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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一思:我的盔甲已蒙羞。
卡揚的任務失敗了。
當阿巴頓聽到這個訊息時,他並沒有感覺太過意外,卡楊過於自信,如果萊因哈特那麼好殺,那麼他早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不過卡揚的失敗意味著他那一石二鳥的計劃也只能作廢了,除了那個陽奉陰違的混沌領主如願以償的陣亡在戰場上之外,其他的目的一個沒達成,反而讓獨眼巨人次級星區徹底失控了。
阿巴頓清楚這個訊息代表著甚麼。
混沌艦隊依然龐大而無敵,它們在哥特行省內攻城掠地,處於混沌手中的帝國世界數以百計,然而,即使如此,哥特行省的帝國艦隊依然沒有放棄抵抗,它們在那個名為瑞文斯伯格領主海軍上將帶領下,與混沌糾纏不休。
雖然阿巴頓並不在意這些數量稀少的帝國艦隊,但是最近他的黑石回收也受到了影響,這一點就不太妙了。
如果在往常,阿巴頓對於這種事情並不會太在意,對於挑釁他威嚴的人,阿巴頓只會用最殘酷的攻擊去報復那些偽帝奴,然而,在獨眼巨人次級星區失去控制之後,似乎是引起了某種連鎖反應,除了歐克海盜們襲擊混沌艦隊的頻率上漲之外,阿巴頓還收到了艾爾達靈族出沒的訊息。
獨眼巨人次級星區的失控需要支付的成本過高,他必須有選擇性的拋棄一些東西。
如此想著,阿巴頓就命令數支混沌艦隊回援了獨眼巨人次級星區,準備暫時性的將在那裡的物資全部轉移出來,那個地方就留給歐克和靈族吧。反正這樣的運輸補給線對於混沌艦隊而言意義不大。
之前阿巴頓沒想到率先站出來與混沌對抗的卻是那些被他忽略的綠皮海盜們,獨眼巨人次級星區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變成了一個大海盜窩,無數的綠皮駕駛著那些用石頭和廢鐵打造的戰艦奮不顧身的與混沌對抗。
正面作戰,即使是綠皮海盜也絕不可能是混沌的對手——這些綠皮本身規模就不大,只能算是小打小鬧,但是即使那些海盜被打得屁滾尿流,它們也非常堅定的屢敗屢戰,並且數量越打越多,實力越打越強,之前各個艦隊清繳這些綠皮一年了,但恢復了補給防線後,依然有綠皮海盜日夜不停的襲擊著混沌運輸艦隊。
如此一致行動的綠皮們必然有一個歐克軍閥率領著他們,只要解決掉這個軍閥,那麼一切的問題就迎刃而解,為了爭奪老大之位的歐克獸人就會沉浸在自相殘殺當中,在它們分出勝負之前,混沌都不需要在意綠皮海盜的威脅。
阿巴頓雖然並不知道人倒黴的時候,喝涼水也塞牙的寓言,但是類似的意思他還是明白的——就在那些廢物們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歐克軍閥的時候,艾爾達靈族的出現又吸引了阿巴頓部隊注意力的時候,他又收到一條壞訊息。
獨眼巨人次級星區內哥特遊擊獵殺艦隊不知道甚麼時候跑出了囚籠,並且在短短一年時間內,就在混沌的大後方薄弱區域大肆出擊,箭頭對準了那些混沌控制力薄弱的世界。
十二個世界的圖示被標註中哥特行省的星圖上,阿巴頓微略一看,立刻就察覺到了帝國之刃解放這些世界的根本意圖——他的目標還是對準了混沌的後勤。
這十二個世界的位置實在是太微妙了,剛剛好處於威脅航線,但是影響卻不大的位置上——想要避開這些世界非常簡單,混沌運輸艦隊只需要繞一段路,或者是進行一次短距離的亞空間跳躍就可以了。
然而,其中這兩個問題,前者會導致運輸艦隊的航行時間延長,拖延補給時間,而後者會增加亞空間迷航的機率——別以為混沌艦隊真的可以完全無視亞空間風暴的影響,混沌諸神掀起了這一場亞空間風暴,但是這並不代表祂們可以控制這場風暴不波及混沌艦隊。
就像是一個人可以用將石頭投進平靜的湖面,引起波瀾,但是這波瀾因為你而開始,過程和結束卻由不得你控制。
要拔出這些航線上的釘子嗎?
