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二章
每日一思：毅力和沉靜是最高的美德。
“我們距離哥特行省還有多遠的路程？”
在歐泊龍級戰列艦——聖戰天使號的艦橋內，站在投影星圖面前的萊因哈特沉聲詢問道——厚重的鐵騎式終結者盔甲在地面上投影出大片的陰影，沉重的守護者戰劍和爆燃焚燬者步槍被磁力鎖吸在他的腰間，全副武裝——這副打扮似乎顯示出至高導師目前急躁的心情。
萊因哈特顯然不太能夠適應這除了文案工作，還是文案工作的“安逸”生活。
“大導師，請繼續等待，無序的亞空間即使是最出色的導航者也無法給出一個答案。”
身穿著紅色袍子機械主教跨步走了過來，用擴音器合成的冰冷聲音回答道。
萊因哈特扭頭掃視了前者一眼，他的眼睛裡有著奇怪情緒——穿著紅袍的機械主教是振翼部門的馬爾斯導師，這也是帝國之刃內唯一一位執意要跟著萊因哈特出發的代表導師。
但是，讓萊因哈特感到奇怪的並非是這一點，而是在馬爾斯跟隨萊因哈特出發之後，他的說話方式也隨著從那種語法奇怪的古高哥特語轉變成了現在的高哥特語語法，並且時不時還摻雜著低哥特語單詞——如果硬是讓萊因哈特來形容的話，那就是馬爾斯從機械變成了人，聲音雖然依然冷漠，但是言語舉止之間卻多了一些活人的氣息。
這是好事嗎？
萊因哈特不太確定，因為沒有了機械氣息的馬爾斯總在不經意之間，讓萊因哈特都感覺到一絲絲的血腥和危險——看著馬爾斯手上的那柄機械神教專用的長柄動力斧，看著斧刃上的暗紅色塗層，萊因哈特有些不太肯定那塗層的原材料。
“至高導師，抵達哥特行省後，你有甚麼計劃嗎？”
馬爾斯慢慢的在艦橋內渡步行走著，識趣的聖戰天使號現任艦長——卡斯嘉艦長早已經將周圍工作的海軍船員和機械奴工調離了兩人的周圍，讓出了能讓兩位大人交談的空間。
“計劃？非常遺憾，馬爾斯導師，我並沒有計劃。”
萊因哈特誠實的說道。
“我之所以會去哥特行省，只是因為羅穆勒斯審判官的邀請罷了，他和另一名霍斯特審判官貌似找到了阿巴頓將會襲擊哥特行省的證據，但是泰拉上的大人物們並不相信他們的報告，這讓我有些不太確定兩者之間的正確性了，不過出於保險起見，我還是準備去哥特行省一趟。”
“那我能認為這是一次和平遊行嗎？至高導師。”
馬爾斯問道。
“可以這樣理解，馬爾斯導師。”
聽到這裡，馬爾斯的嘴角扯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
“這真的是一個挺不錯的黑色冷笑話。”
……
“你心急了，索拉里斯。”
羅穆勒斯微笑地看著西洋棋的棋盤，抬起皇后吃掉了對面面孔僵硬的索拉里斯惡魔審判官的騎士。
這種古老的遊戲即使現在依然是不少人喜歡的娛樂方式，索拉里斯和羅穆勒斯更是在學徒時期經常偷偷下這種棋來玩。
“等到我消滅了你的主教後直接鎖死你的國王，你就不會這麼想了。”
索拉里斯聲音嘶啞地說到，他的聲帶和他的半邊臉一樣都被破壞了，或許是出於威懾的目的，索拉里斯刻意選擇了這種刺耳嘶啞，讓人聽著就不寒而慄的機械音。
“將軍。”
“哈，你的國王在上一步就已經被我的皇后將死了，現在我贏了。”
羅穆勒斯碰倒例如索拉里斯的國王。
“然而就算國王死了，主教也會繼續戰鬥。”
索拉里斯拿起了主教，同樣碰倒了羅穆勒斯的國王。
“所以我們是同歸於盡。”
羅穆勒斯無奈地伸出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索拉里斯，老朋友，我們在下棋，能請你尊重一下這個古老遊戲的規則嗎？”
“但混沌可不會尊重我們的規則，而且，我想我們現在沒有這種空餘時間來幹這種事情。”
“恰恰相反，現在可能是我們最有空閒時間來幹這種事情的時候了。”
羅穆勒斯收起了棋盤。
