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參賽者都是好手,但是我註定是這場角鬥的冠軍……只因為我只有贏得了這場角鬥,才能獲得向萊因哈特復仇的資本。”
阿普頓如此對著自己說道,他也是這樣去做。
在第一場比賽中,阿普頓輕而易舉地殺死了他的對手——一名不知天高地厚的變種人勇士,他的腦子或許燒壞了,他主動向阿普頓進行了攻擊,並且狂妄的想要利用一名惡魔王子的頭顱和鮮血去取悅戰爭之主。
這是一個連阿普頓都覺得很棒的想法,然而,這個想法的前提是能夠成功。
他不是沒有機會的,這一點阿普頓很清楚。這個擂臺已經被那些服侍邪神的毀滅大能們看到了,現在在亞空間中,這些大能已經開始了他們的賭局。
而阿普頓自身的力量被限制住了——那些自以為是的混蛋居然為了讓遊戲更好玩,把自己的力量限制住了。
阿普頓極為不甘心,但是他只能硬著頭皮。在亞空間這麼一個鬼地方,要想活下去就必須長點腦子才行。
實力上的懸殊差距雖然被縮短了不少,但是來自邪神的賜福仍然讓阿普頓捏爆了那個膽大的垃圾的頭顱,在爆射的血漿和顱骨碎片中,觀眾們為勝利者高聲歡呼。
第二場,第三場,第四場,第五場……
每一場比賽阿普頓都贏了,作為他的對手,每一名失敗者都死無全屍,惡魔王子獲得了這個角鬥場上空史無前例的歡呼聲,匯聚成河的流血開始讓更多大能的視線傾注到這個角鬥場的方向。
毫無疑問,勝利者除了角鬥比賽本來的獎勵之外,還將會獲得諸多惡魔的關注。哪怕這個極有可能取勝的惡魔王子是來自於奸奇神域的,其他神的服侍者也會饒有興趣地觀賞這一比賽。
它們不在乎這些小細節。
戰鬥越發的殘酷而激烈起來,在最後一次角鬥中,阿普頓遇到了棋逢敵手的對手——至少在觀眾看來是這樣,阿普頓雖然並不贊同,但是現在的他面對這樣的敵人仍然有點吃力。
那是一名崇拜血神,意圖成為真正惡魔的附魔戰士——只可惜他和自己體內的惡魔的共鳴實在太低了。
在阿普頓注視下這頭附魔戰士將彎曲的身體貼近地面,以阿普頓為中心,圍繞著角鬥場在轉圈,尋找著敵人的破綻。
附魔戰士的動作不同於他粗獷的外表,如流水一般恍若無骨,踩踏動作輕巧無聲,如果不是見識過仇敵的劍術造詣和步伐的輕巧迅疾,或許阿普頓會為他的靈敏感到讚歎。
但是現在,阿普頓只感覺到可笑——這頭嗜血的野獸動作和速度根本都無法與他記憶中的那名劍術大師相提並論。
附魔戰士沒戴頭盔而露出的尖細耳朵向上延伸,如同一對蝙蝠耳朵一樣可笑,他那變異生長出的反關節小腿無聲地踏在屍體上,濺起一大捧鮮血的同時,附魔戰士的耐心也已經耗盡,他向著大惡魔衝去。
然而,附魔戰士卻沒有看到,他的敵人正在狩獵的狀態當中,熱切卻冷靜,貓科動物般的豎瞳中閃爍著狡詐和戲謔。
在附魔戰士的斧頭咆哮著劃過空氣時,阿普頓在敵人出乎意料的眼神中舉起了隱藏在背後的爆彈槍,扣下扳機,彈殼飛舞。
冰冷的空氣被開火的爆裂聲劈裂,附魔戰士在狂風暴雨般的彈幕中扭曲起來,血花和盔甲碎片從他身上迸射而出,子.彈攜帶的衝擊力讓他無法繼續衝鋒,血神賜予他免疫遠端傷害的能力,被阿普頓附魔在子.彈上的褻瀆靈能給抵消了。
阿普頓也不好受,這種賜福雖然廉價,但卻是貨真價實,每一發打在敵人身上的靈能力量被反饋了一部分回來,讓阿普頓不是很好受。
附魔戰士向攻擊他的惡魔發出憤怒的吼叫,他開始在原地用斧頭和肩甲抵禦著襲來的爆矢子.彈,意圖暗中等待大惡魔的遠端攻擊結束,然後趁機發動衝鋒。
然而,在其他角鬥場觀眾的眼中,附魔戰士的意圖卻已經暴露無遺,並且獲得倒喝——或許是針對阿普頓的卑劣,或許也是嘲笑附魔戰士的軟弱。
然而,在那附魔戰士的眼中中,來自角鬥場上空的倒喝卻是對他的嘲笑,充滿惡意。
時間在附魔戰士宣洩自己的憤怒時再度流動起來,某種介乎獅子威猛的怒吼和野熊嘶啞的咆哮之間的聲音在阿普頓和附魔戰士之間冰冷的空氣中響起——戰爭之主在表達他對雙方的不滿。
阿普頓識趣,也卑鄙的將手中爆彈槍最後的子.彈射了出去,兩聲槍響在角鬥場間迴盪起來的同時,附魔戰士頭上的兩對變異蝙蝠耳朵也被打斷了。
沒甚麼比阿普頓現在刻意而為的諷刺攻擊更能激怒附魔戰士了。
滔天的怒火燒盡了附魔戰士最後一縷的理智,他拼命吸入肺葉裡的空氣混合著屍體腐爛而散發出來的腐臭氣息,腥臭的口水從附魔戰士的下顎中一條線般的流了下來,腐蝕著他胸膛上的破爛胸甲。
“血祭血神,顱獻顱座!”
