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靜嫻抬頭,就見額華搖了搖頭。
“臣去的時候,王士元一家七口全部自縊身亡。沒有活口。”
原來在王士元帶著男人出門向康熙討封的時候,一家人就穿戴一新,站在大門處等待著王士元衣錦還家。
可沒等來手握聖旨的王士元,反而等到了四散奔逃的百姓。
“張媽,怎麼回事?發生甚麼了?”王氏拉著鄰居張媽的手,心裡隱隱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張媽被王氏拉著手,心裡一緊,趕緊甩開她的手,和她拉開關係。
嘴裡直罵:“真是瘟災的!晦氣!和你們做鄰居,早晚被你們害死!呸!”
濃濃的一口唾沫,就吐到了王氏的身上。M.Ι.
王氏手被甩開的一瞬間,心裡就涼了。
“到底怎麼回事?”王和陽伸出手拉住另一位眼熟的鄰居。
“你還問呢!你爹啊!去刺殺皇上!皇上都受傷了!你爹死了!你們家要完了!”
鄰居嘆了口氣,也抓緊腳步回家。
心裡想的卻是白瞎昨天送出去那隻雞了!
刺殺皇帝?
死了?
王氏渾渾噩噩的看著四散奔逃的百姓和文人學士。
往常那些個還講究風儀風度的文人,跑的呼哧帶喘的,看來這訊息是真的。
誰敢亂傳這樣要命的話?
身後的兒媳和女兒們都已經哭作一團。
哭自己的命運,哭自己怎麼就這麼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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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爹爹要去刺殺皇帝。
王氏目露悲切,將大門關上。
看向一眾兒女:“我們收拾收拾也上路吧。”
石靜嫻聽了額華的話:“確定是自縊?不是他殺?”
額華點點頭:“臣搜尋了他家裡的東西,甚麼可疑的東西都沒有找到。”
“先去收拾收拾東西吧,一會就出發回京。”說完,石靜嫻走進康熙的房間。
石靜嫻看著昏睡的康熙和站在床榻身旁的梁九功:“梁公公,一會我們就要帶著皇阿瑪啟程回京,你給皇阿瑪收拾一下行李。”
梁九功點點頭。
等石靜嫻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看著胤礽的臉色,將人都揮退了,讓他們先去趕緊把孩子的東西收拾好。
等人出去了,石靜嫻才氣的捶了胤礽一下。
她又將她現在是男人這件事給忘了,給胤礽捶的差點兒一個屁股墩坐在地上。
石靜嫻又趕緊扶著他,語氣略帶無奈:“你就不能注意點兒?你是不是有點兒太幸災樂禍了?”
“這麼明顯嗎?”胤礽倒也沒怪石靜嫻捶他。
畢竟石靜嫻是女子麼,小粉拳拳變成了大粉拳拳而已。
石靜嫻白了他一眼:“你就差把皇阿瑪,你快殯天,好儘快給我讓位寫在臉上了!”
“你就一點不激動?不緊張?”胤礽坐下來看著石靜嫻:“要知道,這可能是我們離皇位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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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的一次了。”
她高興麼?高興!但她更怕高興過後竹籃打水一場空,還被康熙抓住了小辮子。
於是石靜嫻義正言辭道:“我不高興,那是我皇阿瑪。”
胤礽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他們兩個誰不知道誰啊!
“李太醫一出來就給我使了個眼色。皇阿瑪中毒不假,但遠沒有太醫所說的那般嚴重。”M.Ι.
胤礽這才恍然大悟,但他心裡好像有一絲失落,但心裡的小角落還有一絲隱秘的放鬆。
至少現在康熙還在,他的皇阿瑪還在。
“剛剛京中傳信過來甚麼事?”
“趙昌說簡親王杭老婦人,曾經讓人查探過王士元的身份,給他送過信,讓他到皇阿瑪面前承認自己的身份。”
石靜嫻點點頭,去想杭老夫人的用意是甚麼?
多一個隊友不好嗎?
“皇阿瑪怎麼樣?”胤礽看向石靜嫻。
石靜嫻搖搖頭:“沒甚麼大事,李太醫出來的時候給我遞了個眼色,皇阿瑪雖然受傷中毒不假,但應該沒有那麼嚴重。”
“不過張院首才有皇阿瑪的脈案,其他太醫也並不甚清楚。”
兩刻鐘後,所有人都在官衙門口上馬車。
江寧府的官員們一個個膽戰心驚的,這判決沒下來之前,所有人都是將頭別在褲腰帶上。
這樣的折磨,讓江寧府的官員恨不得衝到王士元家中鞭屍發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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