“帝國之刃已經出發了，官方記錄他們是要前往卡迪亞，但根據我的訊息，至少萊茵哈特會先來到哥特星區。”
“你真的認為混沌會選擇這裡作為第一目標？這實在太愚蠢了，對於他們而言……”
“確實如此，但就像你剛才說的，混沌可不會尊重我們的規則。或許阿巴頓有甚麼手段繞過卡迪安之門，或許他能夠阻斷過哥特行省和外界的聯絡，或許這裡有甚麼他需要的東西，或者乾脆他就只是發了瘋……但我總有這麼一種模糊的預感，一些證據也同樣指出這次入侵絕不是那麼簡單的。”
“但那些證據同樣模糊。”
“是的。”
羅穆勒斯抬起頭，看著外面的深淵港，這座哥特星區海軍艦隊的母港以及現在審判官們的臨時停泊點外的黑暗星空，
“但我不能忽視最小的可能性……對了，剛才霍斯特急急忙忙離開了，好像有甚麼事情需要他的專業支援，我打算過會一起過去，要來嗎？”
“當然，”
索拉里斯站了起來。
“現在任何一點點情報都至關重要。”
……
在深淵港的會議廳內，數名能影響整個哥特行省的大人物正在展開一場關係到哥特行省未來的重要會議。
“諸位！”
穿著力反饋式動力鎧甲，戴著兜帽，留在山羊鬍子的威嚴男人率先發言。
“在的早期，阿克斯空間站就曾經遭到了不明攻擊者的襲擊，遇難者的屍體被極其可怖的切成了碎塊，這種行事風格無疑是混沌叛逆的作風，審判庭就此派遣我來對此進行調查。
而在阿克斯襲擊的不久之後，就在雅典娜星區內，大量的帝國海軍和行商浪人的艦船再次遭到襲擊，空無一人的艦船上塞滿了長出可怕病菌的屍體，這種手法毫無疑問也是出自混沌叛逆，並且還是瘟疫之神的信徒！種種跡象表明，混沌艦隊正在逼近哥特行省。
為了帝國，為了哥特行省，我提議，我們必須及早行動，向帝國請求援軍！”
霍斯特審判官的發言擲地有聲，氣勢磅礴，但是非常可惜，傾聽他話語的幾個人都完全沒被打動，並且有些半信半疑。
“霍斯特審判官，你確定這是混沌來襲的前兆嗎？”
端坐在會議桌後面的男人質疑道。這名披著海軍大衣的男人左眼上鑲著紅色的機械義眼，衣領下閃爍著塑鋼盔甲的寒光。
“或許，這只是阿巴頓的計謀，特意用來調動帝國海軍的行動？”
“瑞文斯伯格領主海軍上將，我確定這確實是混沌大規模進攻之前的前兆。”
霍斯特以肯定的口吻述說道。
“根據我對阿巴頓前十一次黑暗遠征的記錄研究來看，混沌戰帥現在對卡迪安星系發動進攻的可能性不大，他更有可能轉而對哥特行省下手，而前面的襲擊就是為了躲過帝國對混沌艦隊的視線，或者是混沌大軍入侵之前的一種偵查行動。”
“咚咚咚……”
就在瑞文斯伯格領主海軍上將意圖反駁的時候，大門被敲響了，門旁的機械奴工用他安裝在咽喉上的擴音器揚聲道。
“羅穆勒斯異端審判官與索拉里斯惡魔審判官來訪……”
會議室內的眾人對視了一樣，來自哥特行省內的一個鑄造世界的機械主教毫無表態的意思，而霍斯特審判官猶豫片刻後，轉過頭對機械奴工說道。
“開門，讓他們進來。”
在合金大門“吱呀”作響的聲音中，兩名審判官昂首闊步的走了進來，面對眾人的目光，羅穆勒斯審判官沉聲道。
“雖然有些不請自來，但是在混沌的事情上，我和索拉里斯兩人或許可以為你們提供一些有益的建議。”
“歡迎兩位審判官的到來。”
瑞文斯伯格點頭致意，以示歡迎。
“剛才我們正在討論混沌戰帥阿巴頓對哥特行省入侵的問題，我和霍斯特審判官的意見有些分歧……”
瑞文斯伯格將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在兩名審判官完全瞭解事情之後，，他詢問道。
“兩位審判官，你們的看法是甚麼？”
“非常遺憾，瑞文斯伯格將軍。”
羅穆勒斯審判官遺憾的搖了搖頭。
“我們的到來只是認為霍斯特審判官有了最新的訊息，特意來了解一下，畢竟阿巴頓的入侵方向在出現之前，我們根本無法肯定的預測，倒不如說，我們預測得越多，未來發生的事情就越有可能證明我們的愚蠢和無知。”