在咆哮中,附魔戰士跳了起來,猛擺肩膀,用他的鏈鋸斧狠狠向阿普頓的腦殼砸去。
“愚蠢……”
阿普頓冷笑著,雖然他是惡魔,外人眼中蠻橫的存在,但是死在萊因哈特劍下之後,阿普頓已經找回了曾經的劍術和理智。
鋼刃出鞘的時候伴隨著一聲幽鳴。這是一把幾乎和成年人的身高等長的利劍被緊握在阿普頓變形的利爪中,然後在大惡魔側身躲開鏈鋸斧的瞬間,反手砍在附魔戰士的大腿上。
一聲慘痛哀嚎聲中,附魔戰士瘸著一條腿跳開了,阿普頓能看到他的眼中怒火和一絲恐懼。
他在害怕,或者至少是在警惕,稠黏的鮮血纏繞在阿普頓的劍刃上,與冰冷的鋼鐵黏在一起。
“來吧。”
阿普頓低語道。
“來吧……”
阿普頓的挑釁成功了,那附魔戰士再次猛地一躍,即使是隻用一條腿,附魔戰士也跳躍出了比大惡魔身高更高的高度,輪圓揮劈出去的鏈鋸斧帶著附魔戰士的怒火掄向了大惡魔。
“愚蠢的做法……”
阿普頓冷笑著抬頭看著那名附魔戰士的動作,在鏈鋸斧呼嘯著撕開空氣,向著他的額頭砍去的時候,大惡魔以與他外表不符合的動作轉動著動力劍,輕巧的挑在鏈鋸斧斧柄上,將鏈鋸斧的攻擊軌道偏折,與阿普頓擦肩而過。
同時,阿普頓另一隻空置的爪子如同利劍一樣刺入落下的附魔戰士胸膛上。
在劈哩叭啦的連續骨折聲音中,附魔戰士被阿普頓甩飛出去了,這一次他的鏈鋸斧從他的手中飛了出去,像一座墓碑一樣插.進角鬥失敗者堆積而成的屍體中中。
鈍滯的疼痛在附魔戰士的胸中吱嘎作響,好像他的肺裡填滿了乾燥的樹葉。他知道自己的肋骨碎了,胸膛幾乎被撕開了,但他幾乎沒有感覺到一點的痛苦。
為了不被敵人殺死,為了獲得戰爭之主的青睞,附魔戰士開始向身體內的惡魔許諾,讓步更多,徹底的滑向不可救贖的深淵。
然而,這一次,附魔戰士體內的惡魔卻沒有回應宿主的呼喊。
“別白費力氣了,那頭蠢貨剛才已經被我殺死了,現在或許它該犯愁在那裡復活了。”
阿普頓走到附魔戰士的身前,看著失敗者的垂死掙扎,冷漠的倒提動力劍指向了敵人的心臟。
“感到榮幸吧,為了我的復仇,你將會成為我祭壇上的第一份祭品。”
競技場今日的冠軍——阿普頓!
觀眾歡呼起來,他們為場上的縱慾和流血而喝彩。
阿普頓知道是時候,他得進一步為組建自己的復仇艦隊招兵買馬。
他要聚集起自己復仇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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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援來了!
