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無辜亦辜。
非常順利,羅穆勒斯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就說服了軍務部統帥,或許其中有一些羅穆勒斯所不知道的秘密,但是那又如何,只要結果是好的,那麼一切都是小事情。
誰能沒點小秘密呢!?
當了那麼多年的異端審判官,羅穆勒斯明白,有些事情,不追究比深究下去的結果更好。更何況這件事牽扯到的事情太大。
帝國防衛軍這邊搞定之後,羅穆勒斯一鼓作氣利用自己的人脈聯絡上了星語廳的數個星語者家族,私底下進行了細談,其中的過程忽略不計,結果也不好不壞。
有些星語者家族對帝國之刃表示支援,而有些則態度冷淡,言語中充滿了負面情緒。
總體而言,星語廳處於中立狀態,既不支援也不反對。
而星炬庭,因為這個組織的敏感性,羅穆勒斯沒有在私底下進行接觸,而是在一場公開的會議上,他與能夠代表星炬庭的使者簡單的進行了交談,確定了使者對帝國之刃大體上持支援態度後,羅穆勒斯就識趣的停止了交談。
在宴會結束後,專屬於高階審判官的辦公室內,羅穆勒斯滿意地開了一瓶白蘭地,倒在了杯子裡抿了一口。
他很滿意,帝國之刃的組建非常順利,當然,過程中有著很多阻礙與困難,未來怎樣也很難確信,但至少最開始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已經邁出了,剩下的就是需要萊因哈特卻與其他星際戰團聯絡了。
不過那是萊因哈特的工作,與自己這名異端審判官沒甚麼關係。
既然接下來的工作與自己無關,那麼在繼續奮戰之前,稍微慶祝一下應該也沒甚麼問題。
羅穆勒斯坐到了辦公桌後的椅子上,摸出了自己導師傳承下來的,自己這一脈自馬卡多開始一代代傳承的象徵,不禁心生感概。
“導師!”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在門外響起。
“導師,有訊息!”
羅穆勒斯皺了皺眉毛,卡爾特還是太年輕,雖然不知道他到底著甚麼急,但這種表現實在不太像話。
“進來”羅穆勒斯看著卡爾特走了進來,揉了揉眉心問到。
“是有關帝國之刃的資訊嗎?”
“不,導師,很抱歉我也不知道具體這個資訊是甚麼,他來自於霍斯特審判官,只有您有許可權閱讀他。”
卡爾特拿出一個侍服顱骨,將他遞給羅穆勒斯。
“不過我可以確信,這非常緊急。”
羅穆勒斯揮手讓卡爾特離開,同時啟動了加密設施,一瞬間,整個辦公室就變得密不透風,足以隔斷已知的監視和監聽方式。
侍服顱骨的眼眶中閃過了一道紅光,接著,發出了機械的聲音。
“身份確認,羅穆勒斯異端審判官,來源,霍斯特異端審判官,加密等級,絕密,僅羅穆勒斯授權開啟。”
顱骨說著,接著投出了一道羅穆勒斯非常熟悉的老友地身影。霍斯特審判官站的筆直,但臉上卻帶著濃濃的擔憂。
“羅穆勒斯,我的老友。我只能向你傳達我的警告,因為我知道除了你,沒有人會相信我。”
霍斯特地聲音如鋼鐵版堅毅,但卻帶著即使隔著錄影也能感受到的疲勞。
“請相信我,風暴正在聚集。大掠奪者,他又要來了。”
羅穆勒斯猛地站了起來,白蘭地瓶落在地上,玻璃碎片掉的滿地都是,但羅穆勒斯卻渾然未覺。
他,又要來了!!!
