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42章 第十章 梅比烏斯不擅長挽留

2023-09-09作者:永恆之主

【“用你的許可權,幫我去借幾本書。”梅比烏斯趴在桌子上,聲音悶悶地,明顯還在因為此前的事情感到不開心,“真不明白,為甚麼明明都是存放在圖書館裡面的書,卻還要禁止絕大部分人去觸碰。”】

【在這幾年的時間裡,梅比烏斯早就已經學完了按照正常的教訓流程應該學習的內容,轉而研究更加高深的知識。】

【但是皇家醫學院的圖書館裡面,也不是所有的藏書都能夠任由學生們借取的。】

【其中涉及到更加高深的內容,唯有那些資深的教授才有資格借閱。】

【“真不知道為甚麼制定這些規則的人會這麼小氣。”梅比烏斯抱怨道,“知識這種東西,即便是被別人學到了,自己也不會有甚麼損失。”】

【“而且,即便是在珍貴的書籍,也沒有能夠看懂那些藏書的人珍貴吧?總是保持著這種作風,難怪整個醫學界幾百年都沒有甚麼明顯的進步。”】

【“醫學界幾百年都沒有甚麼進步的原因,可是沒有這麼簡單。”】

【你隨口說道。】

【就比如說,雖然現在早就已經過了第二個千禧年,但是目前這個時代的人類使用的最先進的顯微鏡依舊是光學顯微鏡。】

【就連電氣時代都還尚未到來,電子顯微鏡這種裝置自然也是遙遙無期。】

【以光學顯微鏡的放大倍數,能夠觀察到細胞,以及細胞內部明顯的細胞器,但是連細胞器的微觀構造都看不到。】

【相比之下,電子顯微鏡不單單能夠看清細胞器更加微小的結構,甚至於還能夠看到生物大分子。】

【在科研的領域內,工具的幫助也是十分必要的。】

【在這種情況下,即便是想要更加深入地推動醫學和生物學的進步,也顯得困難重重。】

【沒能夠進入電氣時代的文明在許多領域的發展實際上都是如此困難重重,就彷彿是想要僅僅依靠燒著木柴成功登月般困難。】

【“即便是沒有其餘原因,僅僅憑藉著這個學院裡面的那些尸位素餐的傢伙,想要取得甚麼成果也是根本不可能的吧?”梅比烏斯抱怨道,“總之,既然你有著作為名譽院長的許可權,那就幫我借幾本書好了。”】

【“否則的話,像是我這樣偉大的天才,卻苦於這些陳腐的條條框框的限制無法汲取自身成長所需要的知識,豈不是很可惜嗎?”】

【“即便是我拒絕了,你也會依靠自己的手段把那些自己想要借的書給取出來吧?”你隨口問道。】

【“那當然。”梅比烏斯毫不猶豫地回答,話語中帶著一貫的離經叛道和對規矩的輕蔑,“假如沒有你的話,那麼我也只好把那些自己需要卻沒有許可權去借的書偷出來了。但是現在既然有你在,那我就沒有必要去冒險了。”】

