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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第397章 政見不合

2023-04-27 作者:迢迢不休



  惠妃從乾清宮出來便失魂落魄的,她是來求得皇上庇護的。

  怎麼到最後怎麼連孫子都被人抱走了?

  惠妃突然就覺得自己生無可戀了,她在這還有甚麼好留戀的?

  良妃坐在偏殿,聽著正殿的聲音,擔憂的目光看向正殿的方向。

  昨日聽聞直郡王自盡,她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心裡十分同情惠妃中年喪子。

  若是自己的兒子自盡,恐怕自己也活不下去了吧?

  兒子就是她的支柱。

  可良妃心裡又很擔憂,擔憂惠妃會不會將弘旺要回去?

  畢竟現在大皇子沒了,而大皇子膝下只有弘曜一個兒子。

  弘曜從昨兒個晚上被帶到延禧宮就開始哭,良妃想去看看,又怕惠妃多想。

  結果今天惠妃匆匆忙忙的抱著弘曜出去,回來了就變成自己一個人,惠妃又是那般癲狂的模樣…

  良妃都快要坐不住了,越想越心驚。

  會不會…會不會弘曜沒了?

  “噼裡啪啦…嗚嗚嗚…”

  清脆的瓷器碎裂聲並著哭聲一同傳入良妃的耳中,打斷她的思緒,讓良妃心中一緊。

  “走,去看看。”

  良妃招呼身邊的貼身侍女。

  “娘娘,現在去…”

  宮女不太贊同,也就她們家娘娘性子軟。

  在惠妃那裡捱了說也不放在心上,換做別人哪裡能這麼就算了呢。

  明明她們家娘娘那麼受寵,只要和皇上提一提就能換宮殿。

  “無事。本宮去看看惠妃。”

  良妃也知道現在不是很好的時機,惠妃還在氣頭上,很容易把火發洩在她身上。

  可良妃心裡沒有底,她得去看看,去看看弘曜怎麼回事?

  他們還能不能保住弘旺,不會把弘旺搶走吧?

  “啪。”

  剛進門,一個花瓶就碎在良妃腳邊,嚇得良妃驚撥出聲。

  小宮女也趕緊擋著良妃的臉,生怕讓自己主子受了傷。

  惠妃雙目赤紅,滿臉的淚痕,指著良妃道:“你來幹甚麼!你們都來看本宮的笑話是不是?”

  “本宮兒子沒了,本宮的孫子也被人帶走了,你們都來看本宮的

  :



  笑話。”

  “惠妃姐姐,我沒有,我只是…”

  良妃有些慚愧的低下頭,她也不是真心實意來安慰惠妃的,她也是抱著私心來的。

  “…”惠妃想要將手中的茶盞摔在良妃腳下,再大喊一聲滾。E

  但她終究還是忍住了衝動,頹然的放下手裡的東西。

  她已經沒了兒子,沒了依靠,弘曜還太小,現在她就只能指望著良妃和八貝勒呢。

  她不能再同良妃鬧僵,不能和八貝勒翻臉。

  “坐吧,姐姐我就是心裡難受的很。”

  惠妃對著良妃勾了勾嘴角,眼淚卻像決堤似的,不受控制的流。

  良妃看著惠妃臉上被淚水衝的素面朝天的樣子,才短短兩天的時間,和她看起來像是兩輩的人,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兩人讓宮女太監將屋子收拾妥當後,良妃才開始陪著惠妃。

  言語的安慰在喪子之痛面前,太過蒼白無力。

  這時候說甚麼,都是在人家傷口上撒鹽,沒辦法感同身受。

  “妹妹等等姐姐,咱們去佟妃宮裡看看弘曜,姐姐這還有弘曜的東西。”

  惠妃哪裡能放心佟妃,佟妃和宜妃她們走得近,那太子很好下手了。

  良妃點點頭,正好陪著惠妃散散心也好,這兩日她都有些擔心惠妃的精神狀態。

  宮外石靜嫻帶著幾個皇子代表直郡王一家答謝前來弔唁的大臣。

  甭管白事喜事,這都是朝臣一種聯絡感情的機會。

  八貝勒就冷眼看著大臣們去和太子為首的一群皇子們寒暄,自己這邊只有寥寥幾人。

  兩相對比顯得異常的寒酸,就像是誰將他孤立了似的。

  “葉大人,佟家若是支援本貝勒,本貝勒事成之後絕對不會虧待佟家。”

  胤禩看著身邊的葉克書說道:“不過…若是佟家妄想兩邊押寶,本貝勒爺也不稀罕。”

  “八貝勒,這是哪有的事,您可不能聽信讒言。”

  “讒言?”胤禩嗤笑,抬頭看向站在太子身側的舜安顏。

  哪怕舜安顏甚麼都沒做,但站在一處就足夠說明問題了。

  “那是令郎

  :



  ,爺沒認錯吧?”

  葉克書看過去,點了點頭:“貝勒爺,犬子畢竟是直郡王的女婿,代為招待太子等人也正常。”

  八貝勒溫和的對著葉克書笑道:“若是如此,便罷了,若是佟家想兩頭討好,就怕到頭來一場空。”

  “舜安顏。”葉可輸將舜安顏叫過來,怒氣衝衝的指了指他,又看向八貝勒轉身離去的背影。

  “你知道你在幹甚麼麼!”

  葉克書恨鐵不成鋼的看向舜安顏,將來二房遲早是要交到舜安顏手中的。

  為甚麼給他求娶直郡王家的格格,他不清楚嗎?

  “阿瑪。”舜安顏抬頭認真的看向葉克書:“阿瑪,兒子準備追隨太子殿下。”

  葉克書怒視著自己的大兒子,想到大伯佟國綱家中雞飛狗跳的。

  就是因為佟國綱長子鄂倫岱乃保皇黨、太子黨。

  而嫡子法海站隊八貝勒,所以現在搞的雞飛狗跳的,一家人不得安生。

  “你是要氣死我麼!你是想學鄂倫岱麼!”葉克書咬著牙低聲怒斥舜安顏。

  當初鄂倫岱一意孤行,每每氣的佟國綱上奏康熙,欲誅此子,兩父子關係僵的很,家醜鬧得沸沸揚揚。

  (歷史上佟國綱沒死之前,天天回家和庶長子吵架,還上奏康熙,要殺了這個兒子。)

  難道他們二房也要因為父子政見不合,鬧得雞飛狗跳麼。

  舜安顏對著葉克書拱了拱手,下定決心道:“阿瑪,兒子心意已決。”

  葉克書氣的點點頭:“你好得很,好得很!”

  葉克書不想在外面和兒子談論這些,只能一甩袖子離開。

  舜安顏和葉克書的爭執,也被其他人看在眼裡。

  石靜嫻跟著舅舅說話,眸光低垂。

  越是這時候越是要小心,可不能甚麼人都相信啊。

  八貝勒從直郡王府上回到府裡後,便和八福晉抱怨佟家三心二意,腳踏兩隻船,還想兩邊都押寶。

  郭絡羅氏現在是有子萬事足,她笑著對八貝勒說道:“難道他不三心二意,日後爺成了事兒,還讓他們佟家持續佟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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