羅穆勒斯審判官話音未落，會議室內的擴音器就響了起來，通訊官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報告，緊急事件，巡邏艦隊的斯派爾艦長返回到深淵港內，並且彙報說，他在邊境太空防禦要塞的區域發現大批混沌艦隊來襲！”
“甚麼！”
瑞文斯伯格將軍失態的喊了一聲，其他人也立刻對視了一眼，各自的眼睛內帶著說不出來的凝重和嚴肅。
“立刻將斯派爾艦長帶上來，我需要知道這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
在瑞文斯伯格領主海軍上將的命令下，來自一支小型巡邏艦隊的斯派爾領主艦長很快就被帶到了會議室內，接受著眾多大人物的目光洗禮。
穿著一件海軍制服，臉上帶著幾道傷疤，額頭上還打著兩顆百年服役釘的斯派爾艦長還沒來得及發言，作為斯派爾艦長的頂頭上司，瑞文斯伯格領主海軍上將率先詢問。
“斯派爾艦長，根據你回到深淵港內之後的彙報，現在正有一大群混沌艦隊即將對哥特行省的外圍發動襲擊！？斯派爾艦長，你告訴我，你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瑞文斯伯格領主海軍上將！”
斯派爾大聲的彙報道。
“在三天前，我們正在哥特59號太空防禦要塞的附近執行巡邏任務，在任務過程中，我們收到求援訊號，在與政委經過簡單的商量後，我們決定去進行救援59號太空防禦要塞，當巡洋艦抵達該軌道站後，我們卻無法與太空要塞進行聯絡，因此，我們派遣了突擊隊進行登陸。
突擊隊登陸成功，並且在找到那個太空要塞的指揮部後，突擊部隊立刻彙報他們遭到了混沌叛徒的襲擊，與此同時，太空要塞旁邊的一座太空炮臺也向巡洋艦發動炮擊，但是巡洋艦將那座太空炮臺擊毀後，艦船上的掃描矩陣發現了大量混沌艦船的訊號正在靠近，機械祭司判斷，這是一支龐大的混沌艦隊正在靠近，因為距離過近的原因，政委和我都認為巡洋艦無法用常規手段進行逃離，因此我們當機立斷讓艦船進行了亞空間緊急跳躍。
因為帝皇的庇護，在靠近恆星重力井附近的緊急跳躍成功了，但是我們也因此在亞空間內迷航了一段時間，現在才回到深淵港，並且向你彙報。”
聽完斯派爾艦長的彙報後，會議室內的氣氛一片凝重，因為，如果斯派爾艦長所說的事情如果是真的，那麼哥特行省將會迎來一場難以抵禦的災難。
“霍斯特審判官，羅穆勒斯審判官，還有索拉里斯，你們信任斯派爾艦長所彙報的事情嗎？”
瑞文斯伯格詢問道。
“根據機率學的統計和邏輯晶片的分析，我認為斯派爾艦長所說的事情屬實。”
坎布呂斯機械主教用機械的聲音發言道。
瑞文斯伯格顯然不太信任機械主教口中的機率學和邏輯晶片，他反駁道。
“但是，斯派爾艦長來自一個曾經反叛過帝皇意志的世界，坎布呂斯機械主教，不知道這種情況你考慮進去了沒有。”
“夠了，兩位！”
霍斯特審判官用力捶了一下桌子，阻止了兩人可能發生的爭執。
“如果要證明斯派爾艦長的彙報正確性，檢驗靈魂純潔的儀式可以在這件事情上幫助我們。”
瑞文斯伯格雖然有著其他不同的看法，但是當霍斯特審判官說出純潔儀式後，他皺了皺眉頭，然後嚥下了還沒來及說出的判斷。
而就在這時，一直保持沉默的羅穆勒斯審判官卻發言，打斷了會議室內的凝重氣氛。
“我們現在必須要請求援軍，立即向卡迪安求援，哥特星區的防禦力量絕大部分都被抽調到卡迪安戰區了，僅憑我們的力量難以抗衡混沌！”
羅穆勒斯一邊說著，另一邊心中也在思考。
為甚麼混沌艦隊敢肆無忌憚地進攻哥特......他們究竟有甚麼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