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我完全沒有想在大庭廣眾下手衝這件事情,已經說不出口了。
琪亞娜面色複雜。
此時的她,被熱情洋溢的聖芙蕾雅學院的學生們一遍遍地拋到空中,接受著作為英雄應該享受到的歡呼。
即便在符華的實力以及那毫不留情的態度下,琪亞娜沒有任何迴旋餘地迎來了敗北。
但是,她雖敗猶榮。
明明是失敗者,卻獲得了比贏得勝利的對手更加熱烈的歡呼。
她是為了捍衛這個學校裡面的所有學生應該具備的合法權益而鬥爭,她是勇於向著古板傳統的惡勢力和不公的世俗舉起反抗之旗的鬥士。
這片大地上有著太多的不公,但是終究會有人率先勇敢地其上高頭大馬,提起騎槍,宛若那個衝向風車的騎士唐吉可德般,向著那些保守、罪惡和黑暗發起決死的衝鋒。
她的反抗或許會被鎮壓,但是在此之後,必將有人伸手接過公正的大旗。
而那些視死如歸的擁躉,嘗試破壞著任何膽敢阻擋的人,默唸著領導他們的那個名字——塔......琪亞娜。
即便......
哪怕是對於那些為了此刻的琪亞娜而歡呼的學生們來說,在大庭廣眾之下手O這件事情也有些太過於超前了。
但是,這不重要。
好吧,準確的說是沒有那麼重要,大概。
此時最重要的事情是,琪亞娜現在是她們的英雄。
被歡呼著一遍遍地拋到空中,接住,隨後再拋起來的琪亞娜,臉上露出剛剛死了齊格飛的表情。
——不要問為甚麼不是剛剛死了塞西莉亞,畢竟人被O就會死,塞西莉亞既然已經死了,那麼自然不會再死第二次。
若是突然收到塞西莉亞的死訊,那麼琪亞娜估計應該先疑惑她是甚麼時候活過來的。
總之,琪亞娜現在心如死水。
她本身就是活潑的性格,此外性格中還有著一點點的自戀的成分。
能夠獲得別人的歡呼,她自然也是樂見其成。
但是,這不意味著......
她想要因為這種理由而被視作英雄。
可是,以現在的這種氣氛......
“你們誤會了,其實我只是因為被人狠狠地踹了屁股感覺實在是很疼,想要用手揉揉罷了。”
“至於為甚麼要謊稱自己是在手O,其實是覺得這種解釋很遜,打算暫時糊弄過去。”
這種話,該怎麼才能夠說得出口呢?
就在這時,怒氣衝衝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你們都在做甚麼呢?聚集在這裡幹甚麼?”
“有課要上的現在就去上課,沒有課的立刻給我回宿舍!”
難得見到德莉莎這幅明顯怒氣值已經到達頂峰的模樣,在場的學生們面面相覷,隨後很快就作鳥獸散去。
至於琪亞娜......
則是作為讓德莉莎大失顏面的罪魁禍首,被留了下來。
哦,符華這個乖乖寶好學生也被留下來了。
德莉莎的臉上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著前方那個依舊還滿臉無辜的白毛團子,只感覺氣得牙癢癢。
天殺的,齊格飛那個混蛋玩意,怎麼把女兒養成了這樣。
呸,早就知道那個傢伙根本就不靠譜。
九敏啊,大無語,絕絕子,集美們,齊格飛那個蝦頭男,把我家原本可愛無暇的大侄女養成這個樣子。
尤其是旁邊渡鴉那“我看不懂,但是我大為震撼”的表情,以及那刻意壓低聲音但是依舊被她聽到的嘀咕聲。
“雖然我知道聖芙蕾雅學院是希望能夠給學生們更多的自由,但是這種事情未免也太過於自由了吧......”
德莉莎的臉上帶著扭曲的笑容,額頭上似乎不斷跳出“怒氣值+1”“怒氣值+1”的字樣。
“額,德莉莎女士,看起來我繼續呆在這裡的話,似乎不是很合適?”
站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渡鴉,很是善解人意地開口提醒道。
“啊,抱歉,我接下來還要管教下學生,就不能陪著你繼續參觀這個學校了。”
德莉莎臉上勉強擠出笑容。
“那麼,接下來我就讓符華來帶著你......”
“不用了,我不過是想要在這個學校裡隨便轉轉,自己一個人就好,不會有逝的,沒有必要再麻煩別人了。”
渡鴉紫紅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淺笑著推脫道。
“嗯,既然如此,那娜塔莎女士你就自己先隨意地逛逛吧。”德莉莎點了點頭,隨意地擺了擺手,便不再在意這件事情了。
最開始的時候,德莉莎帶著渡鴉在這個學校裡面逛,是因為對方聲稱,自己曾經想要成為女武神卻因為天賦受限無法實現夢想,因此想要看看女武神成長的學校來彌補遺憾。
但是現在的話......
