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思:,智識力也,戒之以謹。
當尼克勒斯執政官得知自己親自佈置的作戰計劃因為一座突然出現的要塞,而遭遇失敗時,即使是老謀深算的他也不免陷入的恍惚當中。
這是出乎所有黑暗靈族意料之外的事情,那本該是廣場和戰壕的地方是如何出現一座混凝土要塞——誰也想不出如此高大而雄偉的建築物,究竟是透過何種方式,在極短時間內修建出來的。
但這問題的答案已不再重要,數量稀少夢魘魔和缺乏重型武器的氏族武士們,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攻克這座由星際戰士和戰鬥修女駐防的堅固建築群——如果曼德拉影子戰士軍團仍在的話,這或許可以讓氏族武士正面牽扯,曼德拉後面潛入的方式來進行嘗試。
然而,可惜的是,因為尼克勒斯執政官和曼德拉首領之間的齷齪,曼德拉影子戰士受到“重創”,不得不退出。
留給尼克勒斯執政官的選擇已經不多,攻堅戰無疑是黑暗靈族最厭惡的一種戰鬥,沒有之一,為了能夠儘快攻克這片建築物,執政官決定動用自己的底牌。
“嗷嗷嗷……”
非人的扭曲咆哮從遠處傳來,之前出現過的血肉傀儡大軍再次登場,這一次他們的數量遠比上次更多,他們混亂的陣型無邊無際,如同浪潮一樣湧向星際戰士要塞。
然而,駐守在城牆上的加拉頓士官卻藉助居高臨下的優勢和豐富的戰爭經驗,迅速判斷出了他們的正式數量僅有數萬,遠處的更多黑影很可能是異形的全息投影科技造就的幻覺,並非是真實。
但是加拉頓士官知道自己的猜測也可能是錯誤的,這些黑暗靈族很擅長製造假象——他們的技術極為先進,不可能製作出這麼顯眼的“幻象”——除非他們從一開始就是想這麼製造錯覺的。
“全體準備!”
……
將作為主要消耗品的傀儡大軍派向要塞進攻的尼克勒斯執政官並沒有就此停下他的佈置。
“空軍立即準備作戰!”
尼克勒斯執政官一邊看著萊因哈特一邊說著,寄託著重望的反重力飛艇已經擺脫星際戰士的糾纏,去協助、掩護傀儡大軍進行攻堅、
來自執政官的嚴厲命令,終於讓那些還在繼續攻擊地上的防空陣地的黑暗靈族駕駛員行動起來了,一部分繼續與那些星際戰士的蘭德速攻艇和風暴隼攔截機作戰,剩下的一部分則在要塞上空盤旋著,一邊躲避著滿天飛的防空導彈,調動人類的防空火力網為其他同伴做出掩護,一邊開始為空襲做預熱準備,尋找著合適、一閃而逝的空襲機會。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另一個不速之客卻到來了。
……
燦爛的光焰突然在天空出現,當它們消失的下一刻,一大群造型優雅而華麗,鑄造風格與黑暗靈族相似,但是細節上卻截然不同的異形載具從其中出現。
它們迅速進入到戰場上空,與那些準備襲擊地面的黑暗靈族載具混戰在一起。
一大片幻影在天空中相互交織著,一邊是炫麗而優雅的銀光,一邊是黑暗的陰影,絢爛的光芒和沸騰的陰影相互交織,象徵著死亡的華麗彈幕和光芒讓人目不暇接,那是遠遠超過人類所能描述的,絢麗而可怕的圖畫。
仰望著天空的萊因哈特只能愣愣地它們交戰,百思不得其解,這些援軍到達是屬於那一方勢力。
脫離現實已經很久的萊因哈特一時半會認不出它們,但是尼克勒斯執政官卻將這些遠親給認出來了。
“艾爾達!”
尼克勒斯執政官咬牙切齒的咒罵著,但是卻幾乎無可奈何,他手中已經沒有剩下的空軍力量去應付著近乎絕望的局勢,同時這些遠親載具的出現幾乎是立刻讓他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留在指揮部兼任保護神器的血伶人們出事了,否則這些艾爾達飛行載具是不可能從透過已經被封鎖的網道。
臉色鐵青的尼克勒斯執政官迅速後跳,脫離了與萊因哈特的戰鬥,他仰望著天空的混戰,內心一片惶恐——自己本來應該堪稱天衣無縫,將獵物弄於鼓掌,永世不得超生的計劃已經完全失敗了,本不該出現在戰場上的敵人援軍也突如其來的加入了戰鬥,並且迅速壓制了自己視為最後一張王牌的空軍。
他已經不知道怎麼辦了,乾淨利索的撤退,獨自承受所有的損失!?還是孤注一擲,將所有的希望放在自己的武力身上!?
