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是我弄錯了敵人。
琪亞娜仰面朝天,陷入了思考。
當然了,看她此時這兩眼無神的樣子,也可能是完全沒有在思考。
在如此沉默了很久後,琪亞娜終於開始意識到某個此前被她否定的細節。
那就是......自己可能將原本不應該作為敵對物件的傢伙視作了敵人。
琪亞娜的腦海中,閃過了智慧的光芒。
她意識到,自己或許是搞錯了通關的策略!
這就像是在遊戲中,若是玩家完全不看任務說明,將不應該敵對的角色視作敵人展開攻擊,那麼就很有可能提前遇到過強的敵人,因此導致失敗!
除此之外,假如因為胡亂樹敵導致無法獲得正確的引導,因此卡關,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害!”猛然間領悟到這點的琪亞娜,抬起手狠狠地拍在自己的大腿上,舉止間充滿了懊惱之意。
沒有想到,如此顯而易見的事情,她竟然直到現在才察覺到!
她怎麼能夠武斷地將其他人視作敵人呢?
這種事情,真是不應該啊!
琪亞娜嘆息著,同時對於那被自己誤以為是敵人的少女充滿了愧疚之心。
自己不分青紅皂白地向她展開攻擊,她或許也會很失望吧?
或許,她也在等待著自己的友善、認可以及拯救。
於是,琪亞娜帶著這股執念,再度展開了全新的救世模擬。
【你來到了西伯利亞......】
【你用電影中看到的最帥氣的姿勢揮手告別而去......】
【在體內湧現出來的神秘力量下,你將那紫發的少女擊敗。】
【但是在這之後,你恍然間察覺......】
【或許,你們不應該是敵人。】
【況且,此前,在和你的戰鬥中,這名少女似乎也並沒有太強的反抗慾望,否則你也未必能夠取得勝利。】
【在這種情況下,你決定......】
“我們......”
在這種念頭的驅使下,琪亞娜放棄了此前心中懷有的送眼前的律者少女解脫的想法。
“我們,不應該彼此敵對,不是嗎?”
“如今勝負已分,若是可以的話,就此停手吧。”
用力抓住眼前的律者少女的雙手,琪亞娜用極其認真的語氣請求道。
此時,天色已近黃昏。
太陽正在逐漸沉入西方的地平線,於此同時向著這個世界丟擲最後的一抹橘紅色光芒。
琪亞娜此前為了便於行動而簡單束起的銀白色單馬尾,上面的發繩恰好斷裂,頃刻間銀髮如瀑,在晚風中飄揚。
橘紅色的夕陽照在她的髮絲上,給她籠上了層暖洋洋的色調。
“我能夠感受到,你對我沒有敵意,此前我們的戰鬥大概完全是源於誤會。”
琪亞娜雙手緊緊地握住眼前這個紫發的律者少女的手,不給她掙脫的機會。
而後,緩緩地將她的雙手拽回貼近自己胸膛的位置。
這是極其冒險的舉動,恐怕也唯有琪亞娜這種一根筋的性子才會這麼做了。
要知道,此前兩人還是完全沒有迴轉餘地的敵對關係。
可是此時,琪亞娜卻是拽著對方的手,貼近了自己的胸口位置。
在這種情況下,對方若是有意,頃刻間就能夠摧毀她的心臟。
雖然是幻境編織而成的模擬,可是對於此刻身處幻境中的琪亞娜來說,她此刻經歷的所有卻都是毋庸置疑的真實。
“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夠感受到,我對你同樣沒有敵意。”
這麼說著的琪亞娜,臉上露出了大大的笑臉。
那雙將自己的身份表露無遺的璀璨金眸,逐漸地彎成了好看的月牙。
“我相信,我們是能夠成為朋友的,沒有必要繼續戰鬥下去......是吧?”
“......”