當聖戰天使號龐大的艦軀出現在地平線上的時候,杜伊斯堡核心省內的每一座城市的居民如同已經取得戰爭勝利了一般發出了歡呼。
一整支帝國艦隊帶著強大的星際戰士以及精銳的星界軍士兵前來支援!
這個訊息在總督有意的安排下在一個小時內傳遍了每一個帝國統治區,然後藉著那些激動不已的民眾的口,這則訊息以極快的速度出現在了城市的每一處地方,即使是那些處於無法地帶的人都在那兒傳遞著。
這場戰爭對於每一個人來說都意義重大,尤其是那些身處在戰爭漩渦中央的人來說,這樣的訊息幾乎等同於戰爭結束。
對於杜伊斯堡的統治者來說,這支艦隊的到來也卸去了他心頭最大的一個包袱,但是他並沒有太過於放鬆自己,因為他知道接下來要面對的可能會更加複雜。
清剿叛軍,戰後重建,民生問題,重新將杜伊斯堡納入星區貿易網路之中……
無數的很重要工作在等待著這個年輕的總督,而另一邊根據哥特獵殺艦隊內的稅務部專員,他們還得再給帝國上繳一些戰爭稅務——好訊息就是因為杜伊斯堡是經歷過戰爭的,所以哥特稅務部下調了杜伊斯堡的戰爭稅務,他們只需要按照正常世界的稅收的70%來交稅就可以了。
直到這個時候,庫巴總督才真正理解在杜伊斯堡世界外爆發的戰爭究竟有多嚴重。雖然他透過重新恢復的星語網路知道很多關於哥特星區爆發的大規模戰爭的事情,但是現在他才知道這場戰爭已經嚴峻到即使是針對被戰火焚燒過的世界,帝國仍然得要徵收如此高的戰爭稅。
但是這個問題並不大,現在最讓庫巴總督頭疼的還是開發區那塊。
開發區仍然是在失聯狀態,這塊區域發生的事情,庫巴總督已經上報給了正在軌道上的獵殺艦隊,據說是由獵殺艦隊的總指揮親自審閱的。
獵殺艦隊的總指揮萊因哈特·馮·貝克曼,庫巴總督並不瞭解他的事蹟和為人,他只知道那些吟遊詩人創作的英雄讚歌中經常有這個名字,其他的就一無所知了。那個這並不影響他去弄清楚這是一個他必須要放低姿態去面對的大人物。
而最簡單的表現自己的敬意的方式便是主動去拜訪這位萊因哈特閣下。
這樣的請求很容易就被透過。雖然獵殺艦隊的特使表示總指揮萊因哈特將親自來這個城堡拜訪總督,但是庫巴總督仍然堅持親自前往。
當庫巴總督的穿梭機來到哥特獵殺艦隊的旗艦聖戰天使號的時候,庫巴總督為加厚觀景艙外的景象所震驚,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戰艦——同等規格的商船他是見過的,但是這麼大的軍艦,他這輩子是頭一回見。
而在那之後讓他吃驚的則是萊因哈特總指揮——那是一名高大的星際戰士,就如傳說一般的英俊和高貴。
萊因哈特就如同吟遊詩人們的讚美詩中所說的那樣,有著古老泰拉貴族特有的那種感覺,這是他們這些鄉下貴族沒法比擬的。
不過庫巴總督很快便回歸正常,因為他知道這次過來,要聊的東西有多重要。
會議進行的非常短。在那之後庫巴總督立馬回到了自己的穿梭機上——這次他的信心滿滿。
只剩下在會議室中萊因哈特,面容中帶著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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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萊因哈特從自己的寶座上站了起來。
“加拉頓,準備好突擊隊,我們得開始行動了。”萊因哈特的話語讓加拉頓有些奇怪,但是一想到之前那份檔案上關於米契爾和部分帝國軍隊在開發區域失聯的訊息卻讓加拉頓感到擔憂。
“直接去開發區域?”
“不,我們先在周圍建立前線基地。我有預感,在那裡一定發生了甚麼。”萊因哈特的面容凝重,這次米契爾失蹤的事情讓他想起當初在麥斯蜂巢世界的經歷,那些混沌渣滓用著各種陰暗的手段,險些就讓麥斯世界變成一個人間地獄。
這次發生在開發區域的事件可能和當初一樣,隱藏著諸多驚天秘密,等到爆發的時候將不亞於麥斯那次。甚至可能有過之而無不及。
正因此萊因哈特決定儘可能快地解決這一切——至少在一切都為時過晚之前。
他要親自出手,去解決掉那些潛在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