尼克勒斯執政官的神色捉摸不定。
……
要塞上。
一陣巨大的爆炸震撼著城牆,大量的血肉傀儡硬頂著來自城牆守軍的火力紛紛向著防線發動衝擊。
黑暗靈族的血肉引擎在密集的轟炸中四分五裂,與隨行的血肉傀儡步兵一同在衝擊波中倒向戰場之中,三輛蘭德襲擊者坦克從火焰和濃煙之中衝出,沉重的履帶碾碎著前面的屍體殘骸和咆哮著主動迎上前的血肉傀儡,恍如一座血肉磨坊,在劈哩叭啦的清脆爆裂聲音中,大量溫暖、溼滑的紅色“潤滑劑”潤滑了履帶和坦克輪。
三輛緊隨其後的摧毀者型獵食者坦克,用它們的加農炮對黑暗靈族的主力部隊噴射出一發發高爆炮彈,每一擊都在黑暗靈族的血肉傀儡進攻陣列中清理出一小片空地。
負責掩護這些載具力量的兩個後衛老兵小隊以散兵的陣型陪伴在它們的兩側,利用他們的精準槍法,向那些能夠威脅到載具的敵人投射出精準而致命的火力打擊,狙擊著每一個有威脅的單體目標。
再往後是兩名騎士泰坦,在布拉德利機械士官幫助下,已經對右臂進行過簡單修復的馬卡斯騎士與塞拉騎士一同作戰,莉迪婭號用速射加農炮向氏族武士步兵傾瀉著彈幕,以密集的轟炸擠壓、逼迫著他們無處躲避,而塞拉騎士駕駛的騎士泰坦則噴射著熱熔,用能夠融化精金的高強度熱流去對付血肉傀儡當中的巨獸單位。
儘管與騎士泰坦比起體型來,黑暗靈族的很多血肉引擎就像是壯漢和小狗的對比,但是它們那詭異的能力和致命的攻擊依然能夠對重型載具和星際戰士們造成不小的威脅,因此當它們被發現的下一刻,就是它們被火力覆蓋的時候。
依仗著要塞的火力支援,在要塞面前來回掃蕩的裝甲部隊取得了可喜的戰果,他們經受住血肉傀儡數量上的優勢,提供火力支援的氏族武士們儘管在頭領的督戰下,依然咬牙堅持作戰,但是他們的攻勢卻不可避免的混亂起來了,他們的進攻陣型開始被來自要塞上的重型火力覆蓋,大量的炮彈和鐳射射束在戰場上彼此起伏的爆炸開來。
氏族武士的困境更是加劇了血肉傀儡大軍的困境,尼克勒斯執政官從血伶人首領手中以巨大代價換取的傀儡部隊在星際戰士要塞下急速而徒勞的消耗著,卻並未取得尼克勒斯執政官所希翼的戰果。
雖然人類所付出的代價遠比黑暗靈族多得多,但是也不是這樣拼消耗的。
如同無盡的海浪漸漸剝去千仞絕壁的石衣,尼克勒斯執政官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部隊在減少著,他的冷靜和得意也慢慢地被現實的困難局勢而腐蝕著。
“必須幹掉這個星際戰士。””斬斷內心最後一絲僥倖的尼克勒斯執政官仰天長嘯一聲,隨即對萊因哈特發起了正面衝鋒,殘存的十幾名劍聖緊跟在他們的執政官背後,從兩翼飛躍過去,與先鋒老兵和殘存的特萊克斯半機器人混戰在一起,為他們的執政官創造時機。
黑暗靈族首領手中的兩柄陰陽斬殺者上下飛舞著,刀光劍影之間,是可怖的殺機,他身上的特製幽魂板甲全力運作著,冰冷的興奮劑注射入尼克勒斯執政官的血管內,然後如同熔融的岩漿那樣焚燒著他的血管。
尼克勒斯執政官的蒼白麵容罕見的透射出熾熱的紅光,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興奮劑的作用下亢奮起來,以百分之三百的工作效率為身體內的肌肉和內臟提供著能量。