律者少女無言地注視著眼前的同類,沒有說甚麼。
紫色的柔軟長髮隨著晚風的吹拂飛舞著,和對面的少女那漂亮的銀髮彼此混雜交織著。
相對而立的兩名少女,那雙格外相似的金色眼眸彼此對視,雖然髮色不同,可是看起來卻宛若關係親密的姐妹。
這二者,一者活潑,一者淡漠,靚麗的銀髮和柔順的紫發彼此交融,共同構成了格外唯美的畫面。
琪亞娜彎成月牙的眼眸中帶著盈盈的笑意。
在她看來,對方既然明確表現了沒有敵意,甚至在剛才那種情況下都沒有殺死自己,這足以證明......
眼前的這名少女,絕對不是那種和自己沒有任何迴轉餘地、不共戴天的律者。
這就意味著,她們是能夠成為朋友的。
而對方臉上那漠然的樣子,很可能不過是表象。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甚麼來著?口不對心?
琪亞娜在心中腹誹道。
而紫發的律者少女,則是覺得自己面前的這個同類多半是有......多半出了故障。
莫名其妙地佯裝成很弱的樣子,專門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妨礙自己的工作。
等到被自己稍微教訓了之後,又拿出實力,把自己打敗。
她最初還以為,對方是想要將自己消滅。
可是沒有想到,在勝負已分的時候,對方竟然會問她......可以停手嗎?
而且,還專門說甚麼不過是誤會,想要和自己成為朋友之類的莫名其妙的話。
不過,在稍作思考後,她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就此停手。
因為,在她看來,若要繼續和眼前的這個奇怪的同類戰鬥下去,那實在是毫無意義。
律者之間,又不存在業績的彼此競爭關係,根本不需要互相內卷。
倘若是正常的人類的話,面對這種狀況,即便是迫於形勢暫時同意休戰,也很可能懷恨在心。
但是,她是不會這樣的。
因為,她根本不具備人類的自我意識。
對於眼前這個同為律者,明顯是自己同類的傢伙,她根本就不會具備敵意。
“好耶!”
眼見得目的達成,琪亞娜忍不住展臂歡呼,恨不得向著眼前的這個紫發的女孩子用力地抱過去。
在這個瞬間,她感覺到自己彷彿是積累了許久的鬱氣都被徹底吐出。
就彷彿是玩著卡關很久的魂類遊戲,忽然找到了正確的通關方式!
而紫發的律者少女,則是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大概是出了甚麼故障的同類。
但是總之和她沒有關係,不必多管。
“那麼,你究竟叫甚麼名字啊?”琪亞娜很是自來熟地將自己的臉湊近了紫發律者少女的臉,語氣熟絡地問道。
身為律者,根本不需要名字。
或者說,若是可以,她並不介意被以“空之律者”來稱呼。
但是,前方的這個奇怪的同類,大概對於這種敷衍的回答是不會滿意的。
為了儘可能地給自己減少麻煩,紫發的律者最終還是決定回憶下自己曾經身為人類的時候,使用過的名字。
“Sirin.”紫發的律者少女金色的眸子中滿是冷漠,言簡意賅地吐出自己的名字。
“西琳,西琳,西琳~”
琪亞娜下意識地重複了幾遍這個名字。
不知道甚麼,她總感覺自己似乎對於這個名字有著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彷彿是源自於靈魂深處的熟悉感。
但是在下個瞬間,她就自然而然地將這個問題拋到奶後,不再自尋煩惱,轉而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
“西琳,聽起來真是十分可愛的名字,有種彷彿閃閃發光的感覺~”
自稱Sirin的律者少女沒有回應,僅僅是用那雙璀璨的金色眸子注視著眼前的奇怪同類。
她那眼神的意味,大概是對於非正常同類的疑惑和探究吧。
而對於這種冷漠的態度,琪亞娜僅僅是將之視作害羞。
畢竟......
