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何柱進來,向石靜嫻稟報時就保持了安靜。
看著何柱同太子小聲說話,偶爾流露出一言半語的,也足夠讓他們揣摩。
石靜嫻聽聞,詫異的看向何柱:“你沒聽錯?”
“太子爺,錯不了,現在太醫已經趕往大皇子府了。”
何柱斬釘截鐵的說道。
石靜嫻點點頭,對著何柱擺了擺手。
前院的氣氛因著何柱的話變得詭異起來。
在場的阿哥們除了老五,老七和十二比較中立,沒完全跟著石靜嫻混之外,其餘人都上了石靜嫻的賊船。
“二哥,發生甚麼事了?”
其餘阿哥互相對視一眼,他們只聽見了隱隱約約的幾個字。
石靜嫻看了看眾位阿哥一眼,目光在五阿哥身上頓了一瞬,張了張嘴:“大皇子側福晉疑似滑胎了。”
她說完便低頭沉思,大皇子府可以算是最安全,最清淨的皇子府。
多年來大皇子福晉伊爾根覺羅氏一直專寵,剩下的都是格格之流。
石靜善算是大皇子府裡唯二有身份的女眷。
可就是這樣,石靜善的孩子,還是出了意外。
“是大嫂…?”
胤祉猶疑的看了眼胤禛,他府裡倒是沒甚麼庶子。
四哥府裡不是庶子就是庶女的…四嫂…
在場那些寵妾冷落正室的阿哥,都不由心裡一緊。
石靜嫻搖搖頭:“應該不會是大嫂。”
伊爾根覺羅氏這個人,在宮宴上石靜嫻接觸過兩次,她看人算是小有一套。
大福晉就是妥妥戀愛腦,不管受了甚麼委屈,只要大皇子對她笑一笑,她扭頭就能將這些事情都忘了。
就算將來對大皇子失望,大福晉頂多就是和大皇子劃清界限,而不是動手爭寵。
“先等等看吧,太醫已經去了大皇子府,太醫回來,就知道是人為還是意外了。”
而內院的胤礽剛問清楚恪靖公主和年羹堯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說來說去都是乳母們在中間亂傳話。
對著恪靖公主說年羹堯公務繁忙,在前院歇下了,對著年羹堯
:
說恪靖公主不方便,沒召見。
於是這新婚小夫妻倆,一個覺得恪靖公主對自己不滿意,另一個覺得年羹堯好像不喜歡自己。
恪靖公主的事,算是給所有福晉都敲了警鐘,
乳母,長大了用好了是助力。
用不好,可能耽誤孩子一輩子。
“這等刁奴,便是打殺了,也不為過。若是你實在不忍心,就將人毒啞了,遠遠打發走。”
胤礽看向恪靖公主道:“免得放了出去,將你的事嚷嚷的天下皆知。”
“太子妃,前院來報,大皇子側福晉,小產了。”
碧雲看了眼胤礽,小聲說道。
此話一出,胤礽就笑了,老八動手還挺快的,也對,惠妃終究還是太心急了一些。
是男是女還說不準呢,就急吼吼的讓八阿哥過繼,八阿哥怎麼能嚥下這個虧。
就算八阿哥能,八福晉郭絡羅氏也不能啊?
“怎麼會小產?”三福晉剛生了孩子沒多久,聽聞這樣的事,心裡還是覺得有些惋惜。
尤其是女人們都不管男人在前朝做甚麼,她們眼光只放在後宅這一畝三分地。
“大嫂…”
四福晉頓了頓,想到身邊人攛掇她,若是第一胎是女兒,就動動手,將李氏的孩子弄沒。
讓她生出來,也養不住。
幸好自己沒有聽那些話,幸好沒有對孩子下手。
否則是不是在其他人心裡,嘴裡,自己再也洗不清?
“想甚麼呢,應該不是大嫂。”
胤礽笑著看向周圍的妯娌和格格們:“只要將爺們看住啊,後院裡就沒人能起刺。”
“籠絡住了爺們,任她們生多少,都動搖不了我們的地位。”
胤礽想到這次來的目的,清了清嗓子。
“女子學堂這件事,你們都聽過吧?誰家沒有幾個格格?”
“爺們朝堂的事我們不懂,但他們的決定,我們還是要支援的。”
胤礽頓了頓:“我也和你們透個風,你們自己想想,日後是將眼光放在後宅,還是放的長遠一些?端看你們怎麼想。”
其餘福晉
:
公主都一怔,太子妃這話甚麼意思?
甚麼叫長遠一些?
長遠…有多長遠?
“你們閒暇時,也都多看看書,瞭解瞭解時事,學一學四書五經…”
“讓二嫂說的,學這些個有甚麼用,我們又不出去考科舉。”
三福晉笑著打趣道,可看著太子妃一臉嚴肅。
她心裡居然漏跳了兩拍…
“現在一切還是未知的定數,誰也保不準將來會甚麼樣。”
胤礽含笑說道:“若是將來真的有那麼一天,你們不想同男子一樣站在朝堂之上麼?”
前院的阿哥們同石靜嫻正聊著朝政,暢想著未來,絲毫沒發現家都被人偷了。
胤礽正在後院鼓動士氣,開啟了洗腦模式。
…………
大皇子府。
“爺,我還疼,嗚嗚,我們的孩子,我好疼啊爺……”
石靜善心裡暗恨,她的孩子,她的親王孩子,結果就因為在正院用了一頓飯,就沒了……
一定是大皇子福晉,一定是她嫉妒自己懷了大皇子的孩子,怕自己先於她誕下阿哥。
“爺,我們的孩子,一定要給我們的孩子報仇啊…他還沒來這個世上見見他的阿瑪。”
胤褆心裡也難受的緊,一邊是有可能是兒子的孩子,一邊是和自己相濡以沫的嫡福晉。
他不願意去想那個最為讓人難過的猜測。
“孩子,孩子我們還會有的,你別多想,好起來,你想要幾個孩子,爺都給你。”
胤褆看著躺在床上蒼白著小臉的石靜善保證道。
等石靜善睡了後,胤褆才出了房門。
“福晉……”胤褆看著站在側院門前的伊爾根覺羅氏張了張嘴。
胤褆不知道怎麼面對他的福晉,他想問問石側福晉的事,是不是他福晉做的?
但此時面對他的福晉,他又覺得他不想問了,他太害怕他的福晉,也變成那般面目可憎的人。
“爺,側福晉肚子裡的孩子…?”
伊爾根覺羅氏就站在胤褆的面前,明明一伸手就能觸碰到的人,怎麼讓她突然覺得離得這麼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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