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在自己的畫室裡,靜靜地打量著自己的畫作。】
【專門拜訪著屬於「化裝舞會」之中的十二位「聖徒」畫作的位置,有著空缺之處,那裡便是先前放著有關於特蕾莎的畫作的地方。】
【你看著那空缺的地方,心中有著難以言喻的感慨。】
【此前,你還在考慮著自己是否應該繪製出全新的畫作,以此來填補那裡的空缺。】
【不過,考慮到你和特蕾莎之間的承諾......】
【你打算按照約定,等到這片大地上的災難平息的時候,再送給她全新的作品。】
【考慮到這點,你並沒有立即繪製有關於她的畫作。】
【現在想來......】
【若非如此,你或許還要把她的畫暫時放到別的地方。】
【如今放著十二「聖徒」畫作的位置,沒有特蕾莎的畫,正如同此時的她也已經不在你領導的「化裝舞會」之中。】
【你沉默著,目光看著那空出來的原本擺放著畫作的地方。】
【特蕾莎,是在你的事業剛剛起步的時候,就加入到你這邊的同伴。】
【同時,她也是陪伴著你世間最為長久的人。】
【你的研究所中,在很長的時間裡,後勤方面的諸多事項都是由她來管理的。】
【可以說,在你踐行自身理念的的道路上,她為你提供了相當之多的幫助。】
【如今她的離開,倒不是說令你感到難以適應或者說無法接受,但是還是有著微微的不習慣。】
【你輕輕地嘆了口氣。】
【實際上,對於這種事情,你的心中早就有預料。】
【秉持著不同的理念的雙方,即便是分道揚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你對她的性格早就已經有著足夠的瞭解,對於她能夠做出現在的反應也絲毫不感到意外。】
【或者說,能夠以這等和平的方式分別,已經算是值得慶幸的事情了。】
【特蕾莎的性格,早就已經不是你們最初遇到的時候,那個依舊帶著任性的小女孩了。】
【過去的她,能夠任性妄為,可是現在的她已經決定要肩負起自己的責任。】
【倘若說以往還僅僅是逐漸有著這樣的認知,堅定這樣的理念。】
【那麼在Seele的事情之後,這等理念便可以說是陡然變得堅實了無數倍。】
【她真正的成長了,成熟了,擁有著自己的意志,堅決地踐行著自己的道理。】
【希望能夠保護更多人。】
【特蕾莎僅僅是以自己的想法,做出這樣的選擇。】
【或許,即便離開了這裡,可她實際上和你所領導的「化裝舞會」的理念最為吻合。】
【“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麼作為有人的你能夠做到的也唯有祝福。】
【縱然是踏上了不同的道路,可是你們之間的關係不會因為立場的變化而發生改變。】
【你打算將那把白柄黑刃的鐮刀,Seele遺留下來的心靈光芒和第六律者的核心結合而成的武器黑淵白花留在這裡。】
【特蕾莎離開「化裝舞會」的時候,並沒有將這把武器帶走。】
【她和Seele兩人之間的理念最為符合,可是Seele在成為律者前,本身就非常希望能夠正式成為「化裝舞會」之間的成員。】
【在這種情況下,特蕾莎將黑淵白花留給了你,或者說留在了「化裝舞會」。】
【你準備將黑淵白花放到此前為Seele畫出的畫作的旁邊,可是動作又悄然頓住。】
【你能夠感受到黑淵白花之中傳來的極為微弱的反應。】
【畢竟,黑淵白花是Seele殘餘的心靈力量和律者核心結合起來的衍生物。】
【即便Seele的最後意識也已經徹底消散,可是你能夠感受到這心靈力量的產物具備著些許本能的反應。】
【假以時日,或許這把武器之中或許能夠誕生出全新的意識。】
【可是,已經逝去的人終究是不會再生了。】
【你抬起手,輕輕地按在了黑淵白花之上。】
【你能夠感受到剛才的微弱反應意味著甚麼。】
【即便僅僅具備著本能的反應,黑淵白花依舊不希望被留在畫室中作為裝飾品或者紀念品,僅僅是以紀念意義存在著。】
【它,或者說她抗拒著這種結局,希望能夠作為武器繼續和人並肩作戰。】
【你的眼睛輕輕地閉上,隨後再睜開,眼眸之中的光芒微微地搖曳著。】
