人的交流都只能透過吼叫和手勢來完成,誰也不能例外。
但是,這其中也有一個好訊息,敏銳的卡爾文仲裁官隊長髮現,在鳥卟儀莫名其妙的探測到超過讀取範圍的亞空間波動而爆表之後,天空上的巨型豎瞳獨眼也消失不見了,那股壓抑在所有人心頭上的惡魔意志也隨著消失了。
卡爾文猜測,這強烈到不可思議的亞空間波動除了讓隊伍內所有的通訊手段都癱瘓之外,或許還干擾到了惡魔世界對自身的掌控,以至於它失去了對那些惡魔的指揮,讓自己一行人能夠輕輕鬆鬆的闖過來,順利的靠近著目的地。
假如自己的猜測是真的,那麼這真的是帝皇保佑了。
卡爾文如此想道,既然如此,那麼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就不允許錯過了——一旦因為自己的原因導致這場戰役失敗了,卡爾文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的所作所為。
或許卡爾文不太喜歡萊因哈特至高大導師,並且質疑後者對帝國的忠誠,但是現在,在這個惡魔世界的戰場上,所有人都在竭盡全力的為帝國而戰,正在欣然赴死——而這即便是高傲的灰騎士都無法忽視的。
……
由加拉頓率領,灰騎士充當突擊箭頭的突擊隊勢如破竹的衝進惡魔心臟的區域,沿途意圖阻攔他們的惡魔都被碾碎了,戰鬥中引發的衝擊波一度將地面震碎。
三十幾名星際戰士外加十幾名艾爾達靈族如同怒濤一般,衝擊著那些由青銅,白骨以及血肉組成的怪物,把它們給撕碎、轟飛。
然後從開始到結束,在短短五分鐘內,加拉頓一行人就衝到了那顆巨型惡魔心臟的底下。
“快快,迅速佈置旋風魚雷,我們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
聆聽著這蓬勃的心跳聲,加拉頓副官大聲對著身後護衛旋風魚雷的星際戰士怒吼著,後者也迅速將那個裝載著旋風魚雷戰鬥部頭的精金箱子丟在地下,旋即經過簡單的身份驗證過後,重重的一拳砸在那顆象徵著危險的紅色按鈕上。
“保險機制已經開啟,定時引爆系統是否啟動,倒計時……。”
提前設定好的提醒聲從擴音器內傳出,加拉頓副官看著螢幕上的數字,猶豫了片刻後,堅毅的說道。
“啟動!然後,引爆時間設定為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你瘋了,星際戰士!”
艾爾德拉森王子大喊道。
“以我們的速度,如果要趕往距離我們最近的一個撤離點,只需要十分鐘就夠了,就算是算上路上的惡魔阻攔,設定十二分鐘也沒甚麼關係,但是如果設定一個小時,這一個小時足夠惡魔將這個鐵箱子拆卸個四五遍了!”
“必須設定一個小時!”
加拉頓副官固執的說道。
“我們必須要轉身回去營救萊因哈特至高大導師,這件事情我們不容置疑!”
“那你們就設定一個小時去吧,我們艾爾達靈族不會白白犧牲自己的性命……”
此時此刻,雙方的分歧在此時完全爆發出來了。
艾爾德拉森王子冷笑著說道。
“你們致意要這樣做的話,那麼我們就會獨自離去,並且只在撤離點那裡停留十分鐘,如果十分鐘你們不出現,那麼我們就會撤離這個惡魔世界。”
說完,艾爾德拉森王子轉過頭望向旁邊的艾爾達靈族,示意他們準備離開。
站在一旁的死亡守望和灰騎士們有些不知所措,他們互相對視了幾眼——實話說,對於萊因哈特至高大導師,他們是欽佩的,同時,包括死亡守望在內,保持中立態度的他們也認為,成功營救至高大導師的可能性太低了。
他們真的要堵上勝利和所有人的性命,去追尋那個渺茫的機率嗎?
在這件事情上,死亡守望的意見不一,而灰騎士則將他們的視線投向了卡爾文仲裁官隊長。
“設定一個小時,加拉頓副官!”
卡爾文仲裁官隊長斬釘截鐵的說道,接著他扭頭對著望著他的灰騎士沉聲道。
“泰坦兄弟會的兄弟們,我們不會逃跑,即使今天我們的選擇讓我們葬身於此,我也會驕傲的對著你們說……以宰相之名,慷慨就義吧,灰騎士們!”
在這一刻,灰騎士的意見統一了,而死亡守望在猶豫片刻中,在一名來自於太空野狼的長牙率先做出了表態後,他們也做出了回頭去營救萊因哈特至高大導師的意見。
“我不會逃跑,狼王的後裔只會帶著豪邁的笑容死在戰場上,而不是夾著尾巴成為喪家之犬!”
“你們會後悔的,星際戰士們。”
艾爾德拉森王子憤怒的說道,在他看來,這些星際戰士的選擇讓一路上所有的努力,十幾名艾爾達靈族精銳的犧牲都成為了泡影,這如何不讓艾爾德拉森王子憤怒,如何不讓他歇斯底里。
“我們艾爾達靈族不會跟著你們去的,我們會立刻前往撤離點,然後離開這裡!”
