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帝望必達。
“我們或許能趕得上……”
“我們很可能趕不上……”
帝皇的艦隊航行在太空中,或許在無知平民眼中,這副畫面壯觀而令人震撼,然而,在專業的帝國海軍眼中看來,它們的規模並不大,即使這艦隊當中有戰列艦,有數艘艾爾達靈族的戰艦。
萊因哈特必須要承認,哥特遊擊獵殺艦隊目前非常的弱小。
“我們的航速和路程都要比混沌的要快,要短,能趕得上……”
通訊投影內,斯派爾上將一臉的嚴肅。
“但是,以哥特遊擊獵殺艦隊目前的力量來看,我們的加入對黑石要塞的防禦艦隊來說,是微不足道的。現在我們已經將訊息傳給他們,他們應該會提前做好防禦,不會被混沌偷襲成功。”
萊因哈特明白斯派爾上將的意思,但是,搞清楚阿巴頓的戰略意圖實在是太重要了,比起這件事,微小的犧牲是值得的。
看到斯派爾上將的勸告和萊因哈特的沉默,參與這場通訊會議的艾爾德拉森王子開口說道。
“先知的預言已經將未來告知,如果我們不干預,混沌的陰謀必然得逞。”
“但是防禦黑石要塞的艦隊是一支中型艦隊,由數箇中隊組成的主力艦隊,協同作戰的還有十五支行星系作戰中隊,配合黑石要塞那無可抵擋的火力和堅不可摧的防禦,他們不可能淪陷的。”
斯派爾上將堅定的反駁道。
艾爾德拉森王子沉默不語,臉上平靜無波,眼睛內卻閃過一絲無人察覺的諷刺。
“至少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被擊敗,這種配置足夠讓他們堅持到深淵港的主力艦隊來援。”
“如果艾爾德拉森王子的情報沒有錯誤的話,來襲的混沌艦隊規模已經達到了大型艦隊的級別,僅僅是巡洋級別的戰艦就有近上百艘。”
索拉里斯審判官開口了。
“這個訊息已經過時了,更多的混沌艦隊開始集結。根據我們的斥候的訊息,你們之前在擔心的行星殺手也來了,而且還來了一個和它一樣可怕的艦船。”
一直在冷眼旁觀的靈族插口道。
“終焉號,那條惡魔之船在剛剛摧毀了了一支屬於你們人類的海盜,還有一夥綠皮海盜。現在它的位置很接近阿巴頓的主力。”
“我們必須避開它,那艘船屬於納垢神選,叛徒泰弗斯,與他進行交火是不理智的。”
惡魔審判官的話語堅定而冰冷,沒有人比他更想要與那種異端為敵,但是現實擺在這兒,與終焉號這種真實底細不明的惡魔為敵,對於整個作戰計劃而言是無意義的。
更重要的是那艘船這麼巧合出現在他們可以進攻到的位置,絕對是陷阱。
“還有一件事,霍斯特審判官發來了資訊,在之前的戰鬥中被奪取的黑石要塞是在突然間失去了聯絡,當最近的艦隊趕赴現場的時候,留下的是佈滿太空的帝國戰艦殘骸,混沌戰艦留下的殘骸非常的少。
霍斯特審判官根據這個現象進行推演,認為阿巴頓恐怕有特殊的手段能夠讓在黑石要塞上的海軍要塞癱瘓,否則在正常的情況下,混沌不可能在極短的時間內結束戰鬥的。”
斯派爾上將沉默了,之前靈族和他說這種可能的時候,他並不敢全信。
索拉里斯審判官所說的事情幫助他可以選擇了另一種結果。
“我們必須去。”
萊因哈特開口了。
“我們知道掠奪者的意圖,現在我們得證明他的真正目的是不是黑石要塞,為了完成這個目標,冒險是值得的,如果最終的答案是肯定的,那麼哥特行省的戰爭將會因為我們的努力而發生變化。”
“整個艦隊?”
“不,我可沒打算拋棄這個星系......我們不能被牽著鼻子走。把黑石要塞可能被控制的訊息告訴那邊的防禦艦隊,讓他們.......”