對方就連名字都毫不猶豫地告訴自己了。
那麼,接下來,自己也可以問下,她究竟是為甚麼出現在這裡,而且還是以疑似律者的身份。
還有就是,那個接下來即將出現的粉色頭髮的傢伙究竟是誰......
正在思考這點的時候,格外熟悉的惡寒感從背後升起。
琪亞娜的心中,瞬間就產生了警兆。
【你顧不上那麼多,直接就用自己的力量將自身和Sirin盡皆轉移。】
【下個瞬間,你看到從你和Sirin此前的位置穿過的兩道箭矢化作的流光。】
【倘若你剛才稍微慢了個瞬間,那麼此時無論是你還是Sirin,恐怕都已經被箭矢貫穿了。】
“那個混蛋......”
琪亞娜下意識地咬緊了牙關,帶著慍怒的目光直接筆直地注視著罪魁禍首所在的位置。
此時的她,心中充滿了憤怒——貨真價實的怒意。
她意識到,那個躲在暗處偷襲的粉色頭髮的傢伙,是自己必須擊敗的敵人!
此時,幻境模擬中的所有事情,都在按照各自的邏輯正常運轉著。
粉色頭髮的少女目光中也有著些許疑惑,驚訝於眼前的場景。
她本來是為了討伐作亂的空之律者而來,但是沒有想到的是,來到這裡後竟然察覺到空之律者竟然有兩個!
而且,彼此的關係似乎還頗為親密。
當然了,現在並非糾結這些的時候。
愛莉希雅來到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討伐空之律者。
不管出現的空之律者是一個還是兩個,她們的結局都是註定的!
【無論是你還是Sirin,都意識到此前的箭矢沒有半分留手。在這種情況下,你們能夠做的,也唯有全力對敵。】
【但是,沒有想到的是,那個粉色頭髮的傢伙,實力遠遠比你想象的還要更加強大。】
【此外,這是你和Sirin首次配合,基本上毫無默契,甚至最開始的時候還會互相干擾,這就使得二者合力能夠發揮的實力大打折扣。】
【最終......】
【在你和Sirin的最後配合下,你終於成功抓住了機會,雖然沒能夠將那個粉色長髮的傢伙直接擊敗,卻也將其以空間的力量傳送到了極遠的地方。】
【你們勝利了。】
【可是,這場勝利,卻也付出了令你感到難以承受的代價......】
【在你的心中作為朋友的Sirin,因為那個粉色長髮的少女最後時刻的反擊,最終身亡。】
【你的心中,悲痛萬分。】
自己的這個同類,果然很奇怪啊。
能夠感受到,溫熱的液體,不斷地滴落在自己的臉上。
意識逐漸消散的Sirin,看著緊緊地抱著自己哭得泣不成聲的琪亞娜,心中忍不住出現這樣的想法。
但實際上,她根本不具備對於生命的留戀,以及對於死亡的恐懼。
畢竟,作為律者,本身就是這種存在形式。
也就在這個時候,Sirin聽到緊緊地抱著自己的琪亞娜,用格外堅定的語氣開口。
“我,向你許下承諾......”
琪亞娜的聲音微微顫抖著,還帶著哽咽,可是語氣中卻是無與倫比的堅定。
“無論付出多少代價,人類一定會戰勝崩壞!”
“......”
本來已經陷入彌留狀態的Sirin,在聽到這句話語後,也不免呆滯了瞬間。
啊?
“你......”
Sirin以最後迴光返照的態勢,格外費力地蠕動了下嘴唇,但也僅僅吐出了一個字。
“放心吧,西琳,我明白你究竟想要說甚麼了。”
琪亞娜似乎已經知道了自己的這個好友此時究竟想要對自己說甚麼。
她的眼中滿含著熱淚,毅然決然地繼承了好友的遺志。
“我絕對會戰勝此後出現的律者,戰勝崩壞,保護人類,保護這個世界!”
“我要完成這些,帶著你的那份兒一起!”