阿巴頓考慮著這個問題,而在考慮的時候,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克西馬尼星系的帝國海軍,想到了獨眼巨人次級星區的綠皮獸人。
想要重新控制這十二個世界非常容易,只需要派遣一支搭載了陸戰部隊的混沌艦隊按照順序攻打過去,很快就可以將這些釘子全部移除。
但是,其中有一個問題,那些參與了第十二次黑暗遠征,卻不屬於黑色軍團的混沌艦隊和戰幫,目前不是在獨眼巨人次級星區內與那些綠皮海盜糾纏,就是在其他星區正在與哥特行省的帝國艦隊作戰,很難抽調出一支艦隊和充足的陸戰部隊,再加上需要調查的艾爾達靈族更是牽扯住了剩下的機動艦隊的精力。
阿巴頓忽然間發現,想要完成這項任務,就必須要從他的黑色軍團中抽調戰艦和部隊,但毫無疑問,這樣做必然會削弱自己主力艦隊的力量。
如果這十二個世界的位置十分關鍵,阿巴頓必然會派遣艦隊以雷霆之勢將它們一掃而盡,然而,它們的位置非常的微妙,短時間內給混沌造成的傷害不痛不癢。
但是,不理他們吧,長久時間的積少成多,即使是阿巴頓也不能忽視它們的危害,特別是當他將獨眼巨人次級星區造成的後勤丟失數量和這十二個世界造成的影響加起來後,它們間接和直接影響著著混沌艦隊的一半補給後勤。
缺乏了一半補給的混沌艦隊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吃棗藥丸”——以戰養戰的戰略方針混沌艦隊一直在進行,但是在持久戰中,來自大後方的運輸艦隊才是艦隊的主要後勤補給,畢竟前者只是短時間內的收益,無法補充所有的物資消耗。
阿巴頓為難啊!
如果可以,阿巴頓肯定想要優先解決獨眼巨人次級星區,但是在沒有找到那頭狡詐的歐克軍閥之前,哪怕阿巴頓將自己的黑色軍團都投入了獨眼巨人次級星區,都是於事無補的。
而那十二個世界,解決它們吧,阿巴頓覺得不值得專門抽調黑色軍團的主力,不解決它們吧,它們長久造成的損失也不小,其中最讓阿巴頓無法下定決心的還在於那個罪魁禍首——帝國之刃。
阿巴頓憂慮與他派遣的黑色軍團分艦隊前腳剛將那些世界拔除,帝國之刃率領的哥特遊擊獵殺艦隊後腳又埋下了了許多顆類似的釘子。
雖說這些對他們的影響不大,但是很容易讓艦隊內某些傢伙們躁動起來。
那怎麼辦,追在他們屁股後面收拾爛攤子嗎?
阿巴頓清楚那支艦隊才是主要的源頭,然而,關鍵在於他們一直在混沌控制薄弱的區域出沒,如果不是這樣,阿巴頓也不至於現在才知道帝國之刃已經給他留下了十二個驚喜。
控制力薄弱,就意味著那支哥特遊擊獵殺艦隊的行蹤無法掌控,在這個前提下,混沌艦隊根本不可能抓住他們。
不,也沒有必要去。阿巴頓看著星圖上那些標誌著他的目標的猩紅色標記,無論是出手清剿還有其他甚麼都是在浪費自己有限的軍力。
這次自己出動的兵力根本不夠攻佔哥特星區,而他也從來沒有這麼打算過。
現在帝國這邊犯了一個戰略上的錯誤就是沒有注意到己方的真實意圖,他們的軍力仍然浪費在固守哥特星區。
無論是帝國主力艦隊還是獵殺艦隊都犯了這麼一個錯誤,雖然這個錯誤無傷大雅——因為阿巴頓就沒打算和哥特艦隊正面交鋒,他們選擇被動防禦在這種情況下的確可以緩解很大的壓力。
畢竟比起賭自己的戰略意圖,浪費軍力,採取被動防禦明顯更能讓帝國軍在不利局勢下獲得反攻的機會。
阿巴頓知道他現在必須小心一點——在哥特艦隊完全洞悉自己的戰略意圖前,自己仍然掌握著主動優勢。
……
