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象徵著不祥與死亡的指令輸送進巢都的能源運輸網路,無數發電機供應著的能源供應系統發生了一點小小的變動,從總督府區塊邊緣的超載閥口湧出的能量將邊緣區熔化,直至引發劇烈爆炸。
原本的銜接部位被炸開,整個城區就像餐桌上的餐盤一樣落下,那些建築殘骸和防衛軍的屍體以及那些入侵的終結者就像摔落的餐盤中的食物一樣狼狽地摔在一起。
這一切就像一個笑話不是嗎。
但有的時候現實就是一個笑話,讓帝國之刃和行星防衛軍束手無策的強大入侵者竟像是小孩子的布偶一般被到處亂扔,他們就好像和這個被拋棄的城區一起成為了沒人要的東西。
現實就像一場戲劇一般,的某一天,一場夢掀開了一場戲的帷幕。
愛格伯特知道他的一生就像是活在某個人編寫的劇本中一般,一股意志支配著他去理解去憎恨某些東西,而他的一生就是為此而活。
多少人的眼裡他是一個令人畏懼的野心家,多少人的眼裡他是一個貪得無厭的權力追求者。
但是啊,他也不過這場戲的一個角色罷了。
總督將那杯難喝至極的苦酒倒入了自己的口中,腦海中不斷浮現自己的過往。
這場戲快要落幕了啊。
而愛格伯特,一個有背叛嫌疑的星球總督,一個很快就會被抹去存在痕跡的人。他很清楚自己的下場,在自己死後迎接自己的不可能是榮耀和讚美,而會是無數人的唾罵和指責,那些被自己壓制住野心的人,那些在自己的前進路上不得不被犧牲的人,他們的眼中自己的死亡只會是罪有應得。
英雄。這個名詞對他而言太遙遠了,他從來不會是甚麼英雄。
他只會是一個連名字都不會被人記住的暴君。
“請進吧。”愛格伯特總督將杯子放回了托盤,他望向了門口。
門開了,不過是被大力踹開的。第一個進門的是總督府的助理,跟往常一樣面見細節是一樣的,只不過這次這位助理是被人拿槍指著的。
“羅穆勒斯審判官,您上一次來的時候可沒有這麼粗魯。”總督那張幾乎快被各種機械輔助裝置鋪開的臉部勉強露出了一絲笑容。
“是啊,在上次來的時候我可不知道您在這個地方做了這麼多準備。”羅穆勒斯審判官隨手便擊昏了那名渾身顫抖的總督府助理,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恐怕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上一次你來的時候,用的是行商浪人的身份,其實您的那張行商證件偽造的並不算高明。”
“畢竟行商庭不可能真的會給一名審判官簽發行商證件。”羅穆勒斯審判官沒有料到這名星球總督的反應會這麼平淡。看起來就和萊因哈特大導師預料的一樣,這位總督身上大有文章,“而且根本沒有必要,能知道行商證件是偽造的總督多半也都知道這是審判庭的手筆。”
本來羅穆勒斯、索拉里斯還有萊因哈特三人是不打算現在就對總督動手的,但是眼下局勢越來越古怪,他們三人都意識到這個星球以及這位總督背後隱藏的秘密恐怕由不得他們再採取觀望態度。
所以羅穆勒斯審判官動手了。他帶著一小隊人直接殺到了總督面前,有很多疑惑和事實他得弄清楚,戰況越是緊張就越是說明這一切背後所隱藏的東西的價值越高。
阿巴頓不可能無緣無故派出這麼多人來到這個世界。那位混沌戰帥可沒有那麼無聊。如果他真的是想毀滅掉一個世界,那麼只需要把他的艦隊帶過來就行了。現在的哥特星區,能夠抵抗住阿巴頓的攻勢的力量已經幾乎不存在了。
至少在帝國艦隊集結所有主力前是不可能的。
“很抱歉,有些東西我是不能告訴你的。”未等羅穆勒斯說明來意,總督再次開口了,他似乎已經知道這位不速之客想要說甚麼了。
“哦?”羅穆勒斯知道後者並沒有因為那蒼老而虛弱的身軀而變得木訥愚笨,他收起了因為這具虛弱的身軀而產生的一切可能的輕視。
這具身軀的主人有著符合他的地位的眼光和頭腦,羅穆勒斯明白這一點,同時他也明白自己要面對的是甚麼人。
“你們想要知道一切的答案。”總督看著那些指著自己的槍,完全沒有半點的緊張,“你們會知道的,但不會是現在。”