她自然是顧不上這些事情了。
旁邊站著的符華面不改色地瞥了眼渡鴉,抬手推了下紅色邊框的眼鏡,鏡片上隱隱有一道白光閃過。
但是,她也沒有多說甚麼。
畢竟,作為戰士,她能夠感受到,雖然有著不對勁的地方,眼前的渡鴉並沒有嚴格意義上的敵意和惡意。
既然如此,接下來不管渡鴉究竟是要做甚麼逝,她也不太關心。
“哼,輕輕鬆鬆。”渡鴉的臉上露出略顯得意的笑容,獨自走在校園裡。
區區聖芙蕾雅學院,根本沒有甚麼值得畏懼的,還不是被她輕而易舉地混進來了?
不過,想到自己臨走前,德莉莎滿臉嚴肅地叮囑自己......
“假如有學生邀請你參觀宿舍,千萬不要答應”,“千萬不要喝別人遞給你的飲料”,“假如發現有人跟在你的身後,立即走到開闊的地方並且大聲呼救”......
你確定你這是培養對抗崩壞的女武神的基地,聖芙蕾雅學院,而不是甚麼培養馬孃的特雷森學院?
而且,還是規則怪談型別的超級離譜的特雷森。
怎麼不專門在學校旁邊開個專業治療盆骨的醫院呢?
這就是聖芙蕾雅學院嗎?真是有夠可怕的呢。
渡鴉獨自行走在校園裡——以提起了幾分警惕心的狀態。
雖然知道德莉莎剛剛的警告有些誇大其詞,或者說是因為眼前過於震撼的景象而有些應激性,但是......
若是堂堂世界蛇幹部渡鴉,在這個聖芙蕾雅學院裡面被連正式女武神都還不是的小傢伙們放到拖回宿舍雷普,或者被關進地下室裡面女武神跳磨鏡子直到磨得水腫也不會放過......
即便能夠被發現自己失蹤的同事們救出來,恐怕也要失去身為正常人類理應具備的社會層面的生命。
渡鴉的內心瘋狂地攻擊著這個聖芙蕾雅學院。
畢竟,若是她不努力攻擊聖芙蕾雅學院,她擔心恐怕就要有人開始攻擊她了。
但,大抵上聖芙蕾雅也沒有那麼糟糕,即便周圍偶爾會有學生向她這個陌生人投來好奇的目光,可是真的要說發動襲擊倒還不至於。
於是,渡鴉有驚無險地來到了後勤部的位置,看著眼前的辦公室。
後勤主任辦公室。
嗯,大概就是這裡。
渡鴉滿意地點了點頭。
作為世界蛇的幹部,同時也是頂尖的傭兵,渡鴉對於這些偷雞摸......需要高超技術性的事情很是擅長。
即便是隔著門,她也能夠聽到房間裡面的呼吸聲,而且透過頻率能夠分辨出那是成年男性的呼吸。
接下來,就是她此行揹負的使命了——
渡鴉紫紅色的眼眸閃過冷光,臉上露出森然的笑容。
身為世界蛇的幹部,潛入世界上最大的對抗崩壞的組織——天命,這個組織的極東支部,不辭艱險地完成自己揹負著的任務——
那就是——
渡鴉臉上的笑容垮了下來。
把蛐蛐管理後勤的傢伙,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職,套個麻袋打一頓。
灰蛇那個傢伙,大概確實是病了吧。
渡鴉滿臉滄桑,從自己的身上取出了個麻袋——事實上她也不清楚,為何灰蛇非要堅持必須先套個麻袋。
不要問從身上取出麻袋的話,之前麻袋放在哪裡了。
世界蛇的這個壓縮麻袋,體積小方便攜帶,拆開一包,放空氣裡就變大,怎麼扯都扯不壞。
而後,渡鴉抬手便準備敲門。
她只准備等到那個傢伙出來了,就直接把手裡的麻袋套在他的頭上。
而後,直接偷襲!啪!一個右鞭腿!啪!一個左正蹬!讓那個傢伙被打得直喊“停停”!
這樣的話,這個任務自然就輕輕鬆鬆地完成啦!
也不知道灰蛇那個傢伙究竟是怎麼想的,竟然讓自己來做這種事情。
心中不住地腹誹著,渡鴉在門上敲了敲。
在門被開啟的瞬間,她拿起麻袋就準備往那個人的頭上套。
然後......
難以言喻的惡寒感,忽然襲上後背,順著脊樑往上爬。
渡鴉感覺自己的胃部似乎都抽搐了起來,彷彿是被人狠狠地扭著,團成一團了。
“你是誰啊,來這裡做甚麼的?”
從房間裡面出來的那個人,略微歪了下臉,顯露出分外人畜無害的樣子,用略帶疑惑的目光看向渡鴉。
或者說,是看向她拿在手中的麻袋。
渡鴉沉默了下,和這個開啟門走出來的傢伙對視了幾秒鐘。
而後,撐大了手中的麻袋......
默默地向著自己的腦袋套了過去。
“哈哈哈,我是推、推銷員,今天來到這裡,是想要來推銷我們公司生產出來的這個壓縮麻袋的......”
