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滌盪垢孽。
輪休,這真的是一個好詞。
當馬里奧連長帶著他的十幾名下屬乘坐著兩臺火蜥蜴偵察車行駛出兵營大門,向著十公里外的小鎮飛馳而去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贊同著馬里奧連長的觀點。
對於打了好幾年仗都沒有輪休機會的第三十二連隊來說,能夠有幾天的休整時間,比甚麼都重要。
大概是上級有了充足的兵力後注意到了可憐而精銳的第三十二連隊,他們希望這支部隊在能夠在決戰中承擔重要的任務,特意將這支部隊從前線調了下來,給予了幾天休整時間,並且補充了大量的新兵進這支部隊。
因為這個原因,馬里奧連長和他的軍官們在到達這個軍營的前兩天都非常的忙碌,直到第三天馬里奧連長才稍微空出一點時間,利用自己連長的權利,能夠帶著他的下屬出去兜兜風,順便去小鎮採購一些軍需官沒有的物資。
“這天氣有點糟糕,要下雨了嗎?”
同坐一臺偵察車的碧琪排長仰著頭望著天空。
“如果真的要下雨,那我們可能有點不太走運啊。”
“我們可以集體向帝皇祈禱,讓這一場雨不要下。”
馬里奧聳了聳肩,意圖用詼諧的口吻調侃一下氣氛。
碧琪排長扭頭看向了車內。
“稍停一下吧,連長,帝皇的庇護可不是為了下雨這點小事而出現的,我寧願被暴雨淋,也不想因為這件事情被隨軍神甫找上門來,特別是那名剛剛分配到我們連隊裡的神甫,他簡直就是最典型的國教狂信徒。”
“不會下雨的。”
一道聲音插入了兩者之間的談話,引起了車內眾人的注意力。
“為甚麼,你可以斷定這天不會下雨?”
抱著鐳射槍的老兵用肩膀撞了撞發言者的甲殼盔甲,咔嚓作響。
“明明這天氣已經陰沉的能夠擰出水了。”
來自於地獄火獨立團的安東尼環視一週,發現車內的眾人都相當好奇他的答案後,他直接說出了自己的依據。
“過幾天就是我們發動總攻的時間了,為了營造對有利於我們的戰場環境,上面肯定會派遣戰機將那些陰雲轟散的,不管天氣多壞,必然是下不了雨的。”
“安東尼,看來你知道一些內部訊息啊,能說說嗎?”
馬里奧厚著臉皮擠到安東尼的旁邊,大方的詢問道。
這就是馬里奧連長為甚麼出去兜風的時候,不僅帶上他的警衛兵和熟識當地地形的碧琪排長,還要帶上本來應該待著兵營內等待命令的安東尼和他的兩名下屬。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為了和這支空降下來的通訊兵小隊打好關係,從他們口中掏出一些有用的情報。
能夠裝備甲殼盔甲和爆彈槍的安東尼他們,肯定不會在第三十二連隊裡呆多久的,他們註定是過客。
但是過客歸過客,馬里奧連長和碧琪排長都一致認為他們有必要和這些,在生活日常都板著一張臭臉的小隊打好關係。
不需要打探甚麼訊息,單單是從他們身上的裝備和硬朗的作風中,馬里奧連長和碧琪排長都能夠想象出這支小隊的精銳和強悍。
特別是他們並非是一支作戰小隊而是通訊小隊,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和他們打好關係,肯定會在關鍵時刻救第三十二連隊一命。
“保密制度。”
安東尼不近人情的冷漠回應,讓打算好好套話的馬里奧連長碰了一鼻子灰,見此,碧琪排長連忙岔開話題。
“駕駛員,距離小鎮還有多遠?”
“快了。”
駕駛座位上的司機悶聲悶氣的回答道。
“已經很接近了。”
……
司機並沒有撒謊,行駛在雙車道混凝土公路上的火蜥蜴偵察車很快就進入了小鎮範圍內。
這是一座常居人口在五萬人左右的小鎮,戰前它的規模其實只有一萬餘人,但是因為戰爭的緣故,逃難的難民們紛紛湧進這座小鎮,有的因為戰爭的迫近而離開了,有的則因為錢財耗盡,不得不留了下來,為這座因為臨近兵營而經濟繁榮的小鎮做貢獻。
兩臺火蜥蜴偵察車行駛在路上,車上的乘客們都能夠看見道路兩旁有大量穿著軍服計程車兵悠閒的行走,或者是在各種服務場所的大門進進出出。
“馬里奧連長,我們現在先去做甚麼?”
