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自下以為胄。
搞定一條太空廢船有多難?
不會是甚麼輕鬆活,即使是帝國的官方來清理,甚至是調動了星際戰士來之後,都需要冒很大的風險
太空廢船的內部空間複雜挫折,在時間長河造成的影響下,誰也不知道一條廢船究竟由多少的戰艦殘骸拼湊而成,到處隱藏著危險。
而這些危險不僅指太空廢船內那些年久失修的防禦機器,更是指那些棲息在廢船內的危險生物,例如一些擁有著致命殺傷力的亞空間生物和惡魔,或者是一些來歷不明的生物——比如這群在數千年前讓聖血天使傷亡慘重的古怪異形。
誰也不知道這些有著多條手臂、形似爬蟲類的危險生物是如何在廢船內生存的,誰也不知道為甚麼亞空間的腐蝕對於並非是亞空間土著的它們似乎並沒有多大的影響,橫行的惡魔並沒有將它們吞噬乾淨。
對於帝國來說這些都不重要,不過正是因為這些危險的異形存在,多年以前帝國海軍和機械教嘗試回收這個巨大的廢船的行動遭遇很大的阻礙。更何況廢船內受到時間的腐蝕,內部大部分的區域都不穩定,劇烈的震動都有可能應付連鎖性的崩壞,損壞一些極有價值的物品或者是科技。
因此,即使是這條太空廢船隨時有可能被亞空間重新拉回去,帝國清理一條太空廢船也快不了。
而在這方面,歐克獸人卻給出了一個完美的答案。
僅僅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數量多又暴力的歐克獸人便硬生生將這條太空廢船的主要艙室清理乾淨了,裡面的多臂蝦米都被歐克小子們悉數找了出來,並且用砍刀和呯呯大槍給打成了肉泥。但更多的多臂蝦米被趕到了廢船的更深處,傻不愣登地追著它們進去的小子沒有一個回來的。
然而勝局已定,越來越多的綠皮已經慢慢開始擠壓這群多爪怪的地盤了。
那些多爪怪的爪子真的很不錯,隨便一劃拉就能夠將歐克獸人一分為二,然而可惜的是,它們的爪子鋒利,身上的甲殼卻沒有那麼誇張,一群小子輪流敲下去絕對打碎。
傷亡?
開玩笑,綠皮好漢會在乎這個嗎?死了那些小子之所以會死,只不過是它們太弱了,這種弱雞死了就死了,俺這麼強,在沒有經歷足夠爽的WAAAGH!!之前,怎麼可能會去見搞毛二哥。
俺能活到現在,那說明搞毛二哥肯定瞅著俺的,既然如此,那俺怕啥?
沒說的,將所有的多臂蝦米都抓出來,統統幹掉,然後抽筋扒皮。
於是一個月後,納茲軍閥就多了一對用多臂蝦米爪子做成的大爪子,和一艘正在修建中,修建完畢後將會比它原本古巨基還有巨大數倍的超級古巨基——只不過因為各種問題大技霸這回沒法保證需要花多久才能將其開動起來。
但是這對於歐克獸人來說依然很棒不是嗎?
不過對於納茲軍閥來說,它還得到了一條更棒的資訊。
那塊來自於小蝦米的畫畫機。
經過歐克大技霸用獨具獸人特色的破解方法後,納茲軍閥就知道了儲存在那塊畫畫機內的資訊。
那是一段影片,一段關於混沌行星殺手開炮的影片。
從開始到一顆行星被完全炸燬都被完整的記錄在其中,影片的錄取者就是混沌艦隊,因此這段影片無比的清晰,完完全全的將行星殺手的威力展現出來,一顆行星的炸燬更是被重點標記出來。
至於為甚麼混沌會拍攝這段影片,完全是為了阿巴頓麾下的一名聰明人為了恐嚇其他帝國世界,以便讓他們更快做出明智的決定而創造,於是主動流傳出去的。
納茲軍閥心動了,它對於影片中的行星殺手徹底的心動了,能夠一炮將小蝦米的大石球給炸碎,這比他見過的大多數大炸炸都要給力。
“大傢伙,這肯定是搞毛二哥為俺準備的座駕,現在俺看到它了,它是俺的了!”
當納茲軍閥將它的決定宣佈下去後,它的想法得到了在場所有老大的同意,誰不想擁有一門可以飛的炸球噠噠!
