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憲公主是看假山也生氣,看亭廊也生氣。
總覺得是恪靜公主搶了她的府邸,還搶了她的婚事。
憑甚麼?憑甚麼就是一個貴人所出,敢搶她的東西?
就算不能拿恪靜公主怎麼樣,她也可以多噁心噁心恪靖公主!
恪靜公主哪裡不會察覺到溫憲的這點小心思。
想把她當做三姐姐似的軟柿子捏,那溫憲公主可想錯了。
於是恪靜公主面上柔弱,實則剛強的很:“是麼?那倒是要謝謝妹妹替姐姐督造一座這麼合姐姐心意的公主府了。”
溫憲公主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每次看見年羹堯,都覺得若不是因為太子和太子妃,現在住在公主府的人就是她。
嫁給年羹堯的人也是她!
現在給年羹堯懷孩子的也是她!
於是看向恪靜公主,就像是在看一個奪人所愛的小三一樣。
彷彿若沒有了恪靖
每每到恪靜公主府,都要一直等到年羹堯下朝回府,然後像自家女主人一般,去迎接年羹堯。
擾的年羹堯不勝其煩,又無法對溫憲公主說甚麼。
“夫君…”恪靜公主等溫憲公主走了,一改在溫憲面前的強勢。
對著年羹堯淚眼漣漣,柔弱無助。
年羹堯本就有些大男子主義,與恪靖公主成婚之後的生活滿意非常。
如今看著被自己捧在手心裡的人兒哭的梨花帶雨的模樣。
年羹堯真的心肝都要被揉碎了。
“別哭,夫君給你想辦法,都是做額孃的人了,讓女兒看了笑話。”
年羹堯如何哄恪靖公主暫且不提,最後這樣的日子,是在端敬公主和恪靜公主哭哭啼啼的進宮去找皇太后和端敏公主。
以康熙再次被端敏公主叫去練武為結束。
溫憲公主好像絲毫不知道自己名聲已經臭到人嫌狗憎的地步。
康熙不讓她出驛館,讓她安安分分的養胎。
她便開始讓人找十四阿哥。
十四阿
:
哥每天都在皇宮中,倒是聽聞了自己姐姐失寵的傳聞,但他覺得這不太可信。
畢竟姐姐只是有些任性,對他卻是很好的,皇阿瑪又一貫對女兒家寬容無比。
更何況姐姐現在懷著身孕,見了紅,自然是需要好好養胎。
於是不知道社會險惡的十四阿哥,接到溫憲公主的邀請,欣然赴約。
畢竟姐姐難得才能回來一次,他也該好好陪陪姐姐。
“阿弟。”溫憲看見十四阿哥,便開始流眼淚。
溫憲公主這一見面就流淚,唬的十四阿哥以為她在敦多布多爾濟那裡受了甚麼委屈,就要擼袖子給姐姐出氣去。
“阿弟,你能不能同額娘還有皇阿瑪說一說,能不能讓我留在京中。”溫憲公主拉住十四阿哥,將目的說出來。
“你都不知道姐姐每日在喀爾喀過的是甚麼日子。”
溫憲公主低下頭,想到在京中的逍遙日子。
再想到在那風打在臉上,都泛著疼的喀爾喀,一時間倒真有些情真意切的哭了出來。
“為甚麼端敬可以被接回來,為甚麼皇阿瑪可以去派兵攻打喀喇沁,就不能將我接回來,順手將喀爾喀也打下來麼?”
溫憲公主坐在床榻上抹著眼淚,十分難過。
端敬還沒有她受寵,就算朝廷要攻打,難道不應該先攻打喀爾喀,先將她接回來麼?
十四阿哥尷尬的站在屋子中,倒也還是說了句公道話:“阿姐,三姐姐那是因為在喀喇沁過的不好…”
“難道我過的就好麼!”溫憲公主抬起頭對著十四怒吼道。
“你都不知道心疼你姐姐麼?”
“難道只有捱打了才是不好嗎?下次見面不知道是甚麼時候,難道你讓我被活活打死才是不好嗎?”
“我…”
“憑甚麼端敬有那麼多阿哥們護著,她還沒有親兄弟,都有太子和那麼多阿哥為她籌謀,將她接過來,為甚麼明明我有親
:
弟弟,我的親弟弟卻眼睜睜的看著我在喀爾喀受委屈!”
溫憲公主越說越覺得自己委屈,眼淚唰唰的掉。
十四阿哥不說話了,確實,姐姐罵的也對,之前在京中過的是甚麼日子,和在喀爾喀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老九都能借用太子的力量,將四姐姐留下來,為甚麼他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姐姐在喀爾喀受苦。
“姐姐,你給弟弟兩年…”
“阿弟,姐姐心裡苦啊,額娘現在只是個貴人,更幫不上姐姐,姐姐在喀爾喀地位更要變得低了很多,姐姐不容易啊,姐姐只想在京城生下孩子,讓你和額娘都見見他,行麼?”
看十四實在是沒有辦法,將她留下來,溫憲只能退而求其次,先讓她在京中呆到生下孩子。
那孩子小,再加上月子,是不是又能多呆很久。
孩子之後再求求皇阿瑪,那週歲是不是也能在這裡辦?
皇阿瑪不管如何,都是真心疼愛過她的,只要榮憲公主走了,她時時陪伴在皇阿瑪身側。
只要她復寵,只要她能讓皇阿瑪想起之前的日子,皇阿瑪是不是就會將她留下來?
哪怕她是榮憲公主的替身,只要能為自己籌謀,只要能達成目的就好。.
“弟弟,你幫幫姐姐吧,姐姐沒求過你甚麼,你是我的親弟弟啊,你若是不幫我,誰還能幫我啊,我們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弟啊!”
十四阿哥到底還是被溫憲公主哭求的心軟,想到額娘,想到姐姐,心中好像沉重的讓他透不過氣。
“好,阿姐,弟弟試試。”
送走十四阿哥,溫憲才抹了抹臉上的眼淚,嘴角勾起笑來。
敦多布多爾濟站在廊前手緊緊握著看著十四阿哥的背影出神。
原來,喀爾喀對溫憲公主奉為上賓,讓她衣食無憂,自己對她關懷備至,在溫憲公主那裡,都算是受苦嗎?
還起了讓朝廷攻打喀爾喀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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