【憑藉著心靈連結的能力,你將自己的心靈暫時和這把武器連線起來。】
【下個瞬間,黑淵白花隨著你的心意改變了形態。】
【從鐮刀形態改變為了一黑一白的雙劍,又轉變為裡側嵌著黑色騎士劍的純白騎士長槍,又轉變為黑色箭矢的白之弓,隨後又重新回到先前的鐮刀形態。】
【黑淵白花除去律者核心部分,本身就是心靈力量的造物,能夠做到這點並不是甚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就連用魂鋼外殼製造出來的神之鍵,都具備著變形和自我修復的功能。】
【最為重要的是,你想起了自己此前產生的想法。】
【使用人身駕馭律者的權柄,你想到的兩種思路。】
【儘可能延緩崩壞對於意識的改變,以及......】
【透過某種精神上的防護,間接地使用意識驅動律者核心。】
【你此前的想法是強行控制律者的精神,以此來間接控制律者核心,從而避免自己的意識受到崩壞的影響。】
【可是如今,你眼前的黑淵白花,可以說是第六律者的核心,搭配上心靈力量這等天然的防護。】
【也就是說,你可以藉此以比使用神之鍵更加自由的方式來驅動第六律者的力量。】
【“以人之身掌握崩壞的權柄麼......”】
【你感慨著。】
【可以說是毫不費勁地,你便已經獲得了逐火之蛾中的諸多研究者苦苦追求,最終因為毫無進展唯有放棄的事情。】
【可惜的是,目前而言,第六律者的力量對你而言意義不大。】
【無論是那本質上是增大無序性的攻擊,還是能夠將物質還原至於軀體損傷的創生力量都是如此。】
【在目前而言出現的諸多律者中,真正有可能對你產生更大幫助的,反倒很有可能是空之律者的力量。】
【若是能夠自由使用空之律者的力量,你應該能夠驗證自己心中的不少猜測。】
【你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將黑淵白花獨自留在這件畫室中,而是把它變作黑白二色的懷錶的形狀帶在了身上。】
【如今的「化裝舞會」,即便是那些出門在外執行作戰任務的成員,也在很短的時間內便已經知曉了特蕾莎選擇脫落組織的事實。】
【對此,不同的人壞有著不同的看法。】
【有的人對此並不關心,僅僅是看了眼便繼續做著自己的事情。】
【有的人為此表示祝福,祝願昔日的同伴即便是離開,也能夠認準自己的方向,繼續以最為璀璨的方式踐行著自己的道路,至死方休。】
【也有的人,對於特蕾莎的離開感到難以理解,或者說是頗為惱怒。】
【比如說,像是之前剛剛執行作戰任務從外面趕回來的千劫,甚至憤怒地稱其為背叛者。】
【特蕾莎可以說是獨自討伐了燒燬了澳洲大陸的第七律者,這樣的她離開「化裝舞會」,自然是頗受關注。】
【但是讓逐火之蛾感到可惜的是,對方同樣沒有加入他們這邊的任何想法。】
【見識到第七次大崩壞的力量,逐火之蛾此時非常希望能夠獲得真正可以應對實力強大的律者的力量。】
【也正是在這種迫切之中,逐火之蛾檢測到了第八次大崩壞爆發的異常超高崩壞能。】
【在這次大崩壞中誕生的崩壞獸,數量多得足以令最精銳的戰士感到毛骨悚然。】
【可是......這次大崩壞造成的損傷,相比於此前卻異常之小。】
【整座城市中的崩壞獸,逐漸地被清除。】
【縱然周邊的數座城市都變得狼藉滿地,可是這次崩壞最終造成的損傷依舊是小到不可思議。】
【因為......原本被視作大敵的,應該在這種等級的大崩壞中現身的律者,在這次的大崩壞中,竟然沒有察覺到現身的痕跡。】
【有過澳洲大陸的教訓,人類也不會太過天真地懷著僥倖心理,而是知曉,這次誕生的律者很有可能是懷著額外的謹慎心理的傢伙。】
【事實上,也的確是如此。】
【那位悄然誕生的律者,並非是具備著正面作戰的超強破壞力的存在,她的破壞力更多的表現在其他方面。】
【也正是因此,她誕生後並未到處肆意破壞,彷彿是要向整個世界勸告自己的存在,而是選擇在悄然間銷聲匿跡,隱藏自己的存在暗自行動。】
【藉著身份不明的優勢,從能夠更加方便於她的行動。】
【在第八次大崩壞中誕生的律者,力量表現為對於意識的控制,是為“識”之律者。】
