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面上的那些血伶人的戰敗已經是註定的。
在由大批方舟精銳組成的突擊隊成功突入到自己的這些墮落表親的大後方的同時,正在太空中的黑暗靈族艦隊也迎來自己意想不到的敵人——一群按理說最不可能出現在這個地方的敵人殺了過來。他們的到來直接切斷了血伶人透過其他途徑獲得援軍的最後希望。
而這些在地面上的血伶人和黑暗靈族可能也想不到太空中的那些黑暗靈族艦隊遇到的是甚麼樣的麻煩。
一群綠皮蠻子。
一群不知道透過甚麼方式追蹤到這裡來的,開著自己的戰艦橫衝直撞進來的綠皮蠻子。
當那擁有著龐大身軀的古巨圾從亞空間漩渦中穩穩當當地衝出來的瞬間,黑暗靈族方面瞬間就認出來——這正是之前被他們誘導到帝國艦隊的航行路線上,使之同帝國艦隊交戰的綠皮艦隊。
這群點出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亞空間科技的綠皮的到來可完全沒有被估測到——鬼知道這些傢伙究竟是從哪個垃圾堆裡面鑽出來的。
最重要的是他們究竟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鋼行者上的眾人也同樣一臉懵逼,這群綠皮已經兩次展現出這種古怪的追蹤技術了,上一次他們認為這是巧合,這一次就很難再說成是巧合了——茫茫星海,兩次都碰上同一批敵人,真有這麼走運?
特拉津不怎麼信,其他人也同樣不怎麼信——但是現在問題來了,這群綠皮來這看著一點點也不像只是路過的。
看著比上一次到來更像一座垃圾山,也更大的古巨圾直挺挺地從鋼行者號左舷擦了過去,儘管它所處的位置距離鋼行者足足四十公里——但這在太空中已經是近距離作戰了。尤其是對於這樣兩艘鉅艦,區區四十公里讓人看著可一點也不遠。
正在鋼行者左舷騷擾的黑暗靈族艦船似乎也被嚇到了,他們可完全想到居然會跑出來這樣一艘玩意——這和他們編寫的劇本上的完全不一樣。
有那麼一瞬間,他們認為自己是不是被地上的那些人給賣了——他們可知道尼克勒斯這傢伙有多陰險的——因為他們都是這樣。彼此對於這一共同點心知肚明,互相都提防著對方的陰刀。
當然他們自己也都準備好匕首,爭著要先捅上去。
別的不說,現在衝到鋼行者號上的那些血肉傀儡,就讓兩支黑暗靈族艦隊中的都暗地裡一驚——他們可沒想到居然對面居然也想到和那些血伶人合作了。
更沒想到這群血伶人居然想要通吃三家。
在炮口悄悄對準自己的友軍的同時,兩夥黑暗靈族艦隊並沒有撕破臉皮,對於他們而言,將這些在敵人搞定才是最要緊的事情。如果說先前只是一艘鋼行者號,那還沒甚麼,區區一艘人類戰列艦,還不至於影響到他們的計劃。
但是現在可不是了,這艘龐大的古巨圾遠比莫名其妙恢復動力的機械方舟更加麻煩,它的火力和防禦力,甚至是速度都比鋼行者號更加可怕。
必須拉開距離,所有的黑暗靈族海盜船的船長都下意識想到了這一點,這些綠皮蠻子擁有著遠比鋼行者強大的多的炮塔——這意味著他們在一瞬間投放出來的火力足以致命,如果離的太近必死無疑。
然而想到是一回事,現實就是位於鋼行者號左舷的那艘小型海盜船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夾在了兩頭巨獸中間,雙方猛烈地交拳直接將這個運氣不好的可憐蟲打成了一朵絢麗的煙花。
在往彼此身上招呼了一堆亞光速核子炮彈之後,兩個往不同方向飛去的巨獸一個一頭衝向無邊虛空,一個直接衝向了人類艦隊方向。
戰場局勢瞬間變成三方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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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蒙了幾萬年的臭襪子的味道夾雜各種臊臭味,以及那濃濃的機油味,各種足以堪稱生化武器的,可以讓最擅長忍受極端環境的帝拳戰士都無法忍受的古怪味道此刻充斥在這艘古巨圾的每一處角落。
