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散了朝,石靜嫻快速跑到乾清宮門前等著康熙。.
康熙的鑾駕晃晃悠悠的從遠處過來。
石靜嫻快走兩步,給康熙行禮。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
“起來吧,找朕是為了除夕家宴的事?”康熙叫停鑾駕,從上面走下來。
“回皇阿瑪,正是此時,兒臣就算勉強出席除夕宴,恐怕也神思不屬。兒子的的家小都在別院,況且太子妃還懷著兒子的嫡子…”
石靜嫻走上前,扶著康熙往乾清宮裡走。
“你小時候出天花的時候。朕也是推了朝政就在你身邊陪著你,整整一週都沒上朝。”
康熙嘆了口氣,用手捏了捏石靜嫻的胳膊:“現在保成也大了,也能體會到朕當時的心情了。”
“養兒方知父母恩。兒子不敢忘皇阿瑪對兒子的好。也理解皇阿瑪對兒子的關愛。”
石靜嫻聽著,適時的拍了個小馬屁。
“說得好!一會你出宮之前,記得去壽康宮,給你皇瑪嬤請安。”
康熙看著石靜嫻:“孝道不能忘了!”
“是,兒臣不敢忘。”
康熙到底是心疼太子,聽說太子一家不能在宮裡過年,到了乾清宮就給給石靜嫻提前寫了福字。
“等你們一家回來了,太子妃誕下嫡子,朕就給你孩子賜名。”
石靜嫻高興的接過福字,跪地謝恩。
等出了乾清宮石靜嫻才落下笑臉,現在別說她的兩個孩子,就是胤褆他們這些人的孩子。
到現在連個名都沒有,只能起個小名先糊弄著叫。
等康熙真正賜名了,才算是有名有姓的入了族譜。
你才是皇家子。
塔石哈都七歲了,連個正兒八經的名都沒有。
想想都心酸。
等一切都準備好了,石靜嫻才開始收拾東西,帶著內務府撥來的份例浩浩蕩蕩的出發去京郊別院。
石靜嫻想著胤礽和她說的事,八阿哥最近風頭正盛。
她手裡還有一封密信,是上朝時老三給他的。
上面的內容是老九和宜妃收集的一些資訊。
她出征後,尤其是在毓慶宮挪出宮這些日子裡發生的事。
老九和他達成了同盟,宜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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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妃關係也開始親近起來。
惠妃動手,德妃有意於貴妃位。
後宮衛嬪因為八阿哥跟著水漲船高,宜妃甚至都不得不避其鋒芒,還有一向得寵的王庶妃。
連生十五,十六兩位阿哥,雖然沒有正式封號。卻能將兩個孩子都養於膝下,也是個能人。
最有意思的,還是德妃和十四阿哥意見產生分歧。
“何柱,著人去一趟誠郡王府和慎郡王府還有老五老七老八那,把孤的賀禮送過去。”
“還有那封信,送給老三了嗎?”
石靜嫻終於體會到了在權力漩渦中央的滋味。
你不想動手傷人,就要被動挨打,你不想捱打,就要將跟隨你的人拔起來,和你作對的人,按下去。
“奴才早就準備好了,都送到了,哪裡還用的著太子殿下吩咐。”
何柱笑嘻嘻的跟在石靜嫻馬後。
走到半路石靜嫻就被人攔住。
“太子,大阿哥病危!”來人是京郊別院後院侍衛。
石靜嫻心裡一緊,點點頭,卻依舊讓車輛和馬匹按照正常速度出城。
在內城裡,你敢當街縱馬就是藐視君上。
當然,皇上和八百里加急另說,京城有不少街道和重臣府邸前,都需要下馬下車。
石靜嫻只能忍著著急的心,騎著馬踢踏的出了內京城。
出了內城,石靜嫻輕輕抽了抽驚雷,驚雷接收到訊號,一尥蹶子撒丫子開始跑。
誠郡王府
胤祉才下朝回來,門房就稟報說剛剛太子府送東西來了。
最近毓慶宮裡出痘的事他是知道的。
今天下朝,太子都沒來得及和他們寒暄,就去乾清宮請假,連除夕家宴都不能來了。
剛剛他從母妃那裡回來,還聽了一耳朵的擔心。
小時候他還懷疑過,太子才是母妃親生的吧?
每次母妃看到太子來給她請安,都比看見他還親。
太子受傷生病,母妃也很擔心。
後來,他才知道,若是沒有赫舍裡皇后,恐怕,他都不會在這個世上。
他從小,聽過最多的話,就是母妃時時告誡他的話。
要跟著太子,你是和他一起長大的,你們是手足。
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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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了,他才懂得母妃的意思。
從小和太子相伴長大,母妃又撫養過太子。
無形中皇阿瑪已經為他和母妃選擇了未來的路。
就像八阿哥和大皇子,就像他和太子。
“郡王,這是太子交給您的信。”門房看誠郡王看著禮物愣在原地,一時間也有些拿不準自家爺的意思。
這是和太子鬧掰了?
“讓王妃把東西收起來。”
胤祉收了信,走到書房,看著信上太子給他寫的信。
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牛痘?
這事若是成了,自然會代替皇阿瑪推廣的人痘。
若是失敗了,除了幾個罪人也沒甚麼損失。
哼,他就說,雖然太子帶他們玩。但還是和他最好,這功勞也是留給他。
想到此處,胤祉回到後宅和王妃商量牛痘之事。
京郊別院
太醫都擠在床前,對著床上的小人,不是針灸就是燻艾。
恨不得將自己畢生所學都施展出來,就為了留下床上那小人的命。
“塔石哈,塔石哈別睡,想想阿瑪,阿瑪馬上就回來了塔石哈。”
胤礽哽咽的一聲聲呼喚著床上呼吸越來越微弱的人。
“塔石哈,你要堅強起來,塔石哈。”
胤礽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緊緊的抓著塔石哈的手。
這是他的兒子啊,這是他千盼萬盼生出來的第一個兒子啊。
“來人,將錢氏給本宮壓過來!跪在門前為塔石哈祈福!若是塔石哈挺不過去…”
胤礽目光發狠的看向門口的方向,說到這,他緩緩的回過頭,看向床上的塔石哈。
目光轉瞬之間變得溫柔慈愛了起來。
“那就讓她的親人,都下去給我們塔石哈賠罪,讓他們跪在塔石哈的墓前,生生世世的贖罪…”
太醫和伺候的宮人聽到太子妃用溫柔的語氣,說出這陰森駭人的話,心裡都不由得一抖。
誰都不知道這話說出來,是不是給他們聽的。
嚇得他們一個個都打起精神來,尤其是太醫。
一個個搜腸刮肚的想自己的畢生所學,從啟蒙的三字經開始回想,有沒有甚麼辦法,能夠讓毓慶宮大阿哥好起來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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