【識之律者的外表看起來和尋常少女無異,可是那雙充滿惡意的猩紅眼眸說明了她的身份。】
【文明之敵,律者。】
【從第八次大崩壞中誕生的,崩壞的代行者。】
【她打算直接使用無形間影響人類意識的手段,讓人類從思想上發生變化,放棄對崩壞的抵抗,最終逐漸步入滅亡。】
【和此前誕生的同胞們那毫無遮掩的動作,以及簡單粗暴的破壞行為相比,她的計劃原本還是比較好的。】
【但是......】
【真正執行起來的時候,她察覺到自己的計劃,其可行性似乎還存在著未知的額外干擾。】
【當她使用自己那可以控制人類意識的力量的時候,能夠察覺到那難言的凝滯感,縱然不會阻斷其行動,卻也相當令她煩心。】
【識之律者不知道這種事情究竟代表著甚麼。】
【但是,這個問題,甚至於威脅到了她那對人類實行大範圍意識干涉,引導人類走向自滅的計劃。】
【識之律者對此感到困惑,並且竭力地希望能夠尋找到其中的原因。】
【最終,她成功地鎖定了嫌疑目標之一。】
【她能夠感受到,那瀰漫著自己的附近的,意識屬性的力量,想必這就是自己在對其他人進行意識控制的時候受到干擾的原因。】
【除此之外,在距離這邊並不算遠的位置,她能夠察覺到,與那妨礙自己修改其他人的意識的力量性質相近的存在。】
【自認為找到了妨礙自己使用力量的罪魁禍首的識之律者,立即想著自己感受到的地方而去,想要將會妨礙自己的人清除掉。】
【只要能夠將其清除掉,那麼自己的力量就能夠恢復正常了——她用理所當然的思維模式如此想道。】
【而被識之律者感知到的力量,恰恰是從「化裝舞會」離開了的特蕾莎。】
【此時的她,即便已經離開了「化裝舞會」,但依舊在忙於世界各地討伐崩壞。】
【像是第八次大崩壞爆發這種事情,她自然也不會錯過,自然會親自趕到解決這裡的危機。】
【可令她感到遺憾的是,這裡即便崩壞獸的數量的確不少,甚至不乏能夠讓絕大多數人類戰士都陷入苦戰的存在,可是唯獨名為律者的最危險的災難依舊未出現。】
【這種情況,自然是無法令她感到滿意。】
【忽然,她的眉頭略微皺了下。】
【特蕾莎無言地轉過頭,目光看向自己的身後。】
【那裡站著的,是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眼眸中紅瞳中佈滿狂氣的少女的身影。】
【看見對方的樣子,特蕾莎沉默了下,略微抿了下嘴。】
【之所以如此,大概是因為對方那能夠令她產生些許即視感的外貌特徵。】
【更是因為,她能夠感知到對方的身份,那是律者。】
【對待律者究竟應該怎麼做,如今的特蕾莎可以說是尤為清楚——畢竟,不是誰都能夠親自手刃作為第六律者的朋友,並且還在澳洲大陸親眼見證那片陸地的慘狀的。】
【——來到這個地方後,識之律者並不是很開心。】
【因為她能夠意識到,那在無形間對她的能力有所妨礙的力量,實際上並不是因為源於眼前的人,而是源於更遠的地方。】
【但是無所謂了,既然已經來到這裡了,那麼就直接把對方順手給解決——】
【腦海中這樣的想法尚未結束,識之律者就猛然錯愕地瞪大了眼睛。】
【因為她看到,對方非但沒有任何退縮的神色,反而筆直地向著自己這邊走過來。】
【這種事情並不值得驚訝,人類中有人蠢到不知道畏懼也不是罕見的事情。真正令她震驚乃至於惶恐的是......】
【從對方的身上,陡然間瀰漫開來的耀眼的,正在凝聚成實質的光芒。】
【艹。】
【識之律者瞬間瞪大了眼睛,看著那陡然間爆發出來的刺目的光芒,目光中閃現出幾分呆滯。】
【作為專精於意識領域的律者,她理所當然地感受到了,這是毫無疑問的意識層面的力量。】
【但是......】
【將無形的意識直接釋放出來,甚至於化作可以用肉眼看見的光芒......】
【開玩笑吧?】
【目睹此景,呆滯中的識之律者的心中甚至於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莫非,實際上我並不是真正的識之律者。】
【是真正的識之律者修改了我的意識,讓我誤認為自己是識之律者?】
【否則,又怎麼可能會出現這種誇張的事情?】