“這由不得你,總督閣下。”羅穆勒斯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原本輕輕放下的槍迅速抬起,直接指著那名總督,“我想你很清楚,為甚麼我們這麼迫切地想要知道這一切的真相。”
“然後呢。”總督的言語依舊不帶一絲顫抖,而羅穆勒斯不相信這名總督會是那種認為自己不會開槍的傻蛋。
畢竟有的時候,比起揭開秘密,更重要的是如何把秘密掩埋到沒有任何人可以挖掘出來的地方,或者讓秘密徹底消失。那麼秘密也就失去了價值。
總督的秘密就是這樣,阿巴頓迫不及待地想要從這位總督這裡奪取秘密,但是
“然後我們會殺了你。”羅穆勒斯的這句話是咬著牙說的,他很不喜歡這麼做,但是現在局勢已經緊迫到他們必須這麼做了。消滅掉總督,讓阿巴頓的人失去獲得某些真相的途徑。這種方法雖然後患無窮,但是眼面前沒有其他方法了,“相信我,被爆矢彈殺死的人可一點也不會體面。”
萊因哈特大導師提到過以現在手頭的力量要消滅掉那些混沌終結者幾乎是不可能的,終結者編隊所象徵著的是星際戰士最令人聞風喪膽的地面武裝力量,緊靠著現在的這點,即使是把那些老兵們全部搭上也是不太可能的。
所以羅穆勒斯必須得做最壞的打算。
哥特戰爭的局勢已經到了最壞的時候,阿巴頓一路高唱凱歌,帝國已經損失太多了。能值得阿巴頓花這麼大代價來獲得的東西必然是能夠給他帶來更多的優勢的。
而哥特星區已經難以再承受更多的傷害了,阿巴頓沒增強一點,哥特星區就距離淪陷更近一步,拖延阿巴頓走向勝利的步伐已經快要耗光哥特星區所有的力量了。
最關鍵的還是……誰能保證阿巴頓只能派出五十名混沌終結者。
他們賭不起!
羅穆勒斯舉起槍來,他希望總督會突然害怕,求生本能若是能戰勝一個人保守秘密的決心,那麼羅穆勒斯便贏了。
只可惜到這一步了,總督都沒有改變態度。
羅穆勒斯扣動了扳機,從槍口轟出爆矢彈向著總督那邊飛去,接著不出意外地啟用了防護立場。
但是沒有用,這枚特製的爆矢彈可以穿透帝國現役的絕大部分防護立場,就包括眼前這位總督所採用的防護立場。指揮官的習慣讓羅穆勒斯在進入哥特星區後收集了哥特星區本地所有的防護立場的資料,然後讓人迅速手工打製了這些彈藥。
死神的鐮刀已然揮下,總督必死無疑。
然而就在這時,隨著一道不起眼的閃光和殘影掠過,那枚即將擊中總督的爆矢彈卻被彈開了——準確來說是被甚麼東西擊飛了。
是甚麼?!
羅穆勒斯立即朝左右望去。很快他便知道是誰了。
那時一個管家打扮的高挑男子正站在那裡,在他的手上有一把肉眼難以看清楚的水晶材質的細長劍體。
羅穆勒斯見過這種武器,但是這並非是人類會用的,而是在靈族的丑角中較為常見的靈能武器......
審判官難以置信地望著面前的這一幕,那個揮動長劍的管家並非是個人類,俊美的樣貌和細長的耳朵都表明他是個該死的艾爾達靈族。
非常符合他們身份的怪異組合。
一個滿身謎團的老總督和一個同樣充斥著謎的靈族。
“各位客人,雖然身為僕人有些話不該多說,但是你們的確有些無禮了。”管家將劍架了起來,已經做好了進攻的準備了,那把靈能兵器的刀刃在其靈能的作用下不斷變化形態。
“總督閣下,看起來我需要知道的東西更多了。”羅穆勒斯審判官示意一部分人盯著那個靈族,畢竟那個不知道來頭的靈族是在場最有可能將羅穆勒斯和隨從的風暴兵小隊幹掉的。
非常尷尬的局面,羅穆勒斯不得不承認現在主動權很可能不在自己手上了。這名總督是有底牌的。
“我得感謝你。”總督突然開口說道。
“你不覺得這個笑話並不好笑嗎。”羅穆勒斯開始演算起該怎麼在這名靈族的保護下擊殺那個懷揣著秘密的總督了。
現在情況變得更加複雜了,這名靈族的出現給了羅穆勒斯更多的猜測,這一切背後的外在因素太多。
“是的,並不好笑,我承諾我會給你一個解釋,但不是現在。”總督突然猛烈咳嗽起來,周圍維生裝置上的生命指數開始波動起來,“洛姆森,你去啟動一下電梯吧,有人要上來了。”
“明白。”
“甚麼人?”羅穆勒斯注意到這段對話。
從對話的內容來看,要上來的人不是總督那邊的……難不成是阿巴頓的人?