“購買些食物吧。”
面對麾下老兵的詢問,馬里奧連長回答道。
“最近連隊補充了許多新兵,高強度的體能訓練沒有足夠高熱度的食物補充,可是容易練廢人的,我們手上攥了這麼多的軍需票,不花出去,軍需官們也不會感激我們對軍費的節約。”
“比起買東西,連長,我有個提議……”
一名老兵猥瑣的湊到馬里奧連長面前,伸出手指向了路邊的一個招牌和不斷有穿著軍服進入的大門。
“你看,連長,那間酒吧搞活動,酒水一律免費,我們要不要先過去喝幾杯,然後再去買東西,反正時間大把的,但是現在不去,恐怕晚了酒就被喝完了。”
馬里奧抬頭望向老兵所指的方向,發現確實如他所言,一間酒吧在搞限時酒水免費的活動,馬里奧立刻心動了。
“嗯……”
馬里奧連長裝模作樣的沉吟了一會後,說道。
“機會難得,我們過去看看。”
說罷,兩臺火蜥蜴偵察車就停泊在了酒吧大門不遠處的路邊,一群大兵立刻興奮的擠下車,準備向酒吧衝去,就連碧琪排長也因為免費的酒水而期待著接下來的時光。
不過,馬里奧連長雖然是帶著他的下屬出來消遣,但是他的理智和紀律還存在著,在麾下這群大兵即將變成脫韁的野狗之前,他沉聲命令道。
“留下一半的人看車,我們輪流去喝酒,別讓那些壞胚子把我們的車搶走了,不然丟了車,我們誰都跑不掉,政委可是會一個個槍斃我們的。”
馬里奧連長的威信還算不錯,那些大兵們雖然不太情願,但是他們還是利用抽籤的模式,從他們當中抽出了一半多倒黴蛋。
當然,作為長官的馬里奧連長和碧琪排長不在抽籤的範圍內,而安東尼三人則主動申請留下看守車輛,地獄火的驕傲讓他們不屑於沉浸在口腹之慾之中。
不過,馬里奧連長這一次出來的其中一個目的就是為了和安東尼他們打好關係,如果留下了,那計劃可就失敗了,因此,馬里奧連長還是好話連篇的拖著三人走向了酒吧。
……
即使在在這陽光猛烈的午後,那間名為致命誘惑的酒吧從外面看起來,也像是一個下流之地。
衣衫襤褸的年輕女性在門後不斷向外招手,粉紅色和天藍色的發光體放射出的閃光,不斷的誘惑著沒有鑑別能力的顧客踏入其中。
靠近後,碧琪排長的臉色就因為這副景像而難看起來,怎麼看這間酒吧的主業除了賣酒之外,還兼有皮肉生意,而這對於一名有著良好教育的貴族之女來說,簡直就是不能容忍的藏汙納垢之地。
“連長,我想我還是會去看車算了。”
碧琪排長說著就停下了腳步,馬里奧連長相當擅長解人意的說道。
“好吧,兩臺火蜥蜴偵察車沒有一名長官看著也確實不太行,看守車輛的任務就交給你的,碧琪排長。”
“明白,那麼祝你們玩得開心一點。”
說完,碧琪排長就迅速轉身離開了。
碧琪排長的離開讓這群男人的氣氛更加的熱切起來了,幾名老兵擠眉弄眼的用眼神交流著下流的資訊,馬里奧連長看在眼中,但是他卻不準備阻止他們的打算,畢竟能夠發洩一下壓力,也算是一件好事,只要把握好尺寸就沒問題了。
酒吧的姑娘們相當熱情了歡迎了這群大兵的到來,看守大門的幾個保鏢試圖走上來,用語言說服他們把武器留在酒吧外面,但是,這幾名保鏢在幾名老兵推推嚷嚷中打消了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
開玩笑,想要讓那些打老仗的老兵放下武器,哪怕有免費酒水的誘惑也不可能做到。
酒吧內很亂,酒精味、汗臭味以及香水味混合而成的味道簡直難以形容,讓人眼花繚亂的閃光吸引了剛入門的顧客注意力,讓他們的眼球黏在那些身上布料稀少的女侍者身上,目光直奔下三路去。
“歡迎光臨,各位士兵們,需要陪同嗎?”
