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帝皇的旨意成為你的火炬,破除眼前的陰影。
羅穆勒斯全副武裝地站在艦橋上,看著掃描器上顯示出的剛剛被卡爾贊榮光號一舉搗毀的一支小型混沌艦隊,臉上掛上了一絲笑意,但很快,笑容又消失不見。
不過是兩艘運輸艦和三艘驅逐艦罷了,面對被改造過的卡爾贊榮光號,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生還下來的可能性,現在,運輸艦中的一艘運輸艦和兩艘驅逐艦都被卡爾贊榮光號的艦首黑光矛砍成了好幾段,在反應堆殉爆後無助地飄在虛空之中,而剩下的兩艘戰艦中,驅逐艦已經在剛才被宏炮齊射打成了煙花,最後的那艘運輸艦……凱爾瓦士官和智控機器人們已經登陸了上去,同時上去的還有一大批坐著登入魚雷的戰鬥機僕和重型機僕。
只需要靜靜地等候訊息就好了。
“杜爾瓦士官,找到目標了嗎?”
“是的,羅穆勒斯審判官閣下,我們已經發現了任務日誌,之前的電磁打擊癱瘓了這艘船的沉思者,他沒有來得及處理掉這些資訊就已經被廢掉了,需要我們把任務日誌拿回來嗎?”
“是的。”
羅穆勒斯嘴角微笑到。
“完成後過載那艘運輸艦的反應堆,讓他自毀,之後我們就離開這邊。”
“明白。”
羅穆勒斯看著虛空,將手往前伸了過去,然後緊緊地握住。
終於給他抓到了,混沌繞開卡迪亞之門的黑暗秘密。
……
佈滿硝煙的的天空在狂暴的電磁耀斑中燃燒,電弧從損毀的特斯拉線圈能量堆內直衝雲霄,空氣中瀰漫著扎人的靜電,彷彿是這個鑄造世界的機械頻死之前的悲鳴。
曾經廣闊的巨大工廠倒塌,如山一般大小的戰將級泰坦倒在鋼鐵平原之中,無數黑色護教軍的屍體鋪滿了平原。
曾為這個鑄造世界提供動力的熔爐之心現在反而毀滅了它,來自於軌道的轟炸徹底的摧毀了機械神教刻意營造出的平衡,覆蓋大陸的裝配場和工廠在核爆的閃光中化為了廢鐵,往日錘音勤勤不絕於耳的機庫建築裡迴響著更為黑暗的鼓聲。
喬休爾凝視著,用他的雙眼記錄著這個鑄造世界的毀滅,記錄著偉大戰帥的又一功績,暢想著他們又邁出了毀滅帝國的堅定一步。
無數的變異人異教徒和惡魔遊蕩在這個鑄造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士兵嘶喊的迴盪、零星的槍聲以及由蠕動血肉和鋼鐵構成的混合生物所發出的沉重足音——他們正在進一步清洗著這個世界的抵抗者,以便讓黑暗機械神教的人能夠將它拖入恐懼之眼內,成為偉大戰帥麾下的又一個黑暗鑄造世界。
喬休爾欽佩著這個鑄造世界的頑固,在混沌戰帥的無敵軍團入侵之下,他們依然足足抵抗了十天,來自於軌道上的毀滅性轟炸無法削弱守軍的戰意,從亞空間中咆哮而出的惡魔被那些數之不清的護教軍淹沒,從天而降的黑色軍團更是在從地底走出的泰坦軍團威能下,鎩羽而歸。
但即便如此,這個鑄造世界依然落入了戰帥的手中,來自於黑暗機械神教的病毒讓黑色軍團攻陷了鑄造世界禁忌的寶庫。其中埋藏的鋼鐵和黃金時代的科學被從塵封的墓葬中拖出,用以加速糅合了亞空間妖術的可怖戰爭機器投產。
結合了亞空間妖術和黑暗機械神教禁忌技術製造的可怕戰爭機器輔助著戰帥,加速奪下了這個世界,這個帝國世界即將死亡,它高聳的煙囪燃燒殆盡,炙熱的地核回歸冰冷,生機斷絕,然後在恐懼之眼內,這顆星球將在黑暗盟友的手中重生,以另一副模樣為混沌服務。
這很棒,不是嗎?
