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聽著石靜嫻陰陽怪氣的,運了運氣,到底還是正事要緊,看向何柱道:“你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一遍,到底怎麼回事?碧雲彩月她們人呢?”
何柱跪在地上,小心的打量了一眼石靜嫻的臉色,看她表情還好,才顫顫巍巍的說道:“奴才在毓慶宮門外等候太醫,就見大貝勒帶著皇上和眾位大臣到了毓慶宮。”
“奴才想進門給主子們報信,可讓大貝勒摁住了,奴才只能大聲給太子爺報信,可太子爺那時候沒…沒聽見。”
“之後便是皇上…皇上聽見了書房的動靜,說…”何柱嚥了咽口水,生怕太子像以前似的,飛腳說踹就踹。
石靜嫻有些不滿意的咂咂嘴:“何柱,你要是去說書肯定是沒有人捧場。接著說,皇上說我甚麼了?”
何柱低下頭,將頭死死的抵在地磚上:“皇上說您不法祖德、不遵聖訓,用巫蠱之術,降禍於他人,營亂悖論,聖上還說包容太子五年,可越來越變本加厲!!不堪配…”
“啪。”
石靜嫻還沒怎麼地,胤礽忍不下去了,站起身,將茶桌上擺的東西一股腦掃向地面,又像不解氣似的,將凳子也都踹倒。
石靜嫻就那麼靜靜的看著胤礽發洩,何柱也嚥了咽口水,這太子還沒怎麼樣,太子妃先承受不了這打擊了。
“你冷靜下來了?冷靜下來就繼續聽何柱說,總脾氣這麼暴躁,你能解決甚麼問題?”石靜嫻絲毫不慌,畢竟就算她沒能改變歷史,至少可以保證以後不精神分裂。
就算這次和歷史重合了,也不怕啊,畢竟之後她還會起復。
再不濟,多和歷史重合幾次,就習慣了。
“小柱子,接著說,皇上說我不堪配甚麼?”石靜嫻換了個姿勢,饒有興致的見證史書上第一次廢太子康熙的臺詞。
“沒了……之後的話還沒說出口,索大人就打斷了,他說天家父子,可以教導,不可放棄,求皇上收回成命。”
胤礽繃緊的身體也鬆懈下來:“還好,還好有索大人在,我就知道索大人不會捨下你的。”
石靜嫻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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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碧雲彩月她們人呢?”
“皇上走了沒多久,便命人將兩位側福晉送回毓慶宮,不允許她們在貴妃靈前拜祭,奴才怕兩位側福晉鬧著來找爺,到時候誤傷了兩位側福晉,就安排碧雲彩月將人暫時看起來。”
石靜嫻點點頭:“你做得好,去下去將臉上的傷上點藥,清理清理。”E
等何柱走了,石靜嫻才反覆咀嚼康熙所說的那些話,說實話,她也不知道歷史上第一次廢太子是用的甚麼理由,甚麼藉口。
但從康熙說這話表面上來看,祈禱鬼神,降禍於他人,巫蠱…
石靜嫻想到哈哈珠子來找她,說密信丟失一事,她猛地抬頭看向胤礽:“是你,是你給他們寫密信,找善用巫蠱之術的人?所以皇阿瑪才說祈禱鬼神,對不對?”
胤礽此時像只鬥敗的公雞,滿腦子都是康熙對他的呵斥,原來,原來皇阿瑪是這麼看他的?
原來他和皇阿瑪之間一絲信任都沒有。
都不來問問自己,就隨隨便便給自己定罪,好像他曾經那二十多年的寵愛就像是一個笑話一樣,好像他曾經在無數個日夜自我安慰,只要有父皇就夠了,是一個巴掌,狠狠的扇在他的臉上。
“沒錯,是我,我想…我想找辦法,讓我們兩個人換回去。”胤礽語氣苦澀。
“營亂悖倫,說的就是今天書房的這件事?暴戾,你以前確實挺暴戾的。”石靜嫻接著說道:“包容五年…”
說到這,石靜嫻心裡罵了句國粹:“你爹挺沒品啊!五年前的事我又是哭,又是嚎的,又是解釋的,他還特麼記仇!太沒品了!”
石靜嫻有些生氣,康熙也忒小心眼了,原本她還覺得康熙真的特別寬容大度。
甚至她還覺得和大明皇帝朱元璋挺像的,都是對兒女一片拳拳慈愛之心,無非是嘴硬心軟,可沒想到,都解釋清了五年前的事情,他到現在還小心眼的記仇!
胤礽有些生氣,但又覺得石靜嫻說的沒錯,康熙卻是太小心眼了…
呸呸呸,那是他親爹。
“怕甚麼,現在還不算糟。”石靜嫻安慰道。
胤礽現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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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追更的讀者,正好看到男女主在床上,馬上圓房了,作者更完了,然後就在那裡抓心撓肝的想。
而石靜嫻則是已經看完整篇小說的人了,胸有成竹,絲毫不慌。
“胤礽,你要清楚,現在聖旨還沒下來,皇阿瑪還沒廢了你的太子位,不管怎麼說,我們還沒到最低點,就算到了最低點,我們未嘗沒有起來的機會。”E
石靜嫻老神在在:“我要教你一個口訣,希望你時時刻刻都能謹記在心:遇事不愁,生氣不吼,著急不抖,要穩如老狗。”
“你餓不餓?我們吃點東西吧?”石靜嫻剛運動之後,肚子空空如也,這麼長時間早就到了用膳時間。
“回後院吧。”胤礽還是有些挫敗,那四個哈哈珠子,都是從他到尚書房之後便跟隨在他身邊的人,可如今,就因為著了算計,就這麼喪命毓慶宮。
回到後院,胤礽閉了閉眼睛:“彩珠,碧璽,帶著人去李佳氏房裡,把塔石哈和頁博肯都給本宮抱到正院來。”
“從今往後,李佳氏不得照看孩子!”
石靜嫻沒說話,胤礽處置自己的女人,更何況,如果不是李佳氏自作聰明,也不會白白害了德柱幾人四條性命,更不會讓他們被動的接受康熙的指責,差點丟了太子之位。
“小安子,去問問,甚麼時候來晚膳?”石靜嫻餓的不行了,早上下朝,還沒吃多少東西,體力消耗的差不多了,現在都甚麼時辰了,連飯都不給?
“太子!我要見太子!太子!”
側院傳來女人哭哭啼啼的喊叫聲,本就讓石靜嫻餓的發昏的頭腦,更加迷糊,看向胤礽沒好氣道:“趕緊出去解決了,煩死了,哭哭啼啼的!不知道還以為我嘎了呢!”
話音剛落,李佳氏穿著一身素縞便衝進正院,跪在地上便開始哭。
“太子爺,太子爺啊!”
“閉嘴!”胤礽看著李佳氏眼裡再無往日溫情,他狠狠一拍桌面:“李佳氏,你規矩都學狗肚子裡去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給太子哭喪呢!”
石靜嫻:別來沾邊,勿cue,謝謝,但並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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