【特蕾莎的身邊,光芒瞬間凝聚成其上延伸著金色鎖鏈的十字架。】
【但是下個瞬間,她的眉頭略微皺了下。】
【因為她看到,前方那明顯釋放著作為律者的存在感的身影,忽然直挺挺地倒了下來,趴在了地上。】
【“這是——”心中感到不妙的特蕾莎上前檢視,眉頭皺得更緊,喃喃自語道,“意識,已經離開了嗎......”】
【雖然同樣是驅使著意識的力量,但是她的意識力量用法基本上是心靈具現化,以自己的意識對現實進行干涉。】
【對於直接以意識的形式進行交鋒,防禦倒是可以,但以此作為攻擊卻缺乏有效的手段,除非對方的意識不知死活地入侵到她的精神中。】
【而很顯然,親眼目睹到自己的意識力量後,那位律者根本不可能做出這樣無異於自尋死路的舉動,而是直接被嚇得丟下軀體,以精神形式跑路了。】
【“希望,不會出現甚麼大問題吧......”】
【特蕾莎的心情略顯鬱悶。】
【誰又能夠想到,自己面對的律者,偏偏是能力範圍恰好在意識方面的律者呢?】
【而且,明明是使用意識能力的律者,竟然還會被自己使用的意識力量嚇跑,在這種情況下自己也無可奈何。】
【......】
【你離開了自己的畫室,在不遠處看到了不遠處坐在欄杆上的櫻發少女。】
【頭戴式的耳機壓住櫻粉色的長髮,她把略顯瘦削的後背依靠在身後的柱子上,腿上放著木質的雕花飯盒。】
【那對兒冰藍色的眼睛微眯,兩腮略微鼓起,表情顯得頗為愜意。】
【“中午好,櫻。”你向櫻打招呼。】
【“唔姆,中午好,博士。”櫻聲音含糊不清地應了聲,而後咀嚼了幾下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向你打招呼。】
【你的目光,看向了放在櫻的腿上的飯盒。】
【準確地說,是飯盒中那大小看起來參差不齊,並且形狀也是有的圓形有的橢圓,甚至有的被捏的方方正正的飯糰。】
【“這是......你的妹妹鈴做出來的?”你好奇地問道。】
【畢竟,在「化裝舞會」中呆了這麼長時間,櫻也有過幾次機會給大家展示自己的手藝。】
【偶爾,她也會帶著自己親手做的飯糰,給大家分享。】
【“嗯,是鈴給我做的。”聽到你的話語,櫻原本就帶著愜意之色的臉上,更是額外增添了幾分自豪的笑容。】
【這些飯糰從外觀上看起來比自己的手藝差了許多,但是作為姐姐又怎麼會不喜歡妹妹精心為自己準備的食物呢?。】
【“雖然外表略有瑕疵,可是味道還不錯,要來個麼?”】
【櫻向來都是不介意向別人展示自家妹妹的乖巧的,這麼說著的時候便已經將飯盒向著你的位置遞了過來。】
【“那麼,我就不客氣了。”你輕輕地點了點頭,接受了櫻的好意,特意挑選了那個形狀被捏得方方正正的飯糰。】
【你嚼了下,默默地將那個飯糰嚥了下去。】
【“味道怎麼樣?”櫻用那雙冰藍色的眼眸盯著你,看她的這副樣子明顯是在等待著你的誇讚。】
【對於像是櫻這樣寵愛妹妹的姐姐而言,誇讚她的妹妹鈴,或許比誇讚她自己還要更加令她開心吧。】
【面對櫻的問題,你猶豫了下,稍微斟酌自己即將說出口的話語。】
【“嗯......這火熱而又熾烈的味道,我能夠從中感受到你們二人之間的姐妹情深。”】
【“誒?”面對你的回答,櫻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對於這等評價略微有點摸不著頭腦。】
【她努力地思考了下,而後看著你那漠無表情的臉色,似乎是意識到了甚麼,把自己手邊的水杯遞了過來。】
【而後,弱弱地開口。】
【“額,這個飯糰裡面的餡料,該不會是芥末之類的東西吧?”】
【你接過水杯,面無表情地喝了口水。】
【“櫻,你的妹妹真的非常信任你。”】
【相信你是不會因為這種小玩笑就揍她的。】
【“唔。”櫻的臉色瞬間紅了起來,尷尬地低下了頭。】
【過了幾秒鐘,似乎是為了轉移話題,也像是想到自己真正想要問出的事情,櫻再次開口。】
【“對了,博士,特蕾莎小姐,她......”】
【她似乎是想要詢問,又彷彿是擔心自己的問題戳人痛處。】
【“她找到了更加適合自己的道路,並且決定沿著這條道路走下去了。”你話語平靜,並不在意櫻對於這種事情的打探。】
