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靜嫻聞言點點頭:“你說的不錯,也許下一胎就是我生了,所以,你到底賭不賭?”
胤礽摸了摸肚子裡的孩子,現在已經七個月了,也就剛開始遭點罪……
就算沒換回來,應該可能大概…沒多大問題吧?
而且未來那麼多年,一直不同房,毓慶宮一直沒有子嗣降生,也不是個事啊?
“賭!”
胤礽一咬牙,他不信居然會有人捨棄自己的母親!他不信!!
“何柱,將信送進來!”
石靜嫻揚聲對著門外喊道,這封信不管是不是捨棄德妃,她都會讓胤礽一個接一個的生。
多子多福嘛,只有讓他吃夠了女人的苦,他才知道身為女子的大不易,以後不論換沒換回來,女子的地位都會有所改善,沒換回來,她改革的時候才更順利。
等何柱將信呈上來,退出門外,石靜嫻就想要將信開啟。
結果一把被胤礽按住。
“怎麼?想毀諾?”石靜嫻挑挑眉。
“不可能,我只是怕你自己偷偷看!要是我贏了,你再不告訴我!”
胤礽義正詞嚴的強調,強行將信放在兩人中間:“這麼看,我們倆一起看!”
石靜嫻好懸沒笑出聲,真是一孕傻三年。
“行行行,一起看就一起看。”
拆開信,裡面沒有甚麼別的話,只有短短几個字。
“四弟唯二哥馬首是瞻,德妃與臣弟,再無瓜葛。”
再無瓜葛幾個字,力氣大的,就像是要將紙都寫爛了一般。
石靜嫻挑挑眉:“願賭服輸!”
說完施施然的拿起信,走到水盆跟前,將信紙丟進水盆中。
胤礽還真是傻帽,他賭贏了,也甚麼獎勵都沒有,輸了還要給她生二胎。
胤礽呆呆的看著石靜嫻,有些不敢置信,可能是人越缺失甚麼,便分外珍惜甚麼。
他從小沒有母愛,就算有榮妃,但也不能完全取代他母后在他心中的地位。
他不懂,也不理解,為甚麼會有人不選擇母親?
如果他母親在世…讓他用太子位換,他想他也會願意的。只要他母后健健康康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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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陪伴在他的身邊。
第二日傍晚,正月十五,上元節。
石靜嫻帶著毓慶宮剩餘的人齊齊上了馬車。
錢氏主僕,將永久的留在亂葬崗,而錢氏的家族,石靜嫻也不會放過。
她答應錢氏開恩,也無非是答應錢氏,儘快送她家族的人下去與她作伴,在地下團圓。
唐佳氏有些不高興,自從來了別院,染病的在前院,沒染病的在後院,她都好久沒見到太子了。
可大哥兒沒了,錢氏也沒了,這一下就讓她安分了下來。
程佳氏自從知道大哥兒沒了,她對待弘皙就更加小心翼翼,生怕弘皙有個三長兩短。
尤其是在知道錢氏突然暴斃後,她馬上就聯想到,在毓慶宮的時候,錢氏總做一些糕點和蛋羹往這邊送。
可她只是小心眼的認為,錢氏想和她搶孩子,便讓人將東西都倒掉。
倒是沒想到因為此舉,保全了弘皙的一條命。
石靜嫻和胤礽坐了一輛馬車,車上還有一個小小的陶瓷罐。
裡面裝著弘曙的骨灰,石靜嫻既然答應了他,要帶他去看燈會,就一定會說話算話。
進了內城後,石靜嫻便帶著胤礽下了馬車,胤礽手裡緊緊的抱著弘曙的罐子,其餘馬車直接進宮回毓慶宮。
“怎麼樣?等會好看吧?”
上元節很熱鬧,許多達官貴人的小姐少爺們都會在這一天相伴出來看花燈。
街邊的攤子有猜謎的活動,一個銅板猜一次,可以猜最普通樣式的提燈。
帶一些字畫的,則是三個銅板,加上特殊造型的,則是五個銅板到十個銅板不等。
小販們怎麼會做賠錢的買賣,上面的燈謎有的很簡單,就算猜出來了,賣一個銅板他也不吃虧。
“要不要花燈?我去給你猜?”胤礽話音剛落,就聽見身旁的人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胤礽皺了皺眉,看向旁邊嗤笑出聲的女子。
石靜嫻也有些尷尬,這話應該是身為男子的她來問才對。
可胤礽可能芯子裡是個男人的緣故,就覺得應該是他給石靜嫻去猜。
“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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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石靜嫻一轉頭,便看見她的二哥,太子妃二哥,慶德。
“二舅哥是來和二嫂一起逛燈會的?”石靜嫻看向二哥二嫂身旁的女子,看起來也就十三四歲的年紀。
不認識…難道是瓜爾佳氏的遠房親戚?
“是,這位是家裡的堂妹,此次進京是為了五月大選。我們夫妻倆就打算帶著她出來逛逛,大哥一家也在,孃親也帶著妹妹出來了,就在前面茶樓。”
索綽羅氏早已經扔下便宜堂妹走到胤礽身邊,和她噓寒問暖打聽情況去了。
石靜嫻看了一眼胤礽,又看了一眼這擠擠攘攘的燈會,點了點頭。
“去那邊休息休息也行,內子也好久沒見到岳母了。”
一路上索綽羅氏一直拉著胤礽,生怕哪個不長眼的碰了他。
何柱碧雲彩月都跟在他們身後,慶德也陪著石靜嫻閒聊,只有這個堂妹,眨巴眨巴著大眼睛,沒事就和石靜嫻搭話。
故作天真的模樣,看的石靜嫻直皺眉頭。
“你是太子麼?”
“靜善!”慶德不悅的呵斥道,還在街道上,喊破太子的身份沒有甚麼好處!
“兇甚麼嘛!姐夫都沒說甚麼!”石靜善突然伸手抓住石靜嫻的衣袍,身子往石靜嫻的身後躲。
胤礽注意到這邊的情況,扭頭看向石靜善。
可算到了酒樓,剛進入隔間,覺羅氏就看見了胤礽,趕緊讓人扶著胤礽坐下。
“我的小姑奶奶,你現在身子重,怎麼還出來逛燈會了!”
胤礽趕緊拉開和覺羅氏的距離,生怕這位母親又一把將他捂在胸口。
等幾人都互相見了禮之後,覺羅氏正帶著兩個兒媳和胤礽說私房話,就聽石靜善再次開口問道。
“姐夫,皇宮裡好玩嗎?我都好久沒見到姐姐了,你能不能讓妹妹進宮,陪姐姐兩日啊~姐姐也快生了,到時候我可以照顧姐姐呀~”
石靜善這話一出,屋裡的眾人就都看向石靜善,氣氛尷尬的不像話。
好像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胤礽更是不屑的看向石靜善:“你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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