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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三十七章悲憤的悲鳴

每日一思:真知抒禍。

  夜幕,就是罪惡和殺戮最後的掩護。

  泰拉蜂巢都市的下層貧民區,一直是罪惡的溫巢,即使是這裡是泰拉,帝國的首都,然而貧窮一直在滋生黑暗和原罪,哪怕是最苛刻的執法官和最兇惡的審判官也無法徹底剷除,唯有壓制。

  想要徹底解決問題,唯有將讓貧窮的命運脫離了泰拉蜂巢都市底層的人民身上,這才是能一勞永逸的辦法,然而這一聲最困難,幾乎是無法辦到的事情。

  泰拉上的人口數量已經爆炸,首都一切的生活物資消耗都必須要從外界運來,底層貧窮的平民數量根本無法統計,更談不上掌控,在這貧民區經常上演這種最基礎的治安問題,只要沒有甚麼重大的動亂,連法務部都懶得管。

  而今天晚上,在泰拉蜂巢都市的底層某一個區域內,某一個蜂巢黑幫的核心地盤內,卻發生了異常的騷動,幾名不速之客闖進了這片平常平民眼中的黑暗禁地。

  “呼哧,呼哧,呼哧……”

  粗重的呼吸聲從口鼻中傳出,帶出熱氣騰騰的水蒸氣,布尼爾奮力奔跑在陰暗、骯髒的貧民區小巷內,即使身上沾滿了惡臭的汙水和垃圾,還有血汙,以往愛乾淨的布尼爾黑幫老大也顧不上停下來清理一下,任由它們自由自在的掛在身上,有損以往的形象。

  前方几名正在攬客的妓.女和尋樂子的嫖客看到狼狽不堪的布尼爾之後,都迅速讓開道路,然後迅速關上房間,死死的死鎖起來,直至天亮才會出門——作為在蜂巢都市底層掙扎求存的小市民,都有自己的生存哲理和辦法,少管閒事才能活的更久。

  剛才從黑暗中跑過來的中年人身上滿是血汙和汙物,狼狽不堪,身上的黑幫打扮和臉上驚恐的表情就足以說明許多問題了,不想死還是乖乖躲好,天亮在出門才是最明智的保命辦法。

  即使身上已經十分疲倦了,即使身上的傷口血流不止,布尼爾依然不敢停下來,跳動的第六感在不停的發出死亡警告,那幾個惡魔依然還沒有放過他。

  作為稱霸這一片貧民區的黑幫老大,布尼爾不明白他甚麼時候得罪了這幾個凶神惡煞的狠角色,一身甲殼盔甲,裝備著鐳射槍、自動步槍、散彈槍、自動手槍、火箭筒、手雷和噴火器,還有鏈鋸劍。

  武裝到牙齒的不明人士一言不發衝進黑幫內的駐點就大開殺戒,殺死任何一名膽敢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幫派分子。

  其手段之狠,火力之猛,純熟的戰術動作和互相之間千錘百煉的作戰配合,讓布尼爾簡直懷疑自己是遇上了最精良的暴風突擊隊,幾百名兄弟衝上去只留下一地的屍體,有預謀的埋伏和反擊被看穿,然後被敵人反衝鋒用鏈鋸劍和散彈槍來一次砍瓜切菜般的大屠殺。

  瘋狂旋轉的鋸齒殘忍的鋸開血肉,在痛不欲生的慘叫著撕扯著內臟,每一次沉悶的散彈槍聲響起,就有一名兄弟被打成篩子,血肉紛飛。

  布尼爾的腦海內依然回放著那一場在夜幕下的屠殺,眾多兄弟們身上的防彈盔甲成了紙糊的擺設,瘋狂的嚎叫迅速轉變成死亡前的哀鳴,以往引以自豪的砍刀和自制大噴子卻根本擊不到那些黑色的兇徒。

  惡魔,噩夢!