馬里奧連長帶來的土包子大兵們剛站定一會,正不知所措的時候,數名女侍者就主動迎了上來,用她們仿若絲綢般順滑細緻的聲音誘惑著眾人。
馬里奧連長作為他們的領頭者,他那特殊的服裝為他贏得了優待,一名有著令人著迷雙眼的高挑女侍者主動依靠在他的身邊,那兩團無法被衣服包囊的雪白輕輕的擦過馬里奧的隔壁,瞬爆發的慾望火花令他感到無法呼吸。
迷迷糊糊的,眾人就要被這群女妖精給拉向包席去了。
而穿著甲殼盔甲的安東尼三人自然也因為他們的俊朗外表和那鶴立雞群的冷漠,受到了重點關注,三名姿色明顯比其他女侍者更勝一籌的女性緩緩向他們走來。
看到這一幕的老兵們的嫉妒簡直想要一把拉開他們,進而取而代之。
然而,與沉浸在慾望中的他們不同,安東尼三人是地獄火,而萊因哈特建立地獄火的目的非常明確,就是為了能夠擁有一支跟得上星際戰士步伐的跟隨者,以此擬補帝國之刃主戰力量的缺失。
因此,每一名地獄火的訓練都是嚴酷到極點的,特別是在意志訓練方面,更是直接參照了星際戰士新兵的訓練課程,在洗腦和知識灌輸,以及催眠等多重手段齊下,讓地獄火們學會了大量如何鑑別敵我和誘惑的知識——而在這個過程中,受不了而瘋掉的人並不少。
在這種苛刻的訓練中,死亡和精神崩潰算得上是家常便飯的事情,以至於地獄火訓練營每個月的消耗數量都高昂到了,即使是暴風突擊隊都難以企及的程度。
所以,當馬里奧連長和他的麾下大兵沉浸在花紅酒綠中時,安東尼他們卻從花花綠綠的燈光中意識到了這間酒吧被燈光掩飾下的異常,那些女人的身上的香氣,更是讓他們想起了之前遭遇到的殘酷戰鬥。
那是即使是呼吸面具都無法隔絕的甜膩到極點的血腥味。
如何鑑別異端——懷疑就行了。
當那三名女侍者扭著刻意的貓步,風情萬種的走到他們面前時,迎接她們的並非是沉浸和迷戀,而是程亮的刺刀。
“絲絲撕……”
刺刀與肌肉摩擦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高速噴射的鮮血就像是高壓水槍那樣,隨著三名美人的倒下而到處噴灑著。
馬里奧眼睜睜的看著那三名穿著甲殼盔甲的人是如何用一柄普通的刺刀,在電光火之間將三名美女的頭顱殘忍了割了下來。
那一瞬間,馬里奧連長簡直不敢相信他的眼睛,周圍的老兵們更是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直到安東尼三人揮舞著染血的刺刀迅速衝到他們身邊,比最冷酷的殺手更高的效率,將那幾名尖叫的侍者統統殺死後,他們才從剛才的沉浸和震驚中清醒過來。
“你們瘋啦!”
馬里奧驚怒交加的怒吼道,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帶這三個人離開軍營是一個錯誤,周圍的老兵們更是舉起了手中的鐳射槍對準了他們,他們的目光帶著不善和惡意。
然而,面對馬里奧的質問和老兵們的惡意,安東尼三人卻舉起了爆彈槍,對準了周圍不知道甚麼時候圍上來的人群,悍然開火。
“走,這裡是異教徒據點!!!”
異教徒!
這個詞比槍聲更讓馬里奧連長警覺,當他環視四周的時候,他才愕然發現,那些在他眼中是美女的侍者淪為屍體後,一些之前被忽略的東西也映入他的眼中。
烙印在她們雪白肌膚上的褻瀆印記!
“見鬼,快撤!”
馬里奧連長的怒吼讓一眾呆洩的老兵都清醒過來了,他們紛紛調轉槍口便向大門撤退,便開火將鐳射光束射向那些同樣穿著帝國防衛軍軍服的人。
無所謂誤傷無辜了,誰也不可能在這樣混亂的環境中界別無辜者和異教徒的區分,況且,沉浸在其中的他們是否還是帝皇的僕人,都是一個無法確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