你究竟明白了甚麼啊!!!!
Sirin此時已經徹底茫然了,努力地瞪大眼睛,想要最後說點兒甚麼。
但是,最終卻是甚麼話都沒有能夠說出來。
【——你那逝去的朋友,她那睜得大大的眼睛,彷彿是在告訴你,她以後會注視著你,也希望你能夠在前進的道路上克服所有的艱難和坎坷。】
【你似乎聽到有人在這樣對你說......】
【前進吧,琪亞娜!】
【你絕對不要輸給崩壞,絕對不要輸給這個世界的災難和不幸!】
現實中。
琪亞娜睜開眼睛,緩緩地坐起身來。
眼淚,不住地從眼眶中滾落下來。
“唔......”
她忍不住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唔,西琳......”
“西琳,西琳啊——”
記憶依舊沉浸在那傷感的畫面之中,即便是回歸了現實,琪亞娜依舊在泣不成聲。
閉上眼睛,她就彷彿看到那位友人離去的畫面,看到那努力注視著自己的眼神,彷彿聽到了她那沒能夠說出口的鼓勵。
“西琳,西琳——”
"痛,太痛了,西琳,你為何要離我而去......"
雖然說和西琳不過是初遇,可是琪亞娜卻感覺,自己的這位新朋友很是親切,就彷彿兩人的關係本就該如此。
但是,但是......
“嗚,西琳......”
而此時,琪亞娜的意識深處。
銀白色長髮如瀑,眼眸緊閉,臉上表情冷漠的身影,正高傲地站在那裡。
那是......
西琳。
空之律者,西琳。
沉睡在此時的琪亞娜的體內的,作為空之女王的意識。
雖然意識暫時被壓制,但是她時時刻刻都在虎視眈眈。
若是有機會,就會立即奪走琪亞娜身體的控制權,作為曾經給這個世界留下無數傷痕的律者再度降臨。
不過,她的眉頭,卻是在悄然間微微蹙起。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隱隱有著這樣的感覺......
琪亞娜,她的意識的堅韌程度,似乎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
此前的琪亞娜,她本人的意識,看似強韌,但實際上就像是個無根浮萍。
只要將那脆弱的聯絡掐斷,那麼她恐怕就會陷入崩潰,再也無力阻攔自己的降臨。
但是......
這段時間裡,琪亞娜的意識似乎在逐漸變得強韌起來,不再像以前那樣完全依靠甚麼虛幻之物的支撐,這讓西琳隱隱感覺很不爽。
因為,這會給她的覺醒增添不少麻煩。
而現在......
那個傢伙,究竟是怎麼回事?
西琳睜開了那雙璀璨的金色眸子,眼中滿是不快。
要知道,意識的增強,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其強度,通常取決於個人的理念、過往的閱歷以及諸多其餘的複雜的因素。
但是,現在,那個傢伙究竟是怎麼回事?
心中感到不妙的西琳,決定看看那個傢伙究竟是經歷了甚麼。
然後......
“甚麼B動靜?”
西琳陷入了茫然。
偉大的空之女王完全無法理解外面的那個傢伙究竟經歷了甚麼。
而此時,琪亞娜對於潛藏在自己體內的屬於空之律者的意識同樣是一無所知......大概是這樣。
外界。
陸葉默默地把紙巾遞給了琪亞娜。
琪亞娜這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樣子,和德莉莎不能說非常相像,只能說一模一樣。
幸運的是,琪亞娜在哭的時候,不會把眼淚鼻涕都抹到他的身上。
“嗚,謝謝。”
琪亞娜含糊不清地說著,而後拿起紙巾,在自己的臉上胡亂地擦拭著。
“西琳......”
“嗚嗚嗚,西琳......”
此時正靜靜地在琪亞娜的體內等待時機的某不願意透露姓名的空之女王西琳,似乎是感受到了甚麼,臉上忍不住露出了流汗黃豆的表情。
你寄吧誰啊?