  布尼爾真希望這是一場可以醒來的夢境,但是身上傷口傳來的真實痛覺卻提醒著他,這不是夢。

  就在此時,布尼爾背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回頭一看,兩名穿著黑色甲殼盔甲,帶著骷髏呼吸面具的神秘人正快步的向他追來,就算是黑暗中,布尼爾依然能夠看到他們手中下垂的鏈鋸劍沾滿了鮮血和碎肉,左手手上的鐳射手槍槍口散發著微紅的光芒,那是鐳射手槍射擊過熱的現象。

  肝膽俱裂的布尼爾加快了逃跑的步伐,他根本不敢想象死在這兩名神秘人手上的兄弟有多少,他只能發出恐懼的哀嚎,拼命的擠出最後一分力氣,像一隻瘸腿的兔子一樣,一蹦一跳拖著受傷的左腿向前瘋狂蹦去。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前面就是小巷出口,只要逃到有人的地方,只要找到巡邏的法務部仲裁官,我就可以活下來了……”

  布尼爾不斷給自己打氣,讓已經疲倦不堪的身體再一次減輕了幾分,當他千辛萬苦、狼狽不堪的蹦出貧民區小巷之時,布尼爾熱淚盈眶看到前方十幾米之外的兩輛巡邏防彈汽車。

  “仲裁官,仲裁官!這裡有暴徒,他們要殺我,救命啊,仲裁官!”

  聲嘶力竭的嘶吼讓兩輛法務部巡邏警車車門被推開,一名內建甲殼盔甲,外套一件黑色大風衣的年輕仲裁官跨步走了下來,皺著眉頭看著大呼小叫的布尼爾。

  七名法務部計程車兵迅速從巡邏警車上下來,他們手持散彈槍、榴彈發射器、防暴盾牌、噴火器、動力權杖,其中兩挺伐木機重機槍被架在兩輛裝甲巡邏車車頂上,承擔重火力支援的任務,兩頭機械犬從警車後尾箱上跳了下來,低吼著威嚇那個狼狽不堪的可憐蟲。

  這是一隊法務部標準的城市巡邏小隊,作為構成帝國政府的重要機構——在全帝國境內擁有執法權的強勢部門,法務部擁有著自己獨立的軍隊,獨立執法的仲裁官、法官,獨立的軍營和裝甲部隊。

  法務部代表著中央政務院所屬計程車兵和警察力量,帝國的每個世界都有其自身的政府,法律,以及執行這些法律的本地警察部隊,而法務部自身只從事帝國法律——在整個帝國範圍內施行的寬泛法律的執行,必要時刻,法務部甚至還可以隨時隨地在帝國境內獨自發動一場小型戰役,以鎮壓企圖反叛的叛軍和當地總督。

  法務部就是叛變的第一道防線,任何想要違背帝國法律,企圖發動叛變的行動都必須要先面對法務部的鎮壓,而百分之九十五的暴動都會在發動的起點,甚至還在醞釀當中就會被仲裁官們所率領的法務部軍隊無情的鎮壓,槍斃一切和叛變有關人士,無論老弱病殘,無視辯解和背景,唯一的懲罰便是死刑。

  無權上述,不能辯解,無法逃避!

  讚美帝皇!帝皇之言即為法律,而法務部即為誦讀其言之音!

  眼看著仲裁官出現,自認性命保住的布尼爾再也支撐不住了,他倉促著腳步就要往那位年輕的仲裁官身上摔去,然後被一柄動力權杖頂住胸膛,再也落不下去。

  “上去,把他架起來!”

  看著渾身沾滿汙水和垃圾,而惡臭不已的布尼爾,年輕的仲裁官皺著眉頭吩咐道,兩名法務部士兵快步上前,一左一右用手套抓住布尼爾的肩膀,硬生生將他提在半空中。

  “看看,一個骯髒的下水道老鼠,你來找我幹甚麼?”

  面對仲裁官惡意的打趣,布尼爾毫不在意,他發誓,在這一刻眼前這名穿著黑皮的法務部黑狗在他眼中是無比的順眼和親切,恐怕就算是他的老爹老媽也沒有眼前現在這名仲裁官親切。

  “有人要殺我,那是暴徒,他們在貧民區裡面展開了屠殺,他們應該要召喚惡魔,他們絕對是異教徒!”

  眼看著自身安全的布尼爾,即使身體已經很疲倦了,但是他眼珠子咕嚕一轉,一肚子壞水就瞬間冒了出來。

  他剛才所說有假嗎?

  沒有,那是真的,屠殺確實存在,暴徒也確實是在貧民區展開屠殺,至於被屠殺的物件,這並不重要對吧,只要屠殺事實存在就行了,事後這名年輕沒有多少經驗的仲裁官也無法用造謠的罪名將他抓起來,因為他所說的都是實話。

  既然屠殺存在,那按規律往下想,那肯定喪心病狂的異教徒在企圖發動祭獻,而這件事有假嗎?也沒有,因為布尼爾他自己並沒有說這些是真的,他只是將自己的猜測告訴仲裁官,而仲裁官怎麼想是他自己的事情,而且這一隊法務部巡邏小隊和那些凶神惡煞的神秘人撞上,誰能活下來還兩說。

  不管是法務部巡邏小隊贏了,還是那些神秘人打退法務部的進攻,對於布尼爾來說都是一件大好事,若是他們兩者之間同歸於盡,布尼爾還可以趁機逃脫的同時,為兄弟們報仇雪恨。

  一石二鳥,驅狼吞虎之計也!