“我認為你或許會改變主意,艾爾德拉森王子。”站在艾爾德拉森王子麵前的卡爾文仲裁官隊長悠悠的說道。
艾爾德拉森王子立刻露出了嘰諷的笑容,嘲諷道。
“不,星際戰士,我們不會後悔的,除非你們的帝皇保佑你們,現在立刻出現了值得讓我改變主意的變故,否則我是不可能……”
艾爾德拉森王子話音未落,從他身後傳來的尖銳密集呼嘯聲就打斷了他的話語,十幾臺艾爾達靈族特有的靈骨懸浮飛行器從高空俯衝下來,直至低空的時候,幾名嚎哭女妖從其中一躍而下,用輕盈到藐視重力法則的動作落在艾爾德拉森王子麵前。
“太好了,艾爾德拉森王子,我們終於與你匯合了。”
一名嚎哭女妖高興的說道。
“自從你們突然間消失,並且重新與我們取得微弱的聯絡之後,我們就立刻向著訊號的方向趕來,但是一路上遇到的飛行惡魔巢穴實在是太多了,為了繞開它們,我們不得不花更多的時間趕路,直到現在才剛到,艾爾德拉森王子,我們並沒有遲到吧?”
是原本充當偵查兵的艾爾達靈族,在萊因哈特一行人攀爬懸崖,然後不幸陷進惡魔巢穴的時候所四散的,在離開惡魔巢穴之後,艾爾德拉森王子曾經想盡辦法與她們取得了聯絡。
但是因為訊號的微弱,兩者的通訊斷斷續續的,以至於在靠近惡魔核心區域,而中斷通訊許久之後,艾爾德拉森王子都下意識認為這些艾爾達靈族都遇難了,反而沒想到他們會在這個關鍵時刻趕過來。
“我想你們並沒有遲到,艾爾德拉森王子,你的決定是甚麼?”
卡爾文仲裁官隊長沉聲道。
“我們會履行盟友的職責。”
儘管看不見,但是從艾爾德拉森王子語氣上,周圍的人都能夠想象得出艾爾達王子那鬱悶、憋屈的臉色。
……
帝國的星際戰士軍團都已經埋進了歷史的墳墓中了。
阿普頓一直這樣認為,也為此而嘲笑帝國的愚蠢和腐朽——連賴以生存的星際戰士軍團都敢下手拆分,這果然證明了人類的未來是黑暗的,他們註定需要諸神的引導。
也正是因為這個想法,阿普頓在午夜軍團當中一直顯得格格不入,其他午夜領主們都鄙夷著阿普頓的視線和行為。
或許有些不可思議,在大叛變之後,原體康納得.克茲死在了一個帝國刺客的手中,午夜軍團四分五裂,以至於剩下的午夜領主不得不躲進恐懼之眼內淪為了帝國叛徒,成為了混沌這一邊的勢力。
但是午夜領主們僅僅對物質和權利感興趣,鄙視任何對邪神的信仰——這種想法即使是帝國的審判官瞭解後,都感到一絲不可思議的想法,在午夜領主的戰幫內卻頗為流行。
誰也不知道為甚麼這些午夜領主會保持著這樣的想法,但是這並不妨礙午夜領主們都認為自己沒有受到混沌的腐蝕,並且鄙視任何在他們看來遭到了腐蝕的人。
阿普頓就是這樣一名在其他午夜領主看來遭到了混沌腐蝕的異教徒,是值得鄙夷和唾棄的,也正是因為這樣,阿普頓與其他午夜領主戰幫的關係一直不怎麼好,哪怕直到他成功升魔後,也未曾改善過,甚至惡劣程度反而在此之後變本加厲起來了。
而這也是阿普頓身為一頭惡魔王子,麾下卻沒有一名午夜領主效力的原因。
阿普頓對所有的星際戰士軍團都非常熟悉,包括萊因哈特所在的第七軍團,而在他面前,那層靈能投影光幕內所呈現的內容讓他感到不可置信。
儘管那些渾身冒火的星際戰士身上的塗裝是漆黑色的,他們的裝甲和武器都裝飾著大量的骨頭飾品,頭戴骷髏頭頭盔。
但是從這些星際戰士習慣性使用的磐石進攻戰術上,從他們的建制上,甚至從那漆黑肩甲上的握拳骷髏拳頭上,阿普頓幾個呼吸間就已經認出了他們的真實身份。
第七軍團,該死的,這些星際戰士是那些應該挫骨揚灰的帝國之拳軍團!!!
作為曾經第八軍團的成員,現在的惡魔王子,阿普頓本來對第七軍團沒甚麼特別的看法,但是當萊因哈特將他恥辱的殺死之後,阿普頓因為這個原因對已經消失的第七軍團的痛恨已經難以用語言來描述了。
然而,無論有多痛很,阿普頓惡魔王子現在不得不考慮一個問題——他該怎麼在復活的第七軍團包圍下殺死萊因哈特。
看著投影內的這群漆黑般多恩之子在戰場上引起的狂瀾,看著這些從火焰中出現,在沉默不語中廝殺的復生者,阿普頓遲疑了——在惡魔王子看來,這些復生的多恩之子比他們生前都更加的可怕。
看著恍若惡魔般的擁有免疫遠端火力的能力的這些多恩之子,阿普頓似乎感覺,恐怕即使是讓歷史上的午夜軍團重現與此,恐怕也無法衝破第七軍團的防禦,進而威脅萊因哈特的安危。
難道要放棄嗎?難道我真的無法殺死萊因哈特嗎?
遭受了眾多挫折的阿普頓不可避免的浮現出這個令人沮喪的念頭。
“再堅持下去,這些多恩之子絕不可能永久存在的。”
阿普頓惡魔王子自己低聲說服著自己,為自己新增自信心。
“耐心的等待下去……獵物,總會露出破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