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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 第六百零七章 質疑

每日一思:th.無所有者尚存一信。

  米契爾並不是一個狐疑的人,他可以輕易相信劍與花戰鬥修女會的修女們,還有跟隨他們而來的國教信徒。對於這些宗教狂熱者,米契爾很容易便可以分辨他們的忠誠。

  而現在,米契爾卻對此刻站在中央高塔面前的一群人有著嚴重的懷疑。

  法務部,是帝國官僚系統中對帝皇最忠誠的一群人,也是一個世界的最後防線,但是這並不能證明所有的法務部成員都是一成不變,都是對帝國無比的忠誠,不會墮落的。

  “快讓我們進去!”

  數十名仲裁官正在中央高塔前方與異教徒交戰,在槍林彈雨中,仲裁官中的一名隊長模樣的人物跑向了中央高塔,在一發爆矢子.彈打在他三米之外後,他便如此高聲叫喊著。

  他們的前進被來自中央高塔方向的攻擊給擋在了百米之外,異教徒的進攻逼迫著他們不得不躲在屍體和廢墟內返身與衝過來的敵人交戰,雙方不斷有人在戰鬥中死去,交火激烈,看上去就是忠誠派和叛徒的交火,非常正常。

  然而,不管那些仲裁官如何的呼喊,中央高塔方面就是毫無動靜。

  原因很簡單,米契爾懷疑他們,懷疑康達斯法務部分部的忠誠,懷疑這些從其他世界調過來的仲裁官們都已經墮落了。

  康達斯世界雖然已經被上面判斷沒有救了,但是直到目前為止,它還是沒有完全陷落的,劍與花戰鬥修女會和一些零零散散跑過來的倖存者就足以證明這個事實——康達斯世界的首都存在地方依然存在著忠誠於帝國的部隊,或者是武裝平民在堅守,甚至在反擊著,意圖奪回這個世界的控制權——然而他們只是極少數的正常人罷了。

  眼前的仲裁官看著很正常,浴血奮戰,身上的甲殼盔甲戴著純潔印章和雙頭鷹印記,裸露在外的肌膚也沒有扭曲的紋身和可憎的褻瀆之語,在戰鬥中,他們甚至還將一些疑似聖油的乳白色膏藥塗抹在槍械和彈頭上,以此讓他們的攻擊更有效的傷害那些異教徒。

  但是那又如何!?

  在帝國之刃內部的“如何鑑別一個異端”課程上,由軍監部審判官代表兼職的導師說過,鑑別一名異端的最好辦法就是質疑,只要你質疑對方對帝國不忠誠,質疑對方有著異常的舉止行為,那麼就可以槍斃他,然後在慢慢找他是異端的證據,同時將匯聚在那名異端身邊的異教徒全部楸出來,槍斃掉。

  不管是你質疑的物件是同一個部隊的同僚,法務部的仲裁官,帝國防衛軍,甚至是審判庭的審判官,只要懷疑對面是隱藏在帝國內的異端,那麼就可以就地槍斃他,並且事後只要說明你的懷疑和理由,就可以不受懲罰——只要你沒被憲兵懷疑你也是異端。

  審判官鑑別異端也是採用這個方法,他們憑藉著自己的經驗和感覺懷疑一個物件,然後帶上大部隊進行追殺,然後一邊追殺,一邊收集證據,如果在收集到證據之前殺死了懷疑者,那麼沒甚麼好說的,死了就死是了,但是,如果在殺死懷疑者之前找到了他是忠誠者的證據,那麼接下來就進入審判流程——看他對帝國的重要性和地位,重要的就洗腦然後收編,不重要的就地填進焚屍爐,一了百了。

  帝國鑑別異端的手段之所以會如此的極端,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異端的隱藏過於隱蔽,審判庭研究的所有手段都不是百分百的湊效,包括能夠對異教徒和惡魔造成傷害的國教聖油和聖水,還有純潔勳章在內,如果是那些狠角色,對他們而言,他們完全就可以在外表偽裝得天衣無縫,就像是一名忠誠、誠懇的國教信徒一樣正常的使用上述的物品。

  為了讓混沌的危害降到最小,帝國用最嚴酷的手段對內部進行清洗和限制,除開帝皇和基因原體,帝國每一個崗位上的人都是可以替代的,某位至高領主在會議上因為過勞而猝死,沒等會議結束,他的代替者就已經坐到他的座位上,替代這位至高領主正常的展開會議,接手他的全部工作。