  還沒等布尼爾自滿自己的計謀之時,粗大的動力權杖敲在他腦袋上,指了指他背後,年輕仲裁官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布尼爾的臆想。

  “那兩個就是你口中所說的暴徒嗎?”

  布尼爾回頭一看,眼睛瞬間變得通紅,高昂的叫聲甚至導致嗓音出現撕裂。

  “仲裁官大人,沒錯就是他們,他們背後還有幾個同夥,就是他們在無緣無故的屠殺我的兄弟們,他們是惡魔,是異教徒,仲裁官,快殺死他們,開槍,開槍啊!”

  “安靜,臭蟲!”

  動力權杖用力敲打在布尼爾的嘴巴上,幾顆昏黃的牙齒混合在鮮血中,一起順著動力權杖揮舞的方向飛濺出去,布尼爾的軀體被動力權杖所攜帶的動能擊飛,掙脫了兩名法務部士兵的手掌,在空中旋轉一圈惡狠狠的摔在地上,一下子摔蒙圈了布尼爾。

  “呸!”

  一口吐沫被仲裁官不屑的吐了出來,沉聲命令道。

  “士兵,抓住這個臭蟲,別讓他溜走了。”

  就在法務部士兵將那名眼中暗藏著仇恨和怒火的黑幫分子抓捕起來之時,那兩名神秘人已經來到法務部巡邏小隊面前,然而讓布尼爾目瞪口頭的事情發生了。

  法務部巡邏小隊計程車兵不僅沒有和布尼爾預料的那樣,和那些神秘人打個你死我活,反而讓開道路,然後仲裁官上前幾步還和神秘人當中的一人交談起來。

  “羅恩.亨利.貝克曼,你怎麼現在才來,而且還露了一個漏網之魚逃了出來,要不是我今天晚上找了一個藉口調來這裡巡邏,你恐怕就要和畢業考驗的優秀成績說拜拜了。”

  “拉倒吧,傑理.範.貝克曼,這是我故意放他走遠一點,看能不能勾引一些同伴或者是據點出來,畢竟他好歹是一個黑幫的老大,狡兔三窟總會有吧。”

  其中一名神秘人不服氣的叫嚷起來,那幼稚的嗓音和披露出披風的白皙手臂面板無不告訴布尼爾的一件事實——屠殺了他整個黑幫家族的神秘人,居然都是一些還未成年的小屁孩。

  然而更加打擊布尼爾的事情,就是這一系列的談話中,他不得不痛苦的發現,眼前這名他視為生命保障的年輕仲裁官和這些屠殺他黑幫家族的神秘人是一夥的,而他目前的舉動無疑是自投羅網,可笑的是,他還企圖利用仲裁官去和神秘人打個你死我活。

  “不,仲裁官你怎麼能這樣,法務部計程車兵們,快將那名仲裁官抓起來了,他已經違反了帝國的法律,和異教徒勾結起來,快……”

  “啪啦……”

  年輕仲裁官又一次乾淨利落的錘擊,而這一次是布尼爾的左臂,清脆的骨頭斷裂聲和扭曲的手臂都無不告訴了布尼爾殘酷的現實,他哀嚎著想要掙扎,想要哭訴仲裁官以權謀私,勾結不法分子,然而抓捕他的法務部士兵卻無動於衷,兩名神秘人饒有興趣看著布尼爾的表演。

  “閉嘴吧,老鼠,這些士兵都是我貝克曼士兵訓練分營出身的,他們可不會聽從你那無用的哭訴和哀嚎,還是老老實實一點將你所知道的一切告訴我們,我還可以給你一個痛快的死亡!”

  “嗨,傑理,你可不能這樣做,這可是我的獵物,你已經畢業了,就不能插手我們訓練生的畢業儀式了。”

  其中一名貝克曼訓練生上前企圖阻止傑理的舉動,卻被他沉聲呵斥。

  “你也閉嘴,這件事事關重要,誰管你的畢業儀式,若是這件事因為你們的幼稚舉動和想法而出現半點差錯,你們就是貝克曼家族的罪人,你們的榮譽和光榮將會被剝奪,貝克曼的姓氏你們將不配擁有!”