尼克勒斯執政官從未感受到自己有著如此高昂的戰意,他揮舞的兩柄動力劍甚至一度達到了超音速,即使是萊因哈特手中的守護之盾也無法護衛自身的周全了。
興奮至極,以至於有些癲狂的尼克勒斯執政官,一度貼在守護之盾前抽劍沿著盾牌邊緣刺進來,鋒利無匹的陰陽斬殺者穿透了數層力場防護,直接刺在萊因哈特的胸甲上,輕而易舉地在上面留下一道深刻的劍痕。
幸好尼克勒斯執政官手中的陰陽斬殺者雖然鋒利,但是作為終結者裝甲當中護甲最厚、最硬的鐵騎式終結者裝甲,它最終還是憑藉著自己護甲的厚度硬扛住了這一擊,這才給了萊因哈特揮劍反擊的機會,一時間竟將尼克勒斯執政官逼退。
儘管有驚無險,但是這一記攻擊卻讓萊因哈特領悟到死守已經是無法持續下去了。
當尼克勒斯執政官再次在半空中揮舞出遮天蓋日的劍芒飛躍過來之時,萊因哈特第一次主動迎了上去。
“咚!”
如同戰鼓撼動的沉悶巨響猛然響徹在戰場上,厚重的鋼靴重踏地面,在崩碎的石粉飛騰而起的同時,萊因哈特彎腰擺臂,表面上已經佈滿劍痕的守護之盾朝著十米之遠的尼克勒斯執政官橫掃而去。
十米,對於普通人類而言,或許是一個較為安全的距離,但是對於黑暗靈族首領而言,這只不過是瞬息可達的近距離,那名星際戰士首領的掃擊十分正確,即使是尼克勒斯執政官也不得不在急速的衝鋒中以一種無視了幾乎不可能的姿態,他在半空中翻滾著,用巧妙的空舞技巧抵消著自己的向前急速衝鋒帶來的動能。
尼克勒斯執政官的精妙技巧如果喚做在科曼多競技場上,或許能贏得一陣興奮的喝彩歡呼聲,然而在戰場上,萊因哈特卻高興不起來,他只會毫不留情地揮舞盾牌幹掉他。
就在尼克勒斯執政官輕輕避開盾牌的掃擊,距離敵人還有五步之遙,手中的兩柄陰陽斬殺者惡毒而陰險的刺向萊因哈特右臂關節,準備廢掉他的攻擊力時。
就突然之間,翻滾著發動攻擊的尼克勒斯執政官彷彿聽到一陣清脆的“嘩啦”鎖鏈碰撞聲,他急忙望去——一本被鎖鏈捆住的碩大金屬書籍就像是流星一樣從半空中揮砸下來,直直砸向尼克勒斯執政官的面門。
如同流星錘般的襲擊瞬間讓尼克勒斯執政官亡魂大冒,他顧不上繼續攻擊萊因哈特了,手中的兩柄動力劍在面前架起了十字招架姿態。
沉重並且泛著動力力場的精金書籍勢不可擋的砸在兩柄動力劍的交叉處,一聲爆響,交叉在一起的動力劍直接被無法抵禦的衝擊力給砸開了。
尼克勒斯執政官引以為傲,並且精心保養的面貌再次遭到沉重的打擊——刻著雙頭鷹印記的精金書籍惡狠狠的正面拍擊在他那高挺的鼻子上。
在骨頭碎裂的輕響中,一道鼻血瞬間從尼克勒斯執政官後仰的臉上飛射而出,幸好經過動力劍招架的緩衝後,流星錘般的精金書籍殘存的力量並不剩下多少,僅僅能將尼克勒斯執政官的鼻子砸塌之後,就無力繼續了。
否則,以萊因哈特的力量,如果尼克勒斯執政官的反應慢上一點,“帝皇的仁慈”就足以給他來一個開顱手術了。
摸著崩塌的鼻樑,尼克勒斯執政官心中的恨意與怒意,加上興奮劑的副作用,混合在一起化作火焰,而如今的攻擊卻立刻將尼克勒斯執政官滿腔的怒火平息了下來。
尼克勒斯再次恢復了自己的冷靜,他得好好思考自己應該怎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