對於阿巴頓的苦惱,萊因哈特並不知情,就在前者為那十二個世界苦惱的時候,他並不知道,在短短三個月內,哥特遊擊獵殺艦隊在斯派爾上將的指揮下,又將兩個世界世界解放了,目前正在往第三個世界奔去。
目前,萊因哈特正在利用稀少的空閒時間調整著自己傷痕累累的身體,當時的戰鬥留下的傷勢雖然好了,但是那詛咒卻再次駐紮在他大腦裡,讓萊因哈特在這一年內安穩的進入深度睡眠,無法得到充分的休息。
對此,萊因哈特求助了智庫館長和藥劑師,兩者在努力了一番之後,皆沒有效果,就在萊因哈特猶豫著要不要接受索拉里斯審判官的建議,讓那些灰騎士試一下的時候,一直十分低調的班傑明藥劑師站了出來,宣稱他有辦法可以緩解詛咒的腐蝕。
既然班傑明藥劑師說有辦法,那麼萊因哈特也樂於讓班傑明嘗試一下,畢竟與那些不受信任的灰騎士相比,所有星際戰士都更相信這名低調而神秘的藥劑師,至少後者已經確定不會在手術過程中突然下手,要了至高大導師的性命。
……
在醫療室內,赤裸的萊因哈特現在躺在醫療倉內,安靜的沉睡著,他皺起的眉頭表示他的睡眠並不安穩。
有資格知道詛咒存在的加拉頓副官在旁觀,也是在監視著,主持這場手術的班傑明藥劑師正在藥劑臺上準備著藥片,試管在他手中來回的搖晃著,幾滴試劑時不時被加入其中,讓試管內的藥劑不斷的變換著顏色。
班傑明藥劑師一邊工作著,一邊與加拉頓副官和萊因哈特解釋著他的手術。
“我與智庫們商討過,大導師的身體雖然已經治癒,但是敵人的靈能印記事實上還殘留在他的器官內,在正常情況下,這些殘餘的靈能會慢慢的消失,但是因為靈能和詛咒的共鳴,讓封印形同虛構。”
“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加拉頓副官乾淨利索的詢問道,雖然他並不是藥劑師,但是漫長的生命讓加拉頓副官獲得了豐富的知識,例如星際戰士專用的藥劑成份和藥效他還是大概瞭解一二的。
但班傑明藥劑師手中的藥劑成份就讓加拉頓副官有些看不懂了,其中混合進去的部分藥劑他是知道的,但是混合起來會有甚麼效果他卻有些看不明白,手術開始之前緊急學習的藥劑知識讓加拉頓副官只能看出這藥劑沒有毒,而這也是加拉頓副官任由班傑明藥劑師繼續的原因。
“消除是最直接的辦法,但是粗暴的消除只會對大導師的身體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勢,這也是那些智庫們束手無策的原因。”
班傑明藥劑師將藥劑放在藥劑臺的固定架上,開始調配手術所需的麻痺藥劑。
“現在要做的就是恢復那些器官的損傷,然後再配合靈能者,將這些靈能印記清除掉。
這有效?
即使不是藥劑師,加拉頓副官也感覺到班傑明藥劑師的說法有些不太對勁,但是具體哪裡不對勁他又說不出來,畢竟他並不懂靈能,而恐虐詛咒的存在也無法對那些智庫坦白,因此加拉頓副官無法對那些智庫館長進行詢問。
半信半疑中,加拉頓副官決定讓班傑明藥劑師繼續。
手術開始了,而在開始之前,班傑明藥劑師開始對萊因哈特注射麻醉劑,加拉頓副官自然死死地看著前者的動作。
但是加拉頓副官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目不轉睛地盯著班傑明的手時,旁邊藥劑臺上的固定架卻已經被一層動力鎧甲無法探測到的屏障遮擋著,班傑明藥劑師所調配的藥劑悄悄的被一顆伺服頭骨調換了。
直到班傑明將那根藥劑注射到萊因哈特體內,加拉頓副官都沒有察覺到一點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