“你看我們的這個壓縮麻袋,體積小方便攜帶,拆開一包,放空氣裡就變大,怎麼扯都扯不壞。”
渡鴉的聲音微微顫抖,話語也有些語無倫次。
“用來裝人,裝雜物,裝垃圾都是很好用的,你看開啟以後像圓餅一樣大小,放在空氣裡遇到空氣變大......”
“我們不需要這種麻袋。”陸葉回答道。
“哦哦哦,好的,我知道了,既然您不需要這種壓縮麻袋,那我就不打擾您了,哈哈哈......”
渡鴉以極其乾澀的聲音勉強地笑著,心中早就開始對著灰蛇破口大罵。
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己這次任務的目標,竟然會是這個傢伙。
以前和這個傢伙也打過幾次交道,但是這個傢伙和自己見面的時候基本上都是戴著面具的。
可是......
那張任務目標的照片上看著還不明顯,等到親自見面的時候,那令人格外熟悉,熟悉到讓人下意識地感覺胃部痙攣抽搐起來的眼神和氣質......
渡鴉決定轉身就跑。
或者說,即便不是那個傢伙,實際上是自己誤會了也無所謂。
但凡是和那個傢伙有著相似眼神和氣質的傢伙,她就完全不想接近!
渡鴉匆匆忙忙地轉過身就要離開,可是因為身上還套著麻袋,腦殼“砰”地撞在牆上,發出了挺起了格外瓷實的響聲,令人想起來夏季瓜販子的小攤上被用力拍打的西瓜。
陸葉瞥了眼渡鴉手中的那個壓縮麻袋。
這個壓縮麻袋上,還有著經典的粉色簡筆畫logo。
曾經,還有人詢問過,這個logo的樣子是否參考了往逝樂土中的某位尊主的樣子。
畢竟,這個logo的大致輪廓,是粉色頭髮的少女簡筆畫。
有著漂亮的粉色頭髮的,最最可愛的女孩子,看到她就令人感覺忍不住開心起來。
她彷彿本身就象徵著愛、希望、光明以及溫暖,能夠給那些傷痕累累的心以救贖,這樣的可愛女孩子究竟是誰呢?
那當然是......
鹿目圓了。
自從看過小圓之後,總感覺心臟的地方空空的,卻不知道是為甚麼,直到有一天看見Mg+ZnSO₄=MgSO₄+Zn這個化學方程式才明白,原來小圓用她的鎂,置換出了我的鋅🥰🥰🥰
啊,小圓!
為了你,我變成狼人摸樣🥺🥺🥺;為了你,染上了瘋狂🥰🥰🥰;為了你,穿上厚厚的偽裝🥺🥺🥺;為了你,換了心腸🥰🥰🥰
至於說,愛莉希雅......
曾經逛漫展的時候,直到快要結束的時候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小圓的coser,於是在臨近結束的時候瘋狂尋找。
而愛莉希雅......直到回家的路上被人問有沒有遇到好看的愛莉希雅的coser,才意識到原來還有這個角色啊。
笑死,明明在展館裡都專門找過琪亞娜和格蕾修。
但可惜的是,若是問眼前的渡鴉知不知道圓神,她的反應大概會是高呼“原神,啟動!”
“等下,這位女士!”看到渡鴉轉身欲跑,陸葉立即叫住了她。
“還、還有甚麼事情嗎?”渡鴉剛剛抬起的腳懸停在半空中,額頭上忍不住沁出了汗珠,用略顯顫抖的聲音問道。
雖然她很想離這個傢伙遠點兒,但是過去的經驗告訴她,在面對這個傢伙的時候......
你最好還是好好聽他究竟要說甚麼。
畢竟,對待神經病最好的策略不是逃避,而是儘量弄清他的邏輯隨後敬而遠之。
這是渡鴉過去的慘痛經歷給她留下的寶貴經驗。
“這位女士,我看你似乎對於法律方面的知識並不瞭解,請問你是否需要法律援助?”陸葉問道。
“法律?我想我並不缺乏這個方面的知識。”渡鴉瞬間提升了警惕心,下意識地揣測起來這個傢伙究竟想要做甚麼。
難道,這次他準備使用法律手段來坑自己,想要讓自己去蹲局子吃豬扒飯?
“是嗎?既然你這麼認為,那麼請允許我問你個問題。”
陸葉說道。
“渡某使用積蓄,購買了自己的房產,在該過程中手續齊全合法有效,受法律保護。”
“幾個月後,由於蟲某被符某綁架到O命,後被奧某強迫進行人體實驗導致精神分裂,間接摧毀了渡某所購的房產。”
“已知符某現已肉身死亡;蟲某有專業機構認定的精神分裂病例報告;奧某也提出精神鑑定,理由是被虛某長期騷擾導致精神失常。”
“請問,渡某的房產應由誰來賠償?”
“請問,這位女士,你知道這個法律問題應該怎樣解答嗎?”
渡鴉的臉上理所當然地露出了茫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