……
“艦隊離開了……”
當躺在病床上的庫巴行星總督聽到這個訊息後,他險些再次暈了過去。
屹立在病床前的官員面容難看,隱隱透露出一絲絕望,即便如此,他依然堅持著向行星總督彙報。
“前線正在戰鬥,那些變種人再次發動進攻,而防線後面卻出現了叛徒的身影,我們的防線岌岌可危,路易斯將軍請求獲得更多的軍隊。”
全是壞訊息。
勉力依靠在病床上的庫巴行星總督臉色煞白,但是他並沒有抱怨甚麼,因為他明白,艦隊的離開必然是有原因的,不是有無可抵抗的混沌正在來襲途中,就是有更重要的世界急需要支援。
而當那支唯一支援杜伊斯堡世界的艦隊離開後,剩下的行星防禦艦隊內的小型戰艦,對於杜伊斯堡世界的戰事屬於可有可無的存在,無法實施軌道轟炸的它們無力支援陸地上的戰事。
庫巴行星總督雖然無法接受被拋棄的現實,但是他總覺得帝國艦隊離開的有些問題——在帝國艦隊離開的時候他們帶走了行星系防禦艦船——一群要進行超光速航行的船帶走只能亞光速的船是要做甚麼?
“有甚麼好訊息嗎?”
“艦隊臨走前向指揮部發出一條資訊,他們留下了一支軍隊。”
軍隊,援軍!
庫巴行星總督一下子清醒了,他滿懷期待的詢問道。
“他們在哪?多少人,番號是?”
“還在太空上沒有降落,五百餘人,地獄火獨立團。”
滿懷期待的庫巴行星總督一下子洩氣了,
五百人,這能起甚麼作用,哪怕是暴風突擊隊,五百人也只夠執行一次敵後斬首任務,任務結束也就差不多消耗殆盡了。
病房內一片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寂靜被庫巴行星總督親自打破了。
“準備執行最後計劃吧,這將會是杜伊斯堡世界最後的絕唱了……”
……
機身的搖晃讓被固定索繫結在座位上的米契爾有節奏的晃動著,機艙內如同他那般的人有很多,不算他,還有十一名。
黑暗的隔艙中只有工作的機械閃亮著點點微光,藉助著微光,米契爾打量著他麾下士兵的動作,觀察著他們臨戰前的狀態。
最高、最大的塊頭明顯是塔洛夫,穿戴著一身動力鎧甲的他最近因為戰績,而被萊因哈特大人特意命令藥劑師彌補了他身上的缺陷,補上了他所需要的黑色甲殼,穿上了真正的動力鎧甲。
現在的塔洛夫甚至能夠自稱為星際戰士了——雖然是不被其他星際戰士承認的。
米契爾耳邊的耳機傳來機長的聲音。
“已經突破大氣層,正在接近目標。”
“最後一次武器檢查,準備戰鬥!”
機艙內立刻想起了檢查武器的細瑣聲音。
米契爾熟練的拿起手中的地獄鐳射槍,能量管道、動力揹包、槍管、扳機……
因為要脫離艦隊作戰的原因,米契爾在出發之前,讓部隊將手中的爆彈槍全部換成了地獄鐳射槍,後者的威力雖然比不上前者,但是標配的能源揹包卻讓地獄鐳射槍在持久戰上面比爆彈槍要好。
不管是甚麼時候,實體彈藥都比不上能量彈藥更方便攜帶。
“已經抵達目標上空,正在降低高度。”
機長的聲音在機艙內迴盪著,一切都非常正常,但是不知道為甚麼,米契爾卻有一股不詳的預感,而這個預感的出現,上一次還是在他親眼目睹穿著黃色動力鎧甲的星際戰士衝鋒的時候——而他是被衝鋒的物件。
“轟……”
前所未有的震動襲擊了米契爾,如果是不是固定索固定著他的身體,米契爾可以肯定,他一定會被甩飛出去,與鋼鐵牆壁零距離接觸。
“發生了甚麼事情!”
米契爾焦慮的舉起手中的通訊器,向機長詢問道。
他們所乘坐的這架運輸艦為了增加防禦力,是沒有窗戶的,因此機體外的所發生的事情,米契爾根本不知道,他只能向機長詢問。
“運輸機被一發高射炮彈命中,損失一個引擎,動力下降百分之五十。”
“高射炮彈!那些異端的滲透程度都已經能夠將重武器運過防線了,那些帝國防衛軍都是瞎子嗎?”
米契爾不滿的叫罵著,通訊器沉默了一會。
“可能不是異端的攻擊,附近有一座帝國防衛軍的兵營,或許是從其中射來的。”
誤傷……
米契爾的叫罵立刻停了下來,臉色更加難看了。
“米契爾指揮官,有一個壞訊息我不得不說。”
機長依然沉穩的說道,但是米契爾卻從他那稍微急促的語氣中察覺到了異常。
“機體降落速度過快,如果繼續下去,迫降的時候有可能回導致機毀人亡,因此我建議你將機艙內多餘的重型武器都投擲出去,以減輕運輸機的重量。”
“多餘的?”
