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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間冰冷的審訊室之內,穿著麻布衣服的萊因哈特和穿著審判官甲殼盔甲的露西婭審判官互相隔著一張桌子和一張鋼化玻璃對坐。
“凡人,你說的我沉睡了一萬年的事情是否是真的!?”
出乎意料,率先提問的並非是審訊者,而是被審訊者,那處處逼人的語氣和狂躁的態度讓人不自覺認為他們的身份翻轉過來了。
被逼問的露西婭審判官並不憤怒,被現實教訓過之後,露西婭審判官已經從盲目的自信心和驕傲中清醒過來,隱隱掩蓋在她頭頂上的死亡威脅更是提醒了她——在實力出眾的原初戰團面前,別太把審判官的身份當一回事。
“萊因哈特長者,你的身體確實已經告訴了你事實了,之所以詢問我,只不過是你過於不可置信而已。
我現在重新介紹一下我自己,我叫露西婭,職務是一名異端審判庭名下的審判官,專門負責抓捕和鑑別那些墮落的叛徒,而這一次工作也只不過是例行工事,請長者不要多想。”
面對露西婭審判官的反問和介紹,萊因哈特嘆了口氣,確實,其實身體的反應虛弱已經回答了他的問題,能夠控制身體內分泌的掌控已經讓萊因哈特從身體生物鐘之中,大概的知道了自己沉睡的時間。
“帝國變化讓我有些陌生,審判庭,審判官!?真是陌生的名字,聽起來有些了不起。
露西婭,在我沉睡之後,何魯斯叛軍怎麼樣了,我們勝利了嗎?”
“當然勝利了。”
萊因哈特臉上綻開笑容,然後露西婭審判官話風一轉,從歡快轉身嚴肅,甚至帶有一些悲哀。
“可是勝利的代價太慘重了,聖血天使的軍團長被邪神賜予何魯斯的詛咒折磨至死,甚至還給他的聖血天使們留下黑色狂怒的詛咒,帝皇也在邪神的詛咒下被何魯斯打成重傷,現在躺進黃金王座內,在靜止力場內維持著傷勢不會過重,直至今天依然無法痊癒……”
“這怎麼可能!”
萊因哈特低吼道,憤怒的他猛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刷拉一聲帶倒了椅子的同時,雙拳發洩怒火的擊打在厚重的鋼鐵桌子上,在“哐啷”一聲當中留下一雙深刻的拳印。
“凡人,撒謊也有一個限制,以帝皇的實力,那豈是何魯斯可以比擬的!?若是何魯斯能夠打得過帝皇,那才是天大的笑話!叛變之後的何魯斯有多強的實力,沒有誰比前線的戰士更為清楚,而親自和帝皇並肩作戰過的我,更是清楚知道帝皇的真正實力,帝皇絕不可能輸給何魯斯。”
露西婭審判官看了看合金桌子上的兩個碩大的拳印,偷偷的嚥了一口唾沫,露西婭審判官此時對面前的鋼化玻璃表示極大的不信任感,這種類似於手無寸鐵端坐在飢餓兇獸面前的危險感覺讓她如坐針氈,坐立不安。
露西婭勉強將臉上僵硬的肌肉拉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雙手往下壓,用她有生以來最溫柔的語氣輕聲說道。
“萊因哈特長者,請您冷靜一下,帝皇並沒有輸,他將萬惡的叛徒何魯斯斬於劍下,而帝皇進入黃金王座絕對是是事實,並非是我的謊言,我也沒有這個膽子在這件事情上面撒謊,請您冷靜,長者!”
在經過最初期的憤怒之後,萊因哈特本身的理智重歸軀體,他強行壓制著自己的怒火和憤怒,深深的喘息幾口氧氣,迫使大腦進行停止無意義的思考。
而在思考中,萊因哈特第一時間就是想到第七軍團的核心,多恩軍團長。
萊因哈特在狹窄的白色房間中轉悠幾圈之後,他重新面對鋼化玻璃對面的露西婭審判官,詢問道。
“凡人,我們的軍團長,基因原體們怎麼樣了,他們怎麼會讓帝皇進行躺著黃金王座內這麼久。”
“抱歉,萊因哈特長者,事實上,我們忠誠的基因原體們將接下來的時光之中,一個個不是失蹤了,就是在混沌邪神們的陰謀下死亡,或者重傷和帝皇一樣躺進了靜止力場,就連長者你的第七軍團的軍團長,多恩基因原體也在阻止混沌艦隊進攻卡迪亞的作戰失蹤,並且在失蹤的現場找到了多恩基因原體遺留下來的雙手,你看,這是多恩軍團長遺留下來的雙手圖片……”
未等露西婭審判官那帶有報復意味,能讓她飽受驚嚇和委屈的內心感到復仇快感的述說講述完畢,從審訊開始就壓抑著怒火的萊因哈特,在露西婭審判官那惡意的語言和圖片上熟悉的雙手刺激之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啊……咚……”
一聲失去理智的咆哮之中,一雙巨大的拳頭帶著凌厲的勁風擊破了鋼化玻璃,在漫天的玻璃渣亂飛之中,一把捏住露西婭審判官那纖細而秀美的脖子,高高的舉了起來。
“凡人,這-一-切-是-真-的-嗎!!!”
“咳咳咳-……”
喘不過氣來的露西婭審判官雙手使勁扒拉著萊因哈特的大手,然而卻紋絲不動,露西婭審判官的喉嚨發出嘶啞的掙扎聲音,雙眼翻白,口水沿著嘴角下滴,那裡還能回答萊因哈特的問題。
“回答我,凡人!!!”
而萊因哈特在怒火攻心之中,也並沒有注意到露西婭審判官的狀態,一心一意想要得到答案的他,雙眼佈滿血絲和怒火,已經快要瘋狂了。
而就在露西婭審判官快要被活活掐死的時候,審訊室大門“彭得”一聲被撞開,弗拉迪米爾·皮尤猛然衝了進來,原來他一直在監視著審訊室的動靜,在萊因哈特受到露西婭審判官惡意的刺激產生了暴走之後,他及時的衝了進來。
“長者,冷靜,別衝動!”
驚慌撲進來的弗拉迪米爾·皮尤並不在乎一個菜鳥審判官的死活,出去之後怎麼幹都無所謂,但是長者卻不能在這裡殺死她,現在長者正處於敏感的稽核時期,任何的變故都有可能導致早已經註定的結果產生變化。
處於極度憤怒狀態,而導致失去理智的萊因哈特此時被撲進來的弗拉迪米爾·皮尤吸引了注意力,熟悉的金黃色塗裝和黑色鋼拳標誌讓他勉強恢復了理智。
萊因哈特撒手將鋼化玻璃對面的露西婭審判官扔下,任由她吧唧一聲摔倒在地上,毫無憐香惜玉的心情,他癱坐在狼藉的地上,臉頰上幾乎壓抑不住的憤怒之中帶有一絲微不可察的疲倦和悲傷。
“萊因哈特長者,你怎麼樣了?”
萊因哈特看了弗拉迪米爾·皮尤一眼,壓低聲音道。
“給我來一針鎮定劑吧,我需要強制冷靜一下。”
萊因哈特的話迅速被執行了,隨著牧師扎入萊因哈特手臂上的鎮定劑被注射完畢之後,萊因哈特再一次帶著無法壓抑的憤怒和悲傷進入了沉睡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