在荷魯斯大反叛這一毀滅性的事件結束後,帝國對倒向混沌的叛變軍團發動了一場清洗。
所有叛變的軍團都被清算,他們的母星被毀滅,他們的家族得到了最嚴厲的懲罰,然而,一些跑的最快的叛變者卻成功的逃進了恐懼之眼,並且以此為地盤,進行了最殘酷的爭鬥。
而昔日影月之狼軍團第一連的連長,也就是何魯斯副手的阿巴頓,他卻率領著以影月之狼的殘餘叛變者和那些願意跟隨他的混沌星際戰士,一同在混沌之眼內組建了黑色軍團。
在萬年的光陰中,混沌戰帥——大掠奪者阿巴頓也並未安靜的呆在恐懼之眼內,他在這漫長的時間中,率領盤踞在恐懼之眼中的混沌星際戰士和混沌惡魔們,發動了十一次針對帝國的黑暗遠征。
每一次黑暗遠征對帝國造成的傷害都是難以估計的,數以千億計的冤魂在大片的無人星系中發出怨恨的哭嚎,無數的枯骨在化為廢墟的城市中被野獸和沙土吞噬,巢城的廢墟,如塵中蜃景,又似巨獸遺骸,兀立在荒原之上。
這是阿巴頓對帝國的復仇,也是他帶給人類的傷痕。
而現在,遠在哥特星區的霍斯特審判官卻傳言過來,這位大掠奪者似乎又有甚麼動作。
羅穆勒斯感到了驚懼,他猛然意識到,不管是出於公事,還是私心,帝國之刃的組建必須要加快了。
他相信霍斯特,這位老朋友的判斷,但是帝國卻極有可能對霍斯特異端審判官傳送回來的訊息,處於一種半信半疑的態度。
帝國的力量分散在整個銀河系內,想要集中起來也並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哪怕泰拉領主們現在相信了霍斯特審判官的判斷,他們也無法立刻聚集出一支有把握平復這一場黑暗遠征的遠征軍。
時間,一切的關鍵都在於時間。
“必須要加速了。”
羅穆勒斯看著懸浮在半空的伺服頭骨,喃喃自語道,旋即,他轉過身呼叫在辦公室外面一旁待命的卡爾特。
“卡爾特,立刻去準備一下,我們十分鐘後去審判庭總部。”
“明白,我這就去準備交通工具。”
卡爾特在臨走之前,他最終還是忍不住心中的疑問,詢問道。
“導師,發生了甚麼緊急的事情!?”
羅穆勒斯並不想讓他的學徒知道這件事情,因為他也不希望這是真的,然而,審判官不敢讓僥倖干擾自己的判斷,他的理智清楚的告訴他,霍斯特異端審判官絕不敢在這種事情上面有所欺騙。
或者是,羅穆勒斯寧願是老友欺騙了自己,也好過是他所說的事情是真實的。
“去準備吧,這不是你現在能夠知道的事情。”
羅穆勒斯揮手將卡爾特打發離開了,他開始沉思著自己接下來的工作。
……
坐在車上,羅穆勒斯的腦海中在一個個地思考著審判庭內部他可以相信並且能幫助到他的人。
誠然,羅穆勒斯的威望使得他獲得不少審判官的尊敬,但是那些年輕地審判官缺乏足夠的影響力,而有影響力的審判官,他們都往往缺乏雷厲風行的行動力,這時已經不是仔細斟酌得失地時候了,如果不立即行動,帝國就可能錯過抗擊混沌的最佳時機,損失就會被擴大不知道多少倍……
終於,羅穆勒斯想到了一個老友的名字。
他抬起手在螢幕上敲擊了一下,秘密通訊頻道立刻被接通,接著,一個半隻臉都被機械取代的蒼白人臉出現在了羅穆勒斯面前。
“羅穆勒斯,你很久沒有聯絡我了。”
“我知道你狩獵亞空間惡魔的事務繁重,索拉里斯高階惡魔審判官,我的老友,我不想因為我的小事來干擾你。”
索拉里斯非機械的臉龐扯出了粗糙的淺笑,讓人看不出他到底是真的高興,還是在諷刺。
“最近你忙著在弄甚麼雖然我沒興趣,但是我也確實地聽到了一些訊息……你想來爭取我的支援?我認可你的提議,但我可沒空和你一起進行那種複雜的政治活動。”
“而我也不想那樣。”
羅穆勒斯的面孔如同大理石一般嚴肅。
“我是來尋求你的武力支援,我需要你發動你的艦隊,我也需要藉助你的影響力來獲取灰騎士的支援,如果可以,至少需要五個小隊。我還需要你動員更多的海軍讓他們做好戰爭準備,我知道你可以做到。”
“你瘋了?”
索拉里斯盯著羅穆勒斯。
“你知道你在說甚麼?你想幹甚麼?”
“不是我想幹甚麼,索拉里斯。”
羅穆勒斯同樣直視著惡魔審判官。
“是大掠奪者要幹甚麼。”
“阿巴頓!”
索拉里斯的蒼白臉龐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第十二黑暗遠征要出現了嗎?在那裡發起!?”
“根據霍斯特異端審判官的秘密情報,在哥特星區及其附近出現了許多關於黑色軍團的目擊報告。”
羅穆勒斯沉聲道。
“目前我們無法肯定阿巴頓的目標是甚麼,但是我想需要你立刻去支援,那裡需要援軍。”
“這不太可能實現,羅穆勒斯審判官。”
投影光幕內的索拉里斯反駁道。
“先不提第十二次黑暗遠征情報的準確性,灰騎士的調動和海軍艦隊的都不是一件短時間內就能做到的事情。
羅穆勒斯審判官,你能確定你所得到的情報是準確的嗎?”