【在梅比烏斯的眼中,偷幾本書又能夠算得了甚麼?】

【或者說,阻止她梅比烏斯這樣的天才拿到自己需要的書籍,獲得足夠的成長的資糧,錯的分明是他們才對。】

【只能說,這等回答,的確是梅比烏斯的風格。】

【你漫無邊際地思考著,同時用手將眼前僅剩下最後一塊點心的盤子朝著梅比烏斯的方向推了下。】

【“要借書的話,你直接自己去借就好了。”】

【“就在今天的上午,我已經和負責圖書館相關事情的管理人員說過了,從此以後由我來進行擔保,圖書館裡面的書你可以自己借取,我在圖書館這邊的許可權就轉借給你了。”】

【“畢竟,即便是之前,實際上也差不多,你自己沒有許可權借取的書都是拜託我去幫你借的。現在的話,你倒還免去了專門來找我幫忙的麻煩和周折。”】

【你用輕鬆的語氣說道。】

【在你這樣說著的時候,梅比烏斯正用手拿起你推過去的盛放著點心的盤子。】

【實際上最初,她原本是準備直接用手將盤子裡面剩餘的最後的點心直接給拿起來——但是又停止了這個動作。】

【畢竟,此前她才剛剛用自己的手摸過自己的腳丫子,自然不可能用碰過腳丫子的手再去摸食物。】

【於是,她直接端著盤子,把盤子裡面剩餘的小點心直接往自己的嘴裡倒。】

【聽到你的話,梅比烏斯手上的動作略微停頓了瞬間,隨後就毫無異樣地繼續。】

【“啊,的確是這樣。這樣的話,我之後再有自己想要借的書的時候,就沒有必要如此麻煩了。”】

【梅比烏斯用聽起來很輕鬆的語氣說道。】

【“畢竟,像是你這樣的性格惡劣的傢伙,不得不說,僅僅是和你溝通就能夠算得上是艱鉅的任務。”】

【“不過,到底是甚麼原因,你會忽然想到將自己的許可權直接轉借給我?難道說,僅僅是因為你已經對圖書館裡面的藏書失去興趣了?”】

【“實際上,倒也不是沒有這個方面的原因。”你回答道,“目前這個圖書館裡面,我有興趣的書基本上都已經看完了。同時,自己想要研究的內容,也已經獲得了結果。”】

【“在這種情況下,繼續留在這裡也已經沒有必要了,所以我準備離開這座學院,去其他地方遊歷的同時繼續自己的研究。”】

【“離開這座學院?”梅比烏斯沉默了下,隨後用帶著疑問的語氣開口道。】

【“不僅僅是這樣,我準備離開這座城市,或者說離開這個國家。”你回答道。】

【“哦,是這樣啊。”梅比烏斯輕輕點頭,似乎是對你口中吐露出來的這個訊息表現得格外平靜,僅僅是繼續詢問,“那麼,你接下來是準備去哪個地方?”】

【“對於這個問題,我也不清楚。”你語氣隨意地回答道,“我自然是會憑藉自己的心情決定前進的方向,以及去任何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哈?聽起來簡直就像是在開玩笑,你對於自己接下來的目的地難道就完全沒有甚麼規劃嗎?”梅比烏斯用毫不客氣的語氣評論道,同時語氣似乎也不自覺地變得急促起來,“如此隨意,你倒是還真不怕迷路啊。”】

【“反正我沒有決定自己必須要去哪裡,只要繼續前進就好。這樣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究竟要去哪裡,那自然是唯有我到達的地方才是自己的目的地,這樣又談何迷路?”你完全不在意。】

【“我不是再和你討論甚麼哲學問題。”梅比烏斯的眼睛直勾勾地注視著你,其中帶著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焦慮,“我僅僅是想要知道,若是你連自己的具體行程都沒有大概的規劃......”】

【“那麼,等到你從這裡離開後,你過往的......”】

【梅比烏斯的語氣稍微頓了下。】

【“友人,豈不是就完全無從尋找你的蹤跡了?”】

【那雙粉綠漸變色的眸子,直視著你的眼睛,似乎是想要聽到你的答案。】

【“倒也不是,倘若足夠巧合的話,那麼也不是沒有見面的機會。”你回答道。】

【“足夠,巧合嗎?”梅比烏斯眼簾微垂,下意識地抿起了唇。】

【很明顯,對於你的這番回答,她並不滿意。】

【將甚麼事情完全寄託於巧合這種事情上,可根本就不是她的風格。】

【“世界很小,宇宙很大,只要繼續前進,那麼我們終究會相遇的。”你開口說道,“雖然說聽起來完全憑藉著巧合故友重逢這種事情聽起來機率很小,但是作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兩個陌生人彼此之間相遇,不同樣是非常小機率的事情嗎?”】