但是這點臭味對於這些綠皮而言都算不上甚麼,他們不僅沒有覺得難受,反而覺得此刻自己得到了昇華。搞毛在上,這才是他們該享受到的美好。
在一聲聲令人震耳欲聾的WAAAAAGH叫聲中,一群五音不全,跑調跑到毀天滅地的猛男們興奮地吼著他們自己也忘詞的歌,在擺滿了各種奇奇怪怪的儀器和一大堆按鈕的艦橋上使勁敲著,他們似乎很相信一個垃圾堆的戰鬥力取決於他們敲得有多歡。
而最令人絕望的是這群綠皮真的做到了。
“右舷的鐵蛋咋這麼點?你們這些小崽子們在幹啥吃呢,給俺加把勁,俺快聽不到你們這幫小子的聲音了,給俺把按鈕也敲大聲點。打炮的都給俺勤快點,不然沒你們好果子吃。”納茲大爺孤身擠在自己擺滿了各種按鈕的王座上,似乎這樣可以讓他覺得更穩妥一些。
現在他只要動動手就能把油門加到最滿——而他也這麼做了。
整艘“老子最大”號古巨圾的引擎噴口頓時比原來亮了無數倍,擠滿了引擎的屁股噴射的尾焰瞬間被拉長了近十倍。那艘蝦米大船也差點被燒到了。
在納茲大爺滿意的叫聲中,現在古巨圾就如同脫韁的野馬般衝向下面的那顆星球——然後就在其他所有人都以為這艘古巨圾會被星球引力捕獲的時候……
“引力?”納茲大爺的腦海中突然蹦出了這玩意,貌似蠻有意思的樣子…...然而這關他毛事。
引力是啥?不存在的。
不止納茲大爺這麼想,其他綠皮滿腦子都想著——俺們這船這麼牛X,怎麼可能撞上去。
然後這艘古巨圾就在太空中其他觀測者一臉三觀崩壞的目光下完全了一次幾乎不可能的機動——星球引力如同不存在一般,任由這艘巨無霸在太空中完成了一次大漂移。巨獸從大氣層邊緣擦過,來了一次炫酷到炸的彎道漂移。超長的尾焰直接撲到了星球表面,成功燒出了一大塊熔漿和玻璃區——大地被這強大的力量直接擊穿,深藏於其底下的岩漿從中噴湧而出。
很快,由此造成的毀滅性的氣候和地質災難將在不久的未來席捲整個星球。
然而這和俺們有甚麼關係?
啥?引力?那種東西怎麼可能抓得住俺們超酷超帥超大的船。怎麼想也不可能的好吧。
啥?星球被燒了?然而這和俺們是超帥超WAAAAGH的宇宙飆車手有甚麼關係呢?
“WAAAAAGH!”當一個屁精小子將這一幕透過亮晶晶大板放出來,所有綠皮猛男們都露出了屬於野獸的微笑,他們大笑著,從口腔中衝出的惡臭似乎讓整個艦橋更臭了一些。
俺們超WAAAAAGH的好不好,搞毛二哥瞅著俺們呢。
小子和屁精唱的更歡更跑調了,然後他們驅使著這艘船向著人最多的地方衝過去了。
他們是歡了,抖著小腿唱著歌。
但其他人都傻眼了。
“趕緊對準那艘古巨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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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遵帝命!!!”
萊因哈特震徹雲霄的怒吼覆蓋戰場上的一切雜音。
黑暗靈族的最後後手已經在要塞面前噴個頭破血流,他們的空軍更是被突然出現的艾爾達靈族反重力飛艇給纏住,儘管不知道後者的來意,但是藉助這個難得的機會,他決定優先解決眼前的對手,再來應付這些不請自來的異形。
戰爭進行到現在,也是時候分出勝負了。
前方的黑暗靈族執政官再次縱身飛躍,撲襲而至,化作為一團殘影的動力劍瞬息而至,惡毒的斬向萊因哈特的關節。
在下定奮力一搏的決心之後,萊因哈特放棄了之前的穩固打法,盾牌向前推進,擋住敵人的一柄動力劍的同時,他渾然不顧另一柄斬向胸口的利器,手中的哨兵戰劍反過來劈向黑暗靈族的腰肢。
萊因哈特可以拼著自己吃上一劍的傷勢來獲取戰果,尼克勒斯執政官可不敢賭這個,揮劈而來的巨型雙手劍單單是長度就已經超過他的身高了,互相交換傷勢的結果,萊因哈特或許不會死,但是他肯定會一劍兩段。
尼克勒斯執政官身體在哨兵戰劍呼嘯而來之時,就輕盈而矯健的在半空中一個單手撐地向側面躲過了攻擊。
然而,尼克勒斯執政官這個老怪物,在充滿收劍、躲避的倉促之間,他依然在翻滾的剎那再次出手了。
鐵騎式終結者裝甲的防護非常全面,以至於使用者不需要對它進行多餘的處理,就可以在真空、深海、毒氣,甚至是高輻射等惡劣環境中作戰,但是這種級別的全面密封防護依然讓尼克勒斯執政官從中找到了破綻。