“我認識霍斯特很久了,我認為他提供的情報是真實的。”
“或許吧,請諒解,我不能因為你那含糊不清的情報而隨意調動帝國的重要力量,那不可能。”
索拉里斯搖了搖頭,沉聲道。
“你所知的情報有多少人知道了?”
“很少。”
羅穆勒斯並沒有因為對方的反駁而生氣,因為他知道這樣沒有有力證據支撐的情報,他的老朋友也不可能會同意,於是他沉聲道。
“這些情報並不能讓太多人知道,霍斯特審判官已經將情報傳給了泰拉議會,但是想要得到重視,正如同你的態度一樣,並不現實。”
“哪怕泰拉領主們相信了霍斯特的彙報,他們也沒辦法立刻做出反應,集結遠征軍去支援,因為我們無法確定這是否是阿巴頓的一種計策,一種用來消耗帝國有生力量和珍貴時間的計謀。”
“所有我才會出面建立帝國之刃,由萊因哈特率領的帝國之刃將會成為帝國的救火隊。”
羅穆勒斯仍在意圖說服索拉里斯支援帝國之刃的組建。
“目前我和萊因哈特已經為帝國之刃搭建出了骨架,基本的星際戰士都已經爭取到了一定數量,現在就缺乏凡人部隊和正式組建的透過檔案,而這一切都需要時間,索拉里斯審判官,你的加入能夠讓這期間的時間縮短到可以接受的地步。
如果帝皇保佑,帝國之刃的組建還能趕上第十二次黑暗遠征的發起。”
“羅穆勒斯,不得不說,你的勸說讓我動心了,但是……”
索拉里斯的話鋒一轉。
“但是,我依然不可能去支援,因為你有你的理想,而我有我自己的立場,並且最重要的在於,我依然認為帝國之刃的組建是風險大於利益的一種事情,我不能將希望放在一名英雄身上。
作為異端審判官,你應該知道,一名英雄的墮落後對帝國造成的傷害,會比一個懦夫更加的巨大,而萊因哈特就是這樣的英雄。”
索拉里斯滿臉嚴肅的警告道。
“作為能夠號召多恩一系戰團,發動多恩大遠征,這樣的史詩英雄,他現在的威望和權利就已經超過了帝國之拳歷代的戰團長,如果他背叛了帝國,那麼他所造成的危害恐怕將不會低於大掠奪者帶給帝國的傷害。”
“我可以保證萊因哈特不會背叛帝國,作為帝皇親自賦予帝國之刃稱號的他,對人類的忠誠超出了你我的想象,同時,這個問題也已經被審判庭注意到了,我們正在努力打造一個囚籠將萊因哈特的權利鎖在裡面,進行約束。”
羅穆勒斯努力說服著索拉里斯,但是前者的努力似乎並不湊效,一名審判官絕不會輕易相信他人,特別是另一名審判官,即使他是自己的老友。
“萊因哈特會同意嗎,他不會進行反擊嗎,當他利用你們給他的權利反擊的時候,審判庭,不,異端庭該如何應對?羅穆勒斯,這一切你都想好了嗎?”
“當然,但是,這一切的前提都在於萊因哈特有背叛帝國的潛在。”
羅穆勒斯直視著投影光幕內的索拉里斯,雙眼滿是堅毅和佩服的神色。
“而打造權利囚籠的提議,萊因哈特已經察覺到了,並且私底下和我表示他並不介意,因為他也發現自己面對的危險,只是帝國目前的處境讓他不得不繼續在鋼絲上走下去。”
“是嗎!?”
索拉里斯不可置否。
“比起信任,我更願意確認萊因哈特是一條潛伏在暗中的毒蛇,我永遠不會放鬆對他的警惕。你應該知道,羅穆勒斯,和你一樣身為異端審判官的人,你身邊的人當中有多少是和我同樣的想法的。現在他們支援你可不是因為他們真的相信你的那套說辭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你們異端審判庭的作風。”
說完,索拉里斯就結束通話了通訊。
羅穆勒斯聽完這些話以後沒甚麼表示,因為他身為一名異端審判官自然知道這些,可以說整個異端審判庭內部絕大部分異端審判官都和自己的老友一個態度。
就連他自己有的時候也在懷疑萊因哈特是否毫無威脅,因為他見識過太多邪惡的手段,那些混沌渣滓有太多手段。那些在黑暗中的眼睛充斥著惡意!
但是現在由不得他和萊因哈特多做考慮,比起模糊的未來,他們更需要抓住現在。如果因為恐懼而礙手礙腳,終將一事無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