  包括帝國之刃的萊因哈特至高大導師,他都是可以替換的,哪怕現在的帝國之刃是用他的威望維持著的組織,但是這並不代表日後會如此。

  ……

  現在米契爾就質疑著這一群仲裁官的忠誠。

  “菲洛米娜大修女,我感覺那些仲裁官有些不太對勁。”

  雖然質疑,但是米契爾卻不太肯定自己的判斷,因此,他去找了中央高塔內對這方面最擅長的專家——戰鬥修女進行判斷。

  菲洛米娜大修女凝視了前方的仲裁官們一會,她舉起手臂,尖聲叫喊著。

  “帝皇的女兒們,為了帝皇,開火,殺死那些異端!”

  駐守在中央高塔外面防線上的戰鬥修女們狂熱的叫喊著對帝皇的誓言,她們手中的爆彈槍已經裝填完畢,然後伴隨著一陣巨大的砰然齊射聲,將由爆矢子.彈組成的風暴射向那些仲裁官和遠處與他們交戰的異教徒。

  當然了,這些正在與異教徒交戰,背對著中央高塔的仲裁官們同樣因為戰鬥修女毫不留情的攻擊而倒在血泊裡。

  “停火,快停火,我們是法務部仲裁官!”

  趴在地上的仲裁官隊長向著中央高塔拼命的嘶聲高吼著,揮舞著手臂,一圖讓來自背後的攻擊停下,然而戰鬥修女們卻不為所動,一發接一發的爆矢子.彈不斷落在仲裁官隊長身旁,直到一發爆矢子.彈打中了他的頭盔,頭盔碎片和顱骨碎片共同飛灑,失去了生命的手臂無力的落到地上。

  “辜負了帝皇的你們,為甚麼不戰死在戰場上!”

  親手將仲裁官隊長擊斃的菲洛米娜大修女憤怒而憎恨著。

  “失職者不配繼續沐浴帝皇的光芒,去地獄最深處懺悔吧!”

  背靠著中央高塔的仲裁官們很快在異教徒和戰鬥修女的夾擊下全軍覆滅了,儘管他們期間有著反擊的行為,也呼喊著讓戰鬥修女停火,他們會證明他們的忠誠,但是戰鬥修女不為所動,直到仲裁官全部死亡後,她們便開始將槍口對準了遠處的異教徒。

  在天空盤旋的轟炸機也在菲洛米娜大修女的呼喊下,將十幾發對步兵空爆導彈射了下來,在覆蓋式的鋼珠彈雨下,地面就像是沸騰了一樣,在鋼雨中的異教徒也扭動著軀體,在滿身飛濺的鮮血中跳著一場他們一生中只能跳一次的舞蹈。

  米契爾和他麾下的地獄火們全程圍觀了這一切的發生,他們目瞪口呆的看著戰鬥修女們的狂熱而憎恨的對仲裁官們進行攻擊,卻不知道用甚麼理由阻止她們。

  “這……這……”

  米契爾抽搐著嘴唇,雖然他質疑那些仲裁官,但是他現在所能夠做出最殘忍的決定也不過是拒絕那些仲裁官靠近,讓他們原路返回,去與異教徒交戰,或者是去其他地方固守,等待最後的時刻來臨,他遠做不到如同戰鬥修女那樣,一言不發就直接下死手。

  “決不原諒!”

  菲洛米娜大修女才不管其他人對待她們的看法,她們只會履行自己的義務——消滅一切異端,淨化隱藏在人類中的汙穢,為帝皇獻身,萬死不辭。

  或許那些仲裁官確實是有問題,也有可能是天上轟炸機群的威懾,更或許是是異教徒們賴得繼續去幹這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當鮮血將戰場徹底的染紅之後,其他地方的槍炮聲陸續不斷,天上的轟炸機也經常俯衝而下,往著米契爾看不到的地方投擲著炸彈,在康達斯世界化為戰場時,卻再也沒有異教徒來進攻中央高塔了,有的只有一些陸陸續續突破而來的倖存者。