喬休爾咧嘴而笑,那佈滿燎泡和八角烙印的巨臉上露出了常人無法直視的猙獰。
“喬休爾,你在看甚麼……”
低沉而威嚴的聲音讓喬休爾忙不送的從艦橋高窗前轉過身來,直面著後面不遠處的發言者。
黑色軍團之主端坐在他那用顱骨和黑曜石製成的漆黑寶座上,他覆蓋著重甲的手肘搭在寶座精雕的椅臂上,被諸神祝福的利爪合攏,放在戰帥的下巴,恰好觸碰到他的面板,卻不會傷到其主人,他那獨具特色的沖天馬尾遙指著天花板,深邃而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著前方,注視著遙遠的群星閃爍的舞動。
這位統帥身上的黑色戰甲就如同他注視著的虛空一樣深邃、無瑕,上面充滿了諸神的祝福,但是喬休爾知道,戰帥的祝福是用力量和憎恨,而非對諸神的屈服換取的。
諸神需要著混沌戰帥,卻又嘲笑我們的野心,祂們拉攏我們,卻是為了奴役和取樂,祂們的想法需要強者來執行,因此升格我們,賜予我們甚多,期盼與我們屈服於祂們那無所不能的偉力。
然而,在混沌戰帥阿巴頓的領導下,諸神的意圖從未真正的得逞過。
我們只是祂們的合作者,而不是奴隸——混沌戰帥如此強調,他也率領著我們這樣去做。
因此,混沌戰帥收穫了諸神的祝福,還有最為強烈的憎恨,諸神的僕人們蔑視他,卻在混沌戰帥的力量之下對他保持著最基本的尊敬,只是因為戰帥能給它們的主人帶來勝利,讓帝國保持著對亞空間的畏懼——而這一點至關重要,因為它關係到諸神存在的秘密。
假如沒有阿巴頓,那麼誰都沒有勝利的希望。而如果他只選擇一個神袛,那麼混沌之間的大戰將很快地收場,然而,混沌戰帥從未真正的為任何一位神祇誠心誠意的服務過,只因為他們之間只是合作者,而不是奴隸與主人的關係,戰帥絕不會像祂們屈服,諸神也報復性的背棄他,讓他的終極凱旋變得遙不可及。
但是,喬休爾從未懷疑過戰帥會不會取得最後的成功。
“我在看這個世界的哀嚎,我的主人。”
喬休爾畢恭畢敬的跪倒在王座前,向著他的主人問好。
阿巴頓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下屬微不足道的愛好興趣他沒有興趣干涉,除非這影響到了他的計劃,他的目光一直注視著未來,眺望著那具腐屍,腳下的塵埃自有奴隸來打掃,否則他們就沒有存在的價值。
“我收到了一個情報……”
阿巴頓的聲音,如同遠方地平線上傳來的低沉的雷聲滾進了喬休爾的耳朵內。
“一名審判官正意圖窺視著我們的航線和秘密,後方的艦隊已經找到了他留下的痕跡。”
“我的主人,需要我帶隊去獵殺那名不知死活的審判官嗎?”
