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靜嫻聽了凌普的話,火冒三丈:“你還有理由了?你貪汙這麼多銀兩,是我們逼著你貪汙的還是內務府那些包衣逼著你貪汙的?”
“孤辛辛苦苦一天就睡2個時辰,一年俸祿才2萬兩,你他媽一年就能貪三十多萬兩!”.
石靜嫻前世就是小老百姓,她經歷過那些當官的白眼看人的情況,對貪官更是印象差到不行。
尤其是一朝小老百姓翻身為民做主,她就更能體會到老百姓的不容易。
“你出去行走代表的是太子的臉面,闔宮都知道你是孤的奶孃相公,你現在貪汙這麼多錢,你讓他們怎麼看孤?”
“你是怎麼好意思問出口的?你還問孤怎麼辦!孤倒是想問問你,你拿錢的時候就沒想過事發之後,孤怎麼辦?”
凌普頭抵在地上,不停的請罪:“奴才罪該萬死,求太子看在奴才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原諒奴才這一次吧,臣罪該萬死啊!”
石靜嫻指著凌普繼續罵道:“你說的沒錯,你是罪該萬死!你萬死都不足以抹平你這麼多年來貪汙的錢!”
“你做下這些事,就是將孤這個太子釘在恥辱柱上!現在是孤發現了,要是別人發現了,孤得讓人唾罵一輩子!”
“太子爺!您先冷靜冷靜。”胤礽拉著暴怒的石靜嫻,沒想到她居然對貪汙這件事反應這麼大。
隨即轉頭看向凌普:“你也先起來吧,凌大人。”
胤礽看著石靜嫻氣紅了眼,忍不住笑了笑:“太子爺,凌大人跟了你這麼多年,不看凌大人的面子,也要看奶孃的面子。”
看著石靜嫻還想說甚麼,胤礽死死的摁住她的手:“更何況,您叫凌大人來,為的不是要凌大人的命,為的是解決國庫空虛和陝肅多地的賑災銀。”
“凌大人。”胤礽轉頭看向站起來不斷抹著汗的凌普,眼眸深邃了幾分,隨即又笑道:“我們爺就是太著急了,太子爺心裡還是有凌大人的,要不也不能專門給你叫毓慶宮來解決這件事。”
“是是是,太子爺對奴才一片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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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才辜負了太子爺。”凌普又趕忙跪下叩首。
“凌大人,現在皇上帶兵出征,大臣們的目光都盯著毓慶宮,你要想活命,保全家裡人不受牽連,這麼多年你吃進去多少錢,就要吐出來多少錢。”
凌普聽到太子妃的話,下意識就要磕頭否認自己有錢。
石靜嫻急了,光吐出來怎麼行?錢必須吐,貪官必須死!
“光吐出來…”
她話沒說完,就被胤礽打斷。
“凌大人,你先回去想辦法籌銀兩吧,想讓太子消氣,就看你這件事辦的漂不漂亮,誠意夠不夠了。”
石靜嫻不想這麼簡單就放過凌普,還想說甚麼,就被胤礽一個眼神瞪了回來。
“凌大人,你還在這裡?是想等著太子大發雷霆,將你們一家都送進天牢麼?”
凌普聽到太子妃的話,抬頭看了一眼怒視他的太子,麻溜的轉身就跑,生怕晚了一步太子就將他咔嚓了。M.Ι.
“都到這時候了!你怎麼還護著他?我每天這麼辛苦,一年才多少俸祿?如果都像他這樣!把錢吐出來就行了!有多少人會抱著僥倖的心理去貪汙?反正抓不到就能花錢,抓到了把錢吐出來就行,還能繼續當官!”
石靜嫻火冒三丈,覺得胤礽真是腦子進水了!
“所以呢?你殺了他然後呢?你知道他把銀子藏到哪裡去了?你抄家就能找到了麼?”胤礽也不去和石靜嫻吵,反而給她倒了杯茶。
“做事情要慢慢來,殺肯定是要殺的,但是要把錢都拿回來再殺。”胤礽像是安撫小貓咪一樣,一點點的安撫的石靜嫻。
“而且不光要殺他,他們一家都不能放過,這樣才能殺雞儆猴。”胤礽淡淡開口。
只有這樣,才能徹底將太子府摘出來,才不會有人知道,那些貪汙下來的銀兩,有一部分流進了毓慶宮。
“我…我沒說要殺他,就打他幾板子給他關大牢裡幾十年,不讓他當官了,他往下三代也不許當官了,不就好了?”
石靜嫻不贊同道,雖然這個朝代動不動就九族三族的,但石靜嫻還是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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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無能。
胤礽看著石靜嫻的身上,好像散發出了神聖的光芒。
“你知道為甚麼格格去和親麼?”胤礽抬頭看向石靜嫻,問了個牛馬不相及的問題:“因為她們享受了格格的待遇,就要承擔作為格格的責任。”
“同樣,那些貪汙的銀子,你就能保證他的家人,他的親族都沒有受益麼?”胤礽接著說道:“以他貪汙的數額,是要抄家誅九族的。”
石靜嫻張了張嘴:“不知者無罪這句話你沒聽說過麼?他的孩子有甚麼錯?他的妻子有甚麼錯?他們又不知道凌普在外面貪汙。”
“你這個和我說不著,就算交給刑部,最好的結果也是滿門抄斬。”
石靜嫻看了眼胤礽,走過去,手指捏住胤礽的衣袖晃了晃:“你這麼聰明,一定能想到辦法的是不是?你奶孃的孫子才兩歲,他還小,大人犯的錯憑甚麼要他承擔呢?”
胤礽無奈的看著石靜嫻用自己的身體和自己撒嬌,只覺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最後無奈的說道:“我只能保全他家裡人,但凌普是要伏誅的,還有內務府那些管事,殺不殺,怎麼處理,你可以寫信問問皇阿瑪,讓皇阿瑪定奪。”
石靜嫻眼神一亮:“行!咱們就給皇阿瑪寫信。等皇阿瑪的訊息,要是皇阿瑪說殺,那就殺,要是皇阿瑪說不殺,咱們就不殺!”
“皇阿瑪:聽聞國庫空虛,兒子十分憂心,查到了內務府貪汙,兒子徹查之後,發現兒子奶孃的相公,現內務府總管凌普,每年貪汙金額高達30萬兩白銀,現在兒子已經將他抄家處死,但其餘管事與包衣盤根錯節,兒子一時不知該怎麼處置,請皇阿瑪教教我。”
零零散散寫了一堆,胤礽著重強調了被處死的凌普,是他奶孃的相公,以示大公無私,絲毫不避諱此事。
等寫好了信,胤礽將信裝好遞給石靜嫻:“你拿著信給索額圖,讓他後日帶兵,去將凌普家查抄了。”
交代完,胤礽看著石靜嫻開開心心的拿著信走了,才重新低頭寫了另外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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