憋載著理髮店!
實際上,即便是現在的琪亞娜,也是有著足以威脅到西琳的手段的。
比如說,可以趁著西琳短時間內出不來,腦海中想著西琳手O。
這樣的話,西琳恐怕會不寒而慄吧——畢竟,嚴格意義上說,這真的也是她自己的身體。
但可惜的是,此時的琪亞娜還能夠算是太過於純潔,無法領略到這種核威懾等級的戰術具備著何等的魅力。
足足過了許久,琪亞娜才終於緩了過來,抬起哭花了的臉,用略帶紅腫的眼睛看著陸葉。
“還可以重來的,還可以重來的——是吧?”那雙依舊盈著淚水的天藍色大眼睛直勾勾地注視著陸葉,琪亞娜如此問道。
“是的,當然還是可以重來的......目前而言,的確是如此。”陸葉的臉上露出略顯微妙的笑容,如此回答道。
“呼,那就好。”琪亞娜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救世模擬之中的西琳的死,令她感到痛徹心扉。
這是她首次目睹友人的死亡——在琪亞娜的眼中,的確是友人,而且還是和自己並肩作戰、行走在共同的道路上的戰友。
她無法接受這樣的夥伴如此死去——所以,只要還有可能,那麼......
她就要徹底改變過去,改變那個模擬。
就像是以往在玩遊戲的時候,在遇到不順心的事情之後,可以重新開始。
當然了,這個救世模擬,是絕對不同於自己以往玩的遊戲的,它看起來格外真實,簡直就像是不同的人生。
但是,也就是因此......
這次——
她決心,自己絕對要救下西琳!
絕對!
【你用電影中看到的最帥氣的姿勢揮手告別而去......】
【在體內湧現出來的神秘力量下,你將那紫發的少女擊敗。】
【你和Sirin成為了“朋友”。】
【你使用自己的力量,將自己和Sirin的位置轉移,躲避過了偷襲而來的箭矢。】
【你和Sirin聯手面對那暗中偷襲之人,那個有著淡粉色長髮的少女.....】
【這場戰鬥顯得格外艱難,敵人的實力遠遠比想象中強大。所幸,你和Sirin雖然是首次聯手,卻配合得還算是不錯。】
【最終,在付出些許代價後,那個粉色長髮的少女被你和Sirin聯手使用空間力量傳送到了很遠的地方。】
【你很高興,和自己的“朋友”慶祝勝利——雖然說你的朋友看起來完全不需要慶祝的樣子。】
【但是,在這之後,你才意識到......事情似乎有甚麼地方不對勁。】
“Sirin,你在做甚麼?”琪亞娜滿臉錯愕。
“琪亞娜,這句話應該是由我來問你,你究竟在做甚麼,才對吧?”Sirin璀璨的金瞳看著滿臉驚愕的琪亞娜,以及她那緊緊抓住自己的手,滿是不解地問道。
眸子同樣是璀璨的金色,琪亞娜臉上帶著迷茫。
【或許是些許誤解,也許是因為從某些跡象延伸出來的些許猜測,你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她不是自己的敵人——在最初做出這種判斷的時候,是否有些過於武斷了?是否有些太過於主觀臆斷了?】
【還是說......這些樂觀的猜想,實際上都是在為了掩蓋甚麼真相的逃避想法之下,才會誕生的?】
【你試圖以以朋友的身份喚醒西琳,可是此刻的Sirin根本無所謂朋友。】
【你想要告訴她不要輸給崩壞,但是,她向你展示了究竟何為崩壞。】
【在這種情況下,你別無選擇。】
【別無選擇。】
【於是......】
【縱然她或許從來都沒有將你視作友人,但是,你最終還是履行了作為友人的責任。】
【你靜靜地坐在有自己剛剛立起的墳墓前,久久不言......】
“西琳......”