“一些和你一樣想知道我的人的下落的人。”總督乾笑了幾聲,他們現在可是被你引過來了。
——————同一時間在某個垃圾堆中————
“WAAAGH!!”
傳遍這片星空的電波宣佈了歐克獸人的到來,而隨著歐克獸人到來的還有一大波流星雨。
混沌的艦隊,數以百計的戰艦組成的艦隊是星空之下近乎無敵的力量,就像是星海中的鯊魚群般肆意穿梭,每一個隸屬於帝國的世界,每一艘沒有銘刻諸神法印的戰艦,都是它們的口腹之物。
它們在阿巴頓的帶領下,貪婪無度,在億萬靈魂的哀嚎聲中肆意狂笑。
即使是哥特行省中最為強大的哥特艦隊都不可能與它們正面抗衡,行星殺手那強大到能夠一炮殲星的主炮,讓絕大部分的帝皇僕人都被絕望捏住了咽喉。
一時間每個帝國艦隊都害怕出現的敵方艦隊當中行星殺手這樣的大殺器。
然而,就是這樣一支支在哥特行省內散播恐懼與混亂的混沌艦隊遇到了挑戰者——歐克獸人。
並不比混沌艦隊規模小多少的流星雨正在向它們襲來。
這是充滿歐克獸人風格的流星雨,每一顆流星的執行軌跡都大不相同,有些沿著直線緩慢前進,有些噴著火焰坐著布朗運動,與周圍的隕石互相碰撞,不停的改變著運動軌跡,肆意的橫衝直撞。
這是甚麼鬼!?每一名觀察到這一幕的混沌雷達官都情不自禁的咆哮出聲。
哪有這樣亂糟糟的流星雨的!艦隊前方的那些玩意不對勁啊!
組成流星雨的隕石確實不對勁,如果有混沌偵察艦抵近觀察的話,艦上的變種人船員們必然會愕然的發現一些隕石上面所安裝的火箭引擎。
這是歐克獸人的傑作,異想天開的技師小子們大開腦洞,在一些巨大的隕石上面安裝簡陋的一次性噴射火箭,將一顆顆隕石變成了類似於獸人二踢腳一樣的存在。
甚至有些技師小子嫌麻煩,也為了偷懶和節約材料,它們只在隕石上面簡單的刨了一個深坑,然後把燃料灌進去,封存一下,最後留幾個帶著呼吸面具拿著雷管的屁精等著點火就完事了,渾然不顧其中的危險和不可靠性。
今天的綠皮一如既往地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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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AAGH!!小子們,俺們終於找到這條古巨圾的行蹤了了!”
在亂七八糟的歐克獸人戰艦內,納茲軍閥衝著一艘被投影在半空中的戰艦仰天咆哮著。
從外表上判斷,這正是髒蝦米的大船——行星殺手。
底下揮舞著各種武器的歐克獸人們同樣興奮不已,跟隨著它們的軍閥一起大吼大叫著,發洩著它們的情緒。
幾頭偷偷摸摸摻雜在獸群中的神經小子一臉興奮的吸收著歐克獸人們散發出來的WAAAGH!!能量,然後不小心失控炸掉了幾十頭歐克小子的腦袋後,被附近的歐克獸人發現,皆都被憤怒的打成了肉醬。
整個場面混亂不堪,納茲軍閥也不在意這個細節,如果連WAAAGGH!!之前的動員會都井然有序的話,那就不是甚麼綠皮,那是窮講究的蝦米才會乾的。
雖然納茲軍閥在它麾下的歐克獸人中推行軍事化,紀律化,但是在另一方面,它也在放縱著歐克獸人的好戰慾望——因為只有打得架越多,歐克小子們成長才會越快。
“老大,老大……”
一頭有資格站在納茲軍閥旁邊的歐克重灌老大扯著它那破鑼嗓子。
“這一次俺提議直接衝俺們的古巨基去,雖然臭蝦米們船多,但是它們肯定不夠俺們打!”
“沒錯沒錯!”
“對頭,就這樣幹!”
一片響應聲隨之響起,納茲軍閥打量著那些提議和起鬨的歐克獸人,卻沒有出聲,只是偶爾從它那雙小眼睛內看到一閃而逝的狡詐之色。
本來他只是想要跑出被蝦米稱為“只長一眼的高個蝦米”的星區,到這個地方附近最多蝦米們待的地方打劫的,結果沒想到居然碰到髒蝦米的大船。
但是現在納茲大爺賊不爽,他現在這群臭蝦米居然也在偷他的垃圾,那些四角形黑暗垃圾堆挖出來東西可比他納茲大爺挖的還好,
這可就很氣人了。
“先給俺解決掉眼面前的臭蝦米,俺們等會就去搶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