  傑理的呵斥一下子嚇到兩名貝克曼訓練生了,他們有些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幾名法務部士兵直覺離開,前去周圍展開警戒。

  “戰鬥不是兒戲,任務不是郊遊,若是這個黑幫老大因為你們的疏忽大意而逃脫,你們的任務就是絕對的失敗,別提你們的藉口,你們將他抓起來再嚴加逼問豈不是比你們所謂的小把戲更加有效。

  看著我的做法,你們或許以後能夠用上。”

  呵斥往兩名後輩之後,傑理仲裁官轉過身面對那名被架住的黑幫老大,沉聲道。

  “長話短說,將你所知的一切訊息和舉動都說出來吧。”

  “說甚麼?”

  布尼爾有些矇蔽,他傻傻的詢問道。

  “我該說甚麼?”

  “帝國之拳,你最近傳播、販賣的那個訊息,你是從而得知的,並且你知道多少,還有多少人知道,全部給我說出來,我給你一個痛快。”

  布尼爾的眼睛瞬間因為驚訝而瞪大了,下巴險些被打爛的嘴巴雖然有些口舌不清,但是布尼爾的語氣依然清晰的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訝和不可思議。

  “就因為這件事,你們就喪心病狂的屠殺了我的家族,就為將我抓起來,拷問這個訊息?”

  面無表情的傑理手持動力權杖點了點他的斷臂,用實際行動提醒黑幫老大目前的處境。

  “看來你還沒有了解清楚自身的處境,需要我幫助你一下嗎?”

  “就為了一個假訊息,就要殺我全家族……”

  說著說著,布尼爾的聲音就哽咽起來。

  “你們這些傢伙就為了這個假訊息而這樣做,你們有良心嗎?你們……”

  “住嘴吧,蠢貨!”

  傑理仲裁官不耐煩了,動力權杖惡狠狠的再一次敲斷他的另一條手臂。

  “別拖延時間,痛快一點,否則我就不敢保證第185街道第786號房屋內的人,會不會被某些喪心病狂的暴徒襲擊。”

  “你們怎麼可以做,你不是仲裁官嗎?”

  “少廢話,快一點交代,你我都痛快一點!”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布尼爾很快就識相的對著一個錄音器說出了他所知道的一切之後,就在一聲槍響後,消失在泰拉上。

  一個小時後,警車上。

  “傑理,我們該怎麼辦,這有些不太對勁啊,帝國之拳的保密性有這麼差嗎?怎麼這麼多人都知道了帝國之拳的舉動。”

  閉目養神當中的傑理連眼都沒有睜開,他依靠在車體上隨著震動而一搖一晃。

  “閉嘴,蠢貨都知道帝國之拳的保密性若是這麼差,我們也不會費盡千辛萬苦,最後還是憑藉著帝國之拳和我們的盟友關係才得知這個重要的訊息,而且這些黑幫分子知道的也不多,至少他們就不知道先祖的身份,他們只知道帝國之拳現在正在港口上有秘密,以至於一些不安分分子都騷動起來。”

  “那為甚麼帝國之拳的舉動會被這麼多人知道。”

  坐在旁邊的羅恩追問道,傑理睜開眼,目光閃爍著寒光。

  “據我調查,所有的傳播這個訊息的傢伙們都不知道是誰在有意傳播,而這個事實在泰拉上能夠做到的勢力,又有幾個呢?”

  羅恩有些遲疑,絨毛仍在的幼稚臉上浮現出驚恐的表情。

  “監守自盜,討逆修會!?”(帝國內部人員對異端審判庭的稱呼。)

  “不,恐怕是其中的幾個異端審判官私底下的行為,若是審判庭親自下場,恐怕你我現在已經在面對戰鬥修女的圍剿了。”

  “但是就算是幾個異端審判官的私下行為,恐怕也不是我們可以撼動的物件,我們需要向家族求援嗎?”

  “不需要,既然是審判官的私下行為,那將他找出來,然後收集證據交給另外一名不同派系的審判官,那就行了。”

  “有用嗎?”

  “你還小,經歷也不多,以後你出去之後就會知道異端審判庭內,也並非是鐵板一塊的。最後我問你一個問題,羅恩,你為甚麼不願意叫我表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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