橫空而來的詭異動力劍在空中轉了一個彎,以極為刁鑽的角度避開了守護之盾的防護之後,它那帶有弧度的鋒刃就狠狠地扎向了萊因哈特的大腿部護甲。
腰間和大腿之間的護甲連線處空隙不足一厘米,但是就是這不足一厘米,並且在高速運動中的攻擊點依舊逃不掉敵人的攻擊——沾染過無數生靈鮮血的刀鋒精準、無誤的與厚重護甲擦肩而過,盔甲內側的金屬內層和人造肌肉纖維根本無法抵禦刀鋒上的動力力場分解。
鋼鐵的摩擦聲和血肉的破開悶響同時響起,萊因哈特只感覺到自己的左大腿一涼,尼克勒斯執政官的陰陽斬殺者就像是靈蛇吐信,一觸即收,血液在高速跳動中的心臟擠壓下,如同一股血泉一樣噴射而出。
萊因哈特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響,他能感覺到敵人的攻擊並非是簡單的一刺,那惡毒的劍刃破開他的防護同時,一刺一收之間,他的血管和大腿纖維都在敵人的攻擊中全部崩斷,那能夠分解萬物的動力力場甚至將傷口撕開了五倍有餘,磨爛的傷口嚴重影響了他的機動力。
不需要低頭檢視,萊因哈特也就知道即使是以星際戰士的恢復力來算,沒有十幾分鐘的時間,自己是無法指望這條左腿正常工作的。
而他也在這一刻知道眼前的敵人的目的,現在局勢對黑暗靈族很不妙,他們想要找到突破口,不然剛剛不會是隻廢了自己的一條腿——對於靈族的武器的而言,星際戰士的盔甲比沒有外表看上去的那樣可靠。
尼克勒斯似乎很自信於自己的戰鬥技藝——事實也的確如此,這個活了不知道多久的強者是萊因哈特自甦醒以來見到的,除了禁軍以外第一個能讓自己如此狼狽的。
得手的尼克勒斯執政官在十幾米之外露出得逞的微笑,黑暗靈族沒有見好就收的道理,乘勝追擊才是他們的核心理念。
趁著星際戰士首領的傷勢沒有癒合,尼克勒斯執政官再次飛躍向前,他手中閃爍著不詳靈光的動力劍在空中旋遊翻飛著,如同一條靈蛇在狂舞,狂亂的空氣攪動著空氣中的浮塵。
“死!”
儘管左腿遭到重創,但是萊因哈特依舊無所畏懼,完好的右腿猛然重重砸落於地,甚至地面都因這猛烈的碰撞而劇震。
萊因哈特藉助這股衝擊力向前猛衝,舉盾合身撞向了在半空中舞出炫麗劍光的敵人,巨劍帶著無堅不摧的氣勢,迎頭直直怒斬向敵人。
萊因哈特的動作不可謂不快,在旁人看來,身披鋼鐵的巨人已然化作了一團殘影,然而這依然無法與原本就比星際戰士更敏捷,現在又注射了某種鍊金藥劑的尼克勒斯執政官相比。
尼克勒斯執政官那羸弱消瘦的身體就像是一隻被狂風吹襲的風箏一樣,在搖曳不定之間向後飛躍,瞬息之間就躲開了萊因哈特的衝鋒和斬擊。
然而,仍在半空中翻滾,肆意炫耀自己靈敏的尼克勒斯執政官卻突然間聽到了一陣不詳的“嘩啦”鋼鐵摩擦聲,那似曾相識的聲音立刻讓他想起了之前的遭遇,他的心臟猛然收縮。
尼克勒斯執政官迅速改變了自己翻滾的方向,迅速向側面地下撲去——果不其然,就在他流暢而迅捷的完成這一套動作之後,金色的閃電就從萊因哈特的手中射來,從尼克勒斯執政官的身體旁邊差之分毫的掠過。
未等躲過重擊的尼克勒斯執政官慶幸,萊因哈特的下一波攻擊就到來了。
在投擲出“帝皇的仁慈”,黑暗靈族首領與其擦肩而過的同時,萊因哈特的手中的哨兵戰劍也脫手而出。
電射而去的雙手重劍在萊因哈特的刻意發力之下,它在空中迅速旋轉起來,攪動的空氣迅速形成了一團颶風砸向了尼克勒斯執政官。
面對萊因哈特近距離全力投擲而來的第二波遠端攻擊,尼克勒斯執政官再次在空中飛舞起來,如同一隻黑色的蝴蝶一樣,翩翩起舞,只是他的舞姿充滿了匆忙和急迫。
尼克勒斯執政官再次避開了哨兵戰劍的鋒刃,然而這次他沒有完全避開,電射而來巨刃與他的背部盔甲摩擦而過,在飛濺的火星中,背部傳來的巨大力量讓尼克勒斯執政官飛騰起來,向更遠的高空彈去。
而這一次,尼克勒斯執政官的心中如同進入了最冷的冰窟內一樣,冰涼冰涼的,在翻滾的回眸中,他看到了原本應該在十幾步之外的星際戰士首領已經拖著他那條傷腿再次發動了衝鋒,如同急於撲向火焰的飛蛾一樣,迫不及待地衝向了自己。
儘管敵人已經赤手空拳,但是透過雙方的體型對比,尼克勒斯執政官的內心一陣緊縮。這些星際戰士別的不說,他們的體重是尼克勒斯真的不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