大技霸盤算著怎麼改造那艘即將到手的大傢伙,小子們幻想著它們坐著它出去WAAAGH!!的威風。
“小子們,給俺散開去打聽這艘大傢伙在哪裡,俺們下一次WAAAGH!!的目標就是它了!”
“WAAAGH!!”
……
康拉德審判官站在艦橋落窗面前,抬頭凝視著外面的星空,他的背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審判官頭也不回的詢問道。
“歐克獸人的動靜怎麼樣了?”
“一切正如同您所預料的那樣,根據觀察船的偵查資料來看,那些歐克獸人除了一部分還在打造以太空廢船為原型的巨型戰艦之外,其他的歐克獸人正在散開去尋找混沌的麻煩。”
一名海軍艦長大聲的彙報道。
“只是?”
艦長微略的猶豫了一下,定了定,他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只是為甚麼我們要用那艘太空廢船做誘餌,那可是帝國海軍在四年之前發現的,根據學者的分析,如果我們能夠完全清理上面的危險,那我們將會獲得大量的聖物和遠古科技。
將這些聖物和移交給相關星際戰團,將科技上傳到火星,那麼我們將會獲得阿斯塔特修士的支援和機械神教的友誼,這對於我們……”
“但是那是以後的事情,如果不將那頭歐克獸人處理掉,以後帝國就麻煩了。”
康拉德猛地轉過身,死死的盯著他的跟隨者,斬釘截鐵的話語一字一句的從他嘴裡往外蹦出。
“我是異形審判官,我決不允許一名異形威脅到帝國的安危!”
“我們可以用一艘帝國的戰艦做誘餌,或者是行商浪人的也行啊!”
“如果這樣做,那麼那頭奸詐而多疑的歐克獸人就不會上當。”
康拉德審判官毫不客氣地打斷了這名跟隨者的話,這些跟隨者還是太過於年輕氣盛,完全不瞭解自己的敵人的棘手程度——他們或許知道異形的危險,但是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些敵人。
所以這就是為甚麼他們往往只能作為炮灰存在。
“我們讓它知道的資訊它不會相信,只有它自己親自找到的東西才不會懷疑。
因此,在這頭歐克獸人尋找混沌的過程中,我們絕不能為它提供一丁點的幫助,哪怕是看似無意的資訊洩露都不行,這頭有著敏感嗅覺的野獸都會察覺到我們的存在。”
說到這裡,康拉德審判官也露出了一絲冷笑。
“況且為甚麼你會判斷那艘太空廢船已經是屬於歐克獸人的東西了?即使是歐克獸人,想要將一艘太空廢船改造成它們可以使用的戰艦,最少也需要一段時間才行。哥特艦隊在過去一直在打壓這些綠皮的發展,他們可沒有多少東西可以用來在短時間內製造那麼龐大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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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空間是甚麼。是噩夢的集合,還是災厄的源頭?
都是,都不是。
對於卡森這樣混跡於亞空間的人而言,恐怖的不是亞空間,而是某些東西,某些他根本無法與之為敵的東西。越是瞭解亞空間的種種,越是知道有些東西是自己無法抗衡的,不與之為敵,避而逃之才是上上之策。
他還是一個凡人的時候便是這樣,那時他還是一個被審判庭追殺的阿爾法級靈能者。他討厭這個稱呼,因為這個稱呼,他的家人,他的親朋好友都慘死在了獵巫者的追殺下,他那個溫暖的小家就這樣被大火吞噬,他的一切都被掛在十字架上,在所有人的咒罵下被焚燒殆盡。
那時的他還完全理解不了究竟發生了甚麼,他被父母推進下水道,然後掉進垃圾堆,再之後躲避那些他現在稱之為不可接觸者的怪物的追殺。
他從不想傷害誰,但是在極度的恐懼中他還是本能地開啟了通向亞空間的大門——隨後噩夢降臨,無論是那個他稱之為故鄉的,還是他自己的。他從那一刻起便不再是人類了,名為奸奇的邪神以恩賜的名義給了自己一個詛咒——他變成了一個惡魔。
小時候他一直幻想著成為一個英雄,命運給他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他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那些童話書中最骯髒醜陋的反派。