米契爾搖了搖頭。
“機艙內沒有雜物,我們不可能放棄我們的武器,就如同我們不可能放棄我們的職責那樣。”
說完,米契爾轉過身對著機艙內的眾人說道。
“準備好跳傘,兄弟們,我們已經抵達目的地上空,現在是時候進行空降課程了。”
說著,米契爾帶頭解開固定索,站立起來,將能量揹包調整到面前,伸手從機艙座位頂部抄起一個重力揹包,背在背後。
十名地獄火重步兵都默不作聲的重複著與他們指揮官相同的動作,只有塔洛夫傻傻的回頭看著自己座位上方空無一物的機壁,頭盔下的臉龐不知所措的表情。
“塔洛夫,你留在這裡。”
米契爾用力拍了拍塔洛夫的能源揹包,沉聲道。
“落地後聽從其他長官的話,殺死你看到的所有敵人。”
這是無奈的選擇,穿著動力鎧甲的塔洛夫太重了,傘兵的重力揹包根本支撐不起他的重量,而星際戰士專用的跳躍揹包塔洛夫卻沒有裝備。
這種星際戰士專屬的裝備非常珍貴,塔洛夫並沒有資格獲得裝備它的許可權。
因此,塔洛夫只能和指揮班小隊裝備的重型武器一起留在機艙內。
“滴……”
米契爾用力拍擊著機壁上的符文按鈕,尖銳的警告聲響起,後方艙門隨著尖銳的氣壓聲開啟,之後很快就形成了一個坡道,冰冷的空氣狂暴的灌了進來,米契爾脖子上綠色圍巾在狂風中舞動起來。
“走……”
米契爾竭力怒吼道,不同於帝國空降突擊任務中會出現的機務的推擁,地獄火們勇敢的跟著他們的指揮官快步衝向了高空。
沒有一點的遲疑,只有整齊劃一。
十一名穿著甲殼盔甲的人排著一條直線衝向大地,他們的裝備比普通的空降兵要重,因此他們的下落速度也註定比空降兵要快,但是被基因強化過的雙腿能夠承受這種額外的負擔。
而這也是米契爾敢於穿戴重型盔甲進行空降的原因。
“擁抱天空吧,兄弟們,緊跟著我,落地後殺死你們看見的任何異端!”
……
炮彈不斷落下,被半埋在地下的一臺火蜥蜴裝甲車被炮彈擊中側面,裝滿鉕燃料的燃料箱發生二次爆炸,由殘破肢體與金屬碎片組成的陣雨灑過天空,在槍聲與火光的背景下,數量稀少的守軍在一座小山坡上苦苦支撐著。
一塊石頭後面的馬里奧勉力抬起頭看向前方。
一群身形結實的人影跌跌撞撞地從硝煙中往上衝,他們的衣服破破爛爛,露出的肌膚佈滿了褻瀆的紋身。
“敵人上來了,射擊!”
鐳射槍的槍聲立刻在戰場上響徹起來,幾個異教徒倒在了齊射之下,其餘的則連滾帶爬的趴下,用同伴的屍體做掩體的時候,也在他們的武器還擊,頓時槍口的火光與子.彈互相交錯著。
在一片鐳射槍的槍聲中,爆彈槍特有的炸響尤為刺耳,三名穿著甲殼盔甲的重步兵半跪在地上,冷靜的用他們手中的爆彈槍對異教徒進行著點射。
每一發爆矢子.彈都會造成嚴重的後果,不管是屍體,還是防彈盔甲,裝有高爆炸藥的爆矢子.彈都會將其撕碎。
一名揹著火箭筒的異教徒半跪起來,意圖舉起他手中的火箭發射器,然而,在戰場上,他的動作過於明顯了,在他扣下扳機之前,一發爆矢子.彈早已將異教徒的上半身轟碎,沾滿血肉的火箭筒掉落在地上,卻無人敢撿起它。
沒過幾分鐘,傷亡過半的異教徒再也承受不住了,他們在尖叫中不顧一切地往後逃去,而守軍也不客氣的向沒有防備的背後射擊,直到他們都逃遠了之後,才停下移動打靶。
“安東尼。援軍還有多久時間?”
馬里奧清點了一下現在倖存的人數,發現又一名老兵沒有回應後,他鐵青著臉向安東尼詢問道。
“已經到了,正在空降中……”
頭盔通訊器內傳出的訊息讓安東尼一臉古怪表情的看著天空。
“只是出了一點小意外,應該不會有甚麼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