喬休爾,這位黑色軍團的混沌冠軍星際戰士抬下了他的面容,直視著阿巴頓。
“向亞空間發誓,在歸來的時候,我將會為您帶回他的靈魂。”
“不,已經有人負責這件事了,我比較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審判庭之前的異常舉動是不是與這名審判官的發現有一點關係。”
喬休爾重新低下了頭,他知道混沌戰帥在說些甚麼事情,在前一段時間,來自獨眼巨人次級星區內的訊息——審判庭異常的召集了兩支運輸著不明物體的運輸艦隊,並且派遣它們前往一片無人的星區。
本來這種事情並不會被混沌戰帥放在眼裡的,哪怕護衛其中一支運輸艦隊的是帝國的兩個阿斯塔特修士連隊,但是隨後傳來的訊息卻引起了戰帥的些許興趣——護送另一支艦隊的是哥特遊擊獵殺艦隊,也就是那名帝國之刃率領的艦隊。
獨眼巨人次級星區內的帝國之刃在近段時間的行動,喬休爾不得不承認,他的存在確實給阿巴頓的計劃造成了不小的困擾,補給的缺失讓很多混沌艦隊忙碌於四處掠奪,腳下這個被攻佔的鑄造世界就是因為為了能夠建立一個補給基地,才用慘重的損失將它攻佔下來的——如果是按照阿巴頓之前的作風,這個鑄造世界本該毀滅於行星殺手,或者是黑石要塞的主炮轟炸之下。
如果可以,喬休爾希望他能夠帶領一支艦隊將那個萬年前的仇敵斬於劍下,然而,他知道,這是混沌戰帥不允許的事情,因為這也是他的計劃之一。
在混沌戰帥眼中,所謂的帝國之刃最終甚麼也改變不了,他既沒有千子軍團巫師首席——阿里曼深不可測的靈能,也沒有那位曾經的第七軍團黑劍之主——西吉斯蒙德那令混沌戰帥都為之不及的可怖劍術,他除了魯莽的突擊和對偽帝愚不可及的忠誠之外,就只剩下那從萬年前留下來的名氣。
儘管那一點名氣讓他聚集了一群星際戰士和一支艦隊在於混沌戰帥作戰,但是那又怎麼樣,當他們進入獨眼巨人次級星區後,那已經註定了他不會成為阿巴頓征服哥特行省的礙腳石。
阿巴頓只付出了一片次級星區的安穩和一些不怎麼服從命令的蠢貨,就將那名帝國之刃困在了那個囚籠裡,直接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需要我帶領部分艦隊去看看嗎?”
喬休爾建議道。
“我已經做出了安排,那個曾經給我找過小麻煩的麥爾斯已經派遣過去了,並不需要……不,等等,讓我想想……”
阿巴頓先是拒絕,然後又陷入了思考。
喬休爾毫無怨言的等待著,他也在思考著這件事情。
審判庭的動作非常明顯,那兩支運輸艦隊和帝國之刃集結,必然存在著陰謀,但是喬休爾並不認為所謂的陰謀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能有甚麼作用。
“或許這也是一個機會,喬休爾。”
阿巴頓喃喃自語道,喬休爾繼續聆聽著,卻並不回應——混沌戰帥現在也不需要回答,他現在只需要一個聆聽者,而不是參謀。
“在這段時間裡,雖然那個萊因哈特被我困在了獨眼巨人次級星區內,但是他也確實給我找了不少的麻煩,如果趁現在這個機會,將他和那個不怎麼聽話的蠢貨一同剷除了,你說,這會不會給哥特行省帶給更大的恐懼和威攝,儘快瓦解那些蠢貨的抵抗。”
“這是必然的,我的主人。”
喬休爾抬頭恭維道。
儘管阿巴頓依舊不動聲色,但是喬休爾卻從他眼睛裡看到了心動的神色一閃而逝,阿巴頓從王座上屹立起來,盔甲的關節處吱嘎作響。
“那麼只剩下一個問題了,我該派誰去解決我的問題。”
喬休爾閉上了嘴巴,這種事情並不是他能夠參合和建議的,他只是一名小小的混沌冠軍星際戰士,儘管他現在護衛著阿巴頓,但是這不代表他能夠肆無忌憚地插手不該插手的事情。
阿巴頓開始在他的王座附近渡步著,周圍是端坐華麗爆彈槍的黑色近衛,他們無比忠誠的注視著混沌戰帥,就像是注視著他們的父親一樣——事實上,阿巴頓的所作所為將這些昔日的影月蒼狼從絕望的深淵中拉了回來,他對於這些混沌星際戰士而言,也確實如同基因之父一樣偉大。
“我的近衛隊長,你能給我好的建議嗎?”
阿巴頓突然間扭頭看向了喬休爾,後者在詢問中緩慢的搖了搖頭。
“或許我可以幫助你,阿巴頓大人。”
柔和而富有磁力的聲音從艦橋大門外傳來,伴隨著刻意營造出的一點微不可查聲音的腳步,千子軍團特有的角盔和表示身份的黑色軍團戰甲出現在喬休爾的視線內,他當即對其進行了敬禮。
“讓我去吧,我恰好對那位帝國之刃有一點興趣。”
來者輕聲說道,語氣輕鬆得就像是老練的獵人即將去進行一場微不足道的狩獵一樣。
“在萬年前我聽說過,也見過那位第七軍團計程車官,卻從未與他深談過,我想,這一次我可以如願以償了。”
“如果是你去的話,我想這會萬無一失的,卡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