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靜嫻端坐在馬背上,和幾個兄弟對視了一眼,幾位阿哥直接調轉馬頭,走向隊伍末尾。
“太子,出了甚麼事?”
康熙撩開車簾看向石靜嫻問道。
石靜嫻目光有些擔憂看向隊伍末尾:“皇阿瑪。不清楚甚麼情況,好像有一隊喀喇沁的人馬追了過來,三弟他們已經過去了。”
說完又看向康熙:“皇阿瑪,兒臣去看看。梁九功,一定要保護好皇阿瑪的安危。”
康熙聽聞喀喇沁的人追上來了,心中有些不愉,走出來站在車轅上。
他倒是要看看喀喇沁到底要做甚麼!
真是要反了不成!
“梁九功!把馬和刀劍給朕準備好!喀喇沁這是當朕是病貓呢!”
石靜嫻驅馬趕到幾位阿哥身邊,看著對方的人舉著彎刀策馬而來。
“噶爾臧腦子還真是不清醒。”
派了這麼一隊人馬來,知道的是你來找公主抓姦夫。
不知道的還以為喀喇沁要將康熙留在這呢!
看著對方的人越來越近,石靜嫻先聲奪人:“來人!護駕!喀喇沁妄圖謀逆截殺皇上!殺無赦!”
“殺無赦!”
“殺無赦!”
眾位阿哥一個個吶喊著拔出刀劍,帶著羽林軍策馬迎上去。
石靜嫻也拔出胤礽的佩劍,策馬迎了過去。
喀喇沁的人動手,便是坐實了謀逆,弒君的罪名。
若是不動手就更好了,殺人滅口,隨他們怎麼說!
石靜嫻手中拿著劍,對著迎面而來的喀喇沁的侍從就砍了下去。
這是她第一次親手殺人,鮮血濺射在臉上,溫熱又黏膩。
佩劍捅進人身體裡的觸感,也讓她心裡不舒服。
她不知道這麼做對不對,但她想要改變這個朝代。
從改變女人的命運開始,從和親開始…
……杜稜送走康熙和端敬一群人之後,便快馬加鞭的想要趕緊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找出誰動手策劃的刺殺。
“父王,有沒有可能是其他部落的人?”郡王世子皺著眉頭思考道。E
“不管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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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破壞喀喇沁和大清的關係!本王都要殺了他!”
杜稜皺著眉看向公主府的方向:“噶爾臧身邊的奴才們都審了麼?”
“審了,據說…據說噶爾臧聽信娜麗娜的話,懷疑公主與侍衛有染,動輒打罵,還當著公主的面,寵幸娜麗娜,讓公主伺候二人…伺候二人行房…”
杜稜簡直要被這個兒子氣死了!若不是當初世子早已娶親,噶爾臧人模狗樣的,他也不會將和親的人給噶爾臧!
“郡王!不好了!”
“郡王!噶爾臧派人截停聖駕,想要奪回端敬公主,還說…還說公主要去私奔,想要將公主奪回來!”
杜稜直覺腦子一懵,這是他親兒子?
截停聖駕?搶回公主?
你特麼早幹甚麼去了!人家和你過日子,你和人家掄拳頭!
人家和皇帝親爹走了!你派兵去截停聖駕!!
“快!快去讓他們給我回來!!”杜稜趕緊怒吼道。
“不行,本王親自去,本王親自去和皇上解釋!”
等杜稜到了地方,哪裡還有皇帝的聖駕了?
有的只是一地的屍體…
杜稜氣的一口氣沒喘上來,直接從馬上栽了下去。
喀喇沁…完了…
“郡王!”
“父王!”
康熙坐在鑾駕上面沉如水,石靜嫻坐在康熙身邊,由著太醫給她包紮傷口。
馬車內誰都沒有說話,太醫的汗一滴接著一滴的掉。
石靜嫻也呆呆的看著手指上的血。
她現在好想和胤礽說說話,她心裡有些不舒服,可卻沒人說…
在法治社會活了這麼多年,來到這她也沒真刀真槍親自上手殺人。
下命令別人執行和自己親手殺人感覺是不一樣的…
“太子的傷怎麼樣?”康熙看著太醫問道。
“回皇上,太子的傷需要好好養著,天氣本就炎熱,若是再裂開,感染了就更難癒合。”
康熙本就生氣喀喇沁不識好歹,心存歹念!
現在太子又傷口越來越嚴重,讓康熙更加惱怒!
“皇阿瑪,兒子包紮好了,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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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三妹妹,三妹妹心裡不知道怎麼慌張呢。”
石靜嫻不想在這陪著康熙演戲,她有些累,她還想給胤礽寫封信,免得胤礽在宮裡胡思亂想,讓人鑽了空子。
“行,你去吧,胳膊別碰到了。”
康熙也要寫封加急的詔書回去。
“保成,你們誰有家書,趕緊寫,一會跟著朕的旨意一同捎回京中。”
“是,兒臣告退。”
石靜嫻將康熙的話帶到了之後,就見那些弟弟們,一個個的輪流去馬車裡寫家書。
“等他們都寫好了,別忘了去端敬那裡叫孤,孤先去端敬那。”
石靜嫻吩咐何柱後,便去了端敬的馬車。
貴人出行,不管乘不乘馬車,都是要準備出來的。
石靜嫻到了端敬的馬車前,輕輕釦了扣車壁:“端敬…”
端敬公主這些年來,身邊伺候的人,死的死,叛變的叛變。
只剩下了一個莫爾多哈,現在正騎著馬護在端敬車旁。
“二哥…”
端敬的眼睛紅腫,看著是剛剛哭過了,哭出來是好事,總比將情緒都壓在心底好。
“二哥有些熱了,能不能賞二哥一杯茶?”
端敬紅著眼睛,用力點頭:“二哥快上來吧。”
皇太后將身邊的溫嬤嬤暫時給了端敬,留著伺候她的。
溫嬤嬤見石靜嫻來了,便主動坐在車轅上,將車廂裡的空間留給石靜嫻和端敬兄妹兩個。
按理來說,男女大防應該注意。
可現在端敬的情況,就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大家都不由自主的對她更添了幾分寬容。
等石靜嫻落座後,端敬就坐在馬車裡,手緊緊的攥著,生怕石靜嫻說出甚麼不好的訊息。
“三妹,你別怕,你不會再回喀喇沁了,二哥答應給你帶回去,就一定會將你帶回京中。”E
端敬聽聞石靜嫻的話,才放鬆下來,鼻子一酸,眼淚就流了下來。
她身上有傷,頭上也全是傷,所以頭髮鬆鬆垮垮的綁了起來,沒有梳甚麼髮型。
“二哥…二哥不想問問我甚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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