  直到堅守任務的時間歸零,從天上降落的運輸機群將中央高塔內所有的倖存者和守衛全部運走,米契爾和地獄火的任務正式結束。

  “總算是能夠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從窗戶上望著下方越來越渺小的城市,米契爾無限的感慨。

  ……

  太空上,康達斯太空港口現在被十幾根粗大的鋼索固定著,鎖鏈的盡頭是數艘運輸艦,它們將會是拖拽太空港口的主力,在馬爾斯導師和他麾下的機械神甫們的聯合計算下,運輸艦們正在緩緩的啟動,拉動著康達斯太空港口沿著康達斯世界的軌道航行,直到它們航行到一定的速度後,運輸艦們就會拉動著這座太空港口離開星球重力的影響,正式踏入太空。

  另一邊,撤離的運輸機群離開康達斯世界的大氣層,向著聖戰天使號航去,艦船上的專業人員將對倖存者和與混沌有過接觸的部隊進行稽核時,天罰浩蕩號也在索拉里斯審判官的命令下執行著它的任務——對康達斯世界投擲滅絕魚雷,進行無差別的滅絕。

  ++至神聖至公正之人類帝國的……++

  來自天罰浩蕩號索拉里斯惡魔審判官對康達斯世界的審判辭令正在萊因哈特的耳邊響起,他凝視著艦橋下方的世界,萊因哈特已經預料到接下來他即將看到的畫面,他不是第一次看到,他現在所做的事情也註定他不會是最後一次看到——只要帝國依然存在,只要人類依然在銀河中掙扎,滅絕就不可能被消除。

  ++康達斯其權力、什一稅、頭銜皆告於無效……++

  漫長的戰爭已經消磨了萊因哈特對滅絕令的牴觸,生命在這一刻在他眼中只是蒼白無力的數字,包括他的生命在內,在這一切面前,萊因哈特已經用行動證明了,他也是數字、工具。

  “加拉頓副官,”

  “我們只是堅守崗位,至高大導師。”

  加拉頓副官冷靜的回答著,即使在他眼前,天罰浩蕩號的投彈口已經開啟,象徵著死神鐮刀的滅絕魚雷已經衝向康達斯世界,他毫無動容。

  “對與錯,只有帝皇才能夠判斷,我們無法拯救所有人,帝國之刃目前缺乏防備混沌腐蝕的手段,如果我們貿然與混沌的邪惡力量作戰,在缺乏有效的防禦手段的情況下,我們身上的動力鎧甲和武器甚至會在戰鬥中被惡魔腐蝕,背叛我們。”

  萊因哈特相信著加拉頓副官,但是即使如此,他依然感到愕然、驚訝——雖然這是他自己已經有所懷疑的事情。

  “現實就是如此。”

  加拉頓副官沒有解釋,因為他也不知道怎麼解釋這種現象。

  “只有信仰才能夠對抗這種腐蝕。”

  如果是在以前,說出這句話的加拉頓會被萊因哈特斥責。但是令萊因哈特有些頭疼的是,從甦醒以來,經歷了那麼多詭異恐怖的事件的萊因哈特,這位大遠征時代計程車官已經不能再用其他方式催眠自己了。

  這就是這個瘋狂的時代的現實。

  “你有甚麼好的方法不?”

  “我們可以給我們的動力鎧甲和武器加上祝福。”

  加拉頓副官說道。

  “不過這可能會破壞我們對動力裝甲外觀上的需求,同時,處於對抗混沌前線的帝國國教也有辦法,他們是這方面的專家。”

  聽完加拉頓副官的建議,萊因哈特陷入了沉思當中,如果沒記錯,在米契爾負責的撤離人員中,似乎有一名帝國國教的主教和隨行的一個戰鬥修女會,或許他們可以為帝國之刃提供一些幫助。

  當萊因哈特思考時,天罰浩蕩號已經完成了它的任務,刺眼的光焰從下方的世界北半球綻放,比太陽還要耀眼的光芒在寥寥數秒內覆蓋了整個康達斯世界,浸滿熔漿的地面開始爆炸著,改造著這個星球的原有地貌,橘紅色的裂縫在大氣層內蔓延,直至全世界,無數的靈魂在消亡的那一刻發出絕望的哭嚎。

  康達斯世界不復存在,橫穿瓦爾德星系的航線也會從帝國的星圖上消失。

  而這只是一個開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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