成為惡魔,獲得扭曲之形體的下一瞬間,莫名其妙的嫉妒,惡意,憤怒,他還沒有來得及回過神來,就被這些東西衝到了這個黑暗領域深處。
然後便是逃。
這是他的母親教會他的,也是他的母親最後對他說的話——隨後一發鐳射射穿了那柔弱的身軀,蒸發了那顆脆弱的心臟。即使成為了惡魔,他的內心深處依然忘不了那一刻,那瞬間的悲痛足以吞噬他,即使是被人知曉真名帶來的痛苦都不及那份痛苦的一絲一毫。
是悲傷還是別的甚麼已經無所謂了,成為惡魔的那一刻起他便不再是甚麼無辜的人,他能成為惡魔是因為他為萬變之主送上了一整個星球近百億的靈魂和近百名星際戰士——以及萬變之主的那點惡趣味。
萬變之主不會在意這個卑微的靈魂的痛苦,反而這樣的痛苦會塑造出怎樣的惡魔才是他最感興趣的。
它是痛苦的變化者卡森•奧文,它來自一個銀河角落處的工業世界的貧民窟,現在它是惡魔,它很強大,但它是一個懦夫。
“卡森大人。”變異人船長恐懼地跪在卡森面前,他希望這名被阿巴頓大人指派過來的強大的惡魔能夠幫助他對抗那個正在吞噬他的艦隊的怪物。
“逃甚麼。”名為卡森的異形魔怪說道,他的心中不斷回放著身為人時感受到的一切,他能夠感知到危險迫近,但這與他無關,他依然沉浸在回憶的傷痛中。這便是來自祂的愚弄,他已經擁有能力去讓自己變成一個真正的惡魔,但是仍然忘不掉,“那怪物已經在船上了,再怎麼哭喊也毫無意義了。”
就像他的家人一樣,面對來自傳說中的帝皇的使者的審判,毫無抵抗能力。
“甚麼!”變異人船長驚恐地喊道,“大人,您是在開玩笑的吧。那怪物剛剛還在…..”
變異人船長話還沒說完,他全身上下每一張嘴都被合上了,準確來說他的嘴消失了。
“安靜下來吧,”惡魔看了眼驚慌失措的艦長,它知道他們為何而害怕,他們不像它,他們只能死一次,“你的哭喊全然沒有意義。”
名為卡森的惡魔至今都不能完全理解他的父母在捨棄自己生命的時候究竟有著怎樣的覺悟,他吞噬過無數的靈魂,但始終存在一些模糊的地方。這便是惡魔的悲哀,它已經失去一些東西了,它深知自己的存在已經被扭曲。
害怕嗎?絕望嗎?
卡森忘了,逃避已經是他的本能了,這是他的詛咒。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因為死亡而逃避了,無數和他一樣的惡魔曾經告訴過他,惡魔是不滅的,即使被撕成碎片,它們仍然會以那些巫師和人類都不敢想象的速度復活——這是混沌巫師所不知道的。
況且他非常強大,來自祂那惡意的賜福所帶來的力量足以讓他在那些大魔面前也能有底氣地與之抗衡——這也是為甚麼阿巴頓要找他——很顯然他不知道卡森很會逃跑。
但是這毫無意義,它仍然在逃跑。
“大人。”雖然不能再開口,但是卡森仍然可以感受到那個弱小的靈魂所想要說的一切,他希望卡森能幫忙將那個本質上和他們這樣的惡魔相差無幾的怪物驅逐出去。
“你們現在哪兒也去不了,離開了這艘船,外面就是狩獵者們的捕獵場,安靜地等待吧。”在變異人艦長面前,不可名狀的魔物依然沒有任何動作。
難道說他是有所準備的?
變異人艦長感到一絲心安,他不再像之前那般恐懼。
所以說人真是複雜的存在,人是很容易把其他人在危難關頭的安靜當作是強者的表現的。卡森知道那不是因為胸有成竹,而是迷茫。
他能夠感覺到那個怪物的肆虐,又一艘護衛艦淪陷了,那個怪物殺死了船上所有人——以卡森都覺得誇張無比的速度——雖然殺死一艘船上數以萬計的生命對於他而言只需要一個咒語便可以了,但是這頭怪物卻顯然不是用這種方法。
卡森身上密密麻麻的眼睛同時睜開,無數的猙獰異獸的頭顱浮現,那不可名狀的身形發生巨大變化。它一邊抵抗並嘗試撕裂回憶帶來的那種深入本質的痛苦,一邊思考著現在。
那個襲擊他們艦隊的怪物已經越來越接近了,就好像獵人捕獵兇猛的野獸一樣,將兇殘的獵物體力耗盡,然後一擊必殺——這是變異人艦長所認為的。
但是卡森知道,整個艦隊在這頭怪物眼中並不是甚麼猛獸,只不過是一群沒有獠牙尖爪的肉豬罷了。
現在,獵人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