現實中,琪亞娜睜開了眼睛,隱約間似乎有金色慾要上湧的眼眸中滿是茫然。
她緩緩地抬起手臂,抱住了自己的頭。
她的呼吸不免得變得粗重,但是,也許是已經逐漸學會變得堅強了,最終還是強迫著自己冷靜下來。
她閉目思考,想要找到究竟是有著哪些不對的地方。
最終她不得不承認,大概是有著甚麼地方搞錯了。
自己可能將原本不應該作為敵對物件的傢伙視作了敵人——這個想法是沒有錯誤的,但是物件卻是錯的。
對於自己究竟如何,還要兩說。
可是,對於人類而言,Sirin卻是毋庸置疑的敵人。
在這種情況下,她能夠做的事情,實際上業已註定。
等到意識到這點的時候,她就能夠理清所有的緣由了——這其中包括那個淡粉色長髮的敵人究竟是從何而來。
那個淡粉色長髮的少女,其目的大概是來討伐危害人類的Sirin的。
最初的救世模擬中,自己擊敗了Sirin後並沒有立即離開,因此被前來討伐Sirin的那個傢伙恰好遇見,因此產生了誤會。
自己被那個傢伙誤以為是必須討伐的律者。
這,就是自己從首次救世模擬開始,就不斷地面對和那個傢伙為敵的真正原因。
當弄清事情的真相後,她就知道自己究竟要怎麼做了。
“再次開始模擬吧。”
琪亞娜有些疲憊地閉上眼睛。
“這次,我絕對會成功。”
琪亞娜已經決定下來,無論這次模擬的結果究竟如何......
她都絕對不會再去否定這次的結果。
假如是用遊戲的術語來描述,大概就是,她準備過存檔點了。
否則的話,她對於這個救世模擬的態度就實在太輕率、太不尊重了。
雖然陸葉告訴她這是幻境,但是琪亞娜卻完全無法將自己遇到的各個人物當作遊戲中的npc那樣對待,也做不到完全任由自己的個人想法胡來。
或者說,究竟是何等傲慢的人才能夠做到這點呢?
琪亞娜的意識再次出現在前文明的西伯利亞地區。
【你來到了西伯利亞......】
【你用電影中看到的最帥氣的姿勢揮手告別而去......】
【懷著悲傷、遺憾和惋惜的心情,你將那紫發的少女擊敗。】
【你試圖詢問她的名字,但是可惜未能如願,她拒絕告訴你。】
【所以......】
【“Sirin.”】
【你輕輕地念出這個名字,似乎是準備讓這個名字銘刻在自己的記憶中。】
【對方的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不知道你究竟是從何知曉這個名字。】
【你沒有過多解釋,只是儘可能溫柔地送她離開。】
【隨後......】
琪亞娜面無表情地坐在墳前,手中拿著杆正隨著風而緩緩搖曳的,自制簡易白旗。
沒錯,這就是她的最後辦法,也是僅剩下的辦法。
若是連這都不行的話......
那她就唯有......就唯有宣告自己徹底寄了。
ps:本來想休息下結果睡著了,七千五更新奉上。
關於更新的內容,我想說這本書有不同的讀者,也有不同的口味,每個人想看的內容都不同,作者也要估計大多數讀者,不可能只聽一個人說想要看甚麼就寫甚麼。所以,最好不要看見寫的不是自己想看的那一個型別,就說些影響作者心情的話。作者自認為自己已經很聽讀者意見了吧?讀者說的每個意見我都認真考慮了,那些我覺得有道理的我也都改了,說讓我寫現實我就寫現實,說讓我少些心理我就少寫心理,說讓我別想那麼抽象內容我也就少寫,就這樣,還要我怎麼辦呢?這又不是單人定製,作者也不是隻靠某一類或者一個人拿的錢養的,這已經夠了吧?說實話,到這種程度,我真覺得可能是我太好說話導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