【“連這種事情都發生了,又有甚麼是不可能的呢?”】

【你能夠看得出來,在談及分別的時候,梅比烏斯似乎表現得很不開心。】

【但是,似乎又不好說些甚麼。】

【所以,你說出上面的那番話......那番實際上不過是類似於哄騙的話。】

【實際上,無論是和熟悉的人離別,還是重逢這種事情,都不是甚麼值得特別在意的事情。】

【對於你而言,在這個世界上僅僅存在著兩種人,已經接觸過的人和還未接觸過的人——或者說等待著自己去接觸的人。】

【而這兩種人,本質上實際都是沒有區別的。】

【自己繼續前進的時候,遇到的究竟是此前已經認識的人,還是等待著自己去認識的人,實際上同樣也沒有區別。】

【對於生活在這個時代的人,或者說當下這個文明的所有人,你基本上都懷有同等的態度,以並無差別的目光去看。】

【大海翻騰著,海面湧起浪花,每朵浪花都有著自己的悲喜。】

【而這所有的浪花的悲喜,實際上都是大海的悲喜。】

【而你,則是駐足於海岸上,將自己的目光看向整片海洋。】

【你僅僅是靜靜地體悟著那屬於大海的悲喜,同樣也是每朵浪花的悲喜。】

【至於其他的事情,你完全沒有必要去在意太多。】

【畢竟,那都是多餘的事情,和自己準備做得正事完全沒有甚麼關係。】

【“對了,梅比烏斯,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下你。”你瞥了眼略微低著頭,表情有些沉悶的梅比烏斯,開口道。】

【“哦?”梅比烏斯抬起頭看向你,嘴角挑了挑,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的意味,“你竟然還會有需要問我的事情?我還以為自己是個徹底沒用的人呢,畢竟你似乎連和我分別後再次相見都缺乏興趣考慮。”】

【“這是困擾了我很久的問題,若是你能夠給出令人滿意的回答,那麼大致可以證明你在這個方面比我要更加優秀。”】

【“甚麼問題?”梅比烏斯立即開口詢問道。】

【很明顯,在面對你的時候,她的勝負欲並不低。】

【“如果你馬上就要死了,同時你還留有一個孩子,那麼對於這個孩子,你會在他的身上寄託甚麼樣的期望?”你詢問道。】

【這個問題,始終都困擾著你。】

【在先驅者的遺蹟中撿到的破碎金屬板,其上刻著的文字清晰地說明了那給了自己生命的先驅者,在創造自己的時候也在自己的身上寄託了些許期待。】

【所以,想要明白究竟是何等期許,也就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

【或許你並非必須要去達成先驅者的心願,但是卻難免會好奇她們寄託在你身上的這期許究竟是甚麼。】

【所以,懷著這等疑惑的你,不僅僅是自己思考,還會試圖從別人的口中來尋求答案。】

【“這個問題不是很簡單嗎?”梅比烏斯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回答道,“既然我會死,那就說明我沒有完成自己想要進行的研究。”】

【“在這種情況下,若是所有子嗣在這個世界上,那我自然是讓她繼續完成我沒有完成的事業了!”】

【“你這是決定將自己沒能做到的事情,自己的壓力和負擔繼續推到自己的孩子身上嗎?”你用犀利的話語評論道。】

【“這樣難道有甚麼不好的嗎?”梅比烏斯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到,“我能夠確信自己所做的事情很有意義,為了這個目標即便是把自己的時間投入進去也不會感到後悔。”】

【“倘若是我自己的孩子,那麼她絕對會支援我的想法,即便我不在,她也會循著我過往的道路繼續前進!”】

【“希望這樣吧。”你用不置可否的語氣說道。】

【實際上,和梅比烏斯相遇後的這幾年裡,你也從梅比烏斯哪裡知道她的夢想究竟為何物。】

【她的夢想,是希望能夠讓人類具有無限的生命。】

【這等想法的根源,大概是緣於,她認為人類本身具備著各個方面的醜陋,無論是道德上的缺憾還是其他方面。】

【而這些醜陋,本質上都是由對有限的生命、對死亡的恐懼引起的。】

【所以,在梅比烏斯看來,若是能夠給人類以無限的生命,那麼大概就能夠讓人類變得更加美好了吧。】

【而在你看來......】

【梅比烏斯所做的事情,實際上完全沒有甚麼意義。】

【畢竟真的讓人類變成了擁有著無窮的壽命的生物,他們的本質也不會有甚麼改變,反倒是會變得更加糟糕。】

【當然了,即便如此,你也不會去隨意評判其他人的理想。】

【嗯,尊重即可。】

【不過,正如梅比烏斯若是面臨著生命的最後時刻,會寄希望於自己的後代能夠幫助自己完成沒能夠實現的心願。】

【那些先驅者對自己的期許,難道也是希望自己能夠幫助他們做到某件他們自己沒能夠做到的事情嗎?】

【你的心中,對此感到疑惑。】

【或許,接下來,你還需要繼續尋求答案。】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