【“只不過,她的這條道路可能和我們目前選擇的方向有所偏移。”】
【“找到了,更加適合自己的道路嗎......”櫻重複著你的話語,似乎是對此略有感慨。】
【而後,她默默地往自己的嘴裡送了個飯糰。】
【這種事情,她總感覺,離自己似乎有些遙遠。】
【因為她發現,自己似乎真的更加習慣於隨波逐流,過著無需自己思考前進方向的生活了。】
【介於自己的這種心理狀態,她對於能夠自己抉擇前行道路的人,總是抱著近乎於尊敬的看法。】
【“櫻,你現在依舊沒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嗎?”你開口問道。】
【“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啊,這種事情似乎真的沒有。”櫻輕輕地搖了搖頭,“對於我而言,能夠保護好鈴就已經心滿意足,至於其他的事情並沒有過多的想法。”】
【“所以,我只需要聽從博士你的命令就好了,因為我不是擅長思考的人,所以前進的方向之類的問題還是交給更加擅長這方面事情的人去做吧。”】
【說到這裡,櫻略微低下頭,臉上帶著緋色,似乎是對於自己的回答感到頗有些不好意思。】
【“明明「化裝舞會」的原則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是我卻發現目前的自己似乎完全沒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僅僅沉浸於現在......”】
【“當然了,也有可能是......”說到這裡,櫻單手撐著臉,表情中露出了思索的神色,“博士您希望我做的事情,就是我想做的事情吧?”】
【話語剛剛落下,櫻似乎是猛然間意識到自己究竟在說甚麼,臉色瞬間變得通紅。】
【“啊,博士,請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是說,我相信你不會辜負我的信任,相信你絕對不會令我去做違反自身意願、自己不喜歡去做的事情,沒有別的意思——”】
【“畢竟,我實在是不擅長思考,過去的人生始終都是在被現實推動著前進。”】
【櫻焦急忙慌地為自己剛才說的話解釋。】
【“想要讓這樣的我全部都由自己來思考想要做的事情,這也實在是太為難我了......”】
【“嗯。”你輕輕地點了點頭,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面進行深究。】
【“說起來,博士,是你的話,未來會想要做甚麼呢?”櫻開口問道,眸光之中帶著好奇。】
【“我?”你聽到這個問題,略微沉默了下,而後回答,“對於這種問題,我倒是從來都沒有考慮過,畢竟我不是那種喜歡過多考慮未來的性格。”】
【“我不擅長這種事情,比起提前做好對於未來的規劃,倒還不如等到時機面對的時候憑藉自己的想法再去決定應該怎麼做吧。”】
【“啊,這樣啊......”這樣說著的櫻,似乎是對於這個回答並不是多麼滿意,繼續追問,“那麼,不是對未來的規劃,而是假設的話......”】
【“就像是,若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崩壞,那麼博士您現在會是在做甚麼呢?未來又想要做甚麼呢?”】
【“若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崩壞嗎......”你思索了下,最終做出回答,“若是這樣的話,我可能會在世界各地旅行吧。”】
【“旅行......嗎?我原本還以為,你會回答說準備成為這個世界上最知名的畫家。”櫻對於這個回答略微有些驚訝。】
【“不,我之所以繪畫,說到底也不過是在將自己旅途中看到的,我認為值得珍藏的事物畫出來罷了。”】
【雖然是假設,但是有時候你也會覺得這種事情很不錯。】
【在整個世界旅行,去看那些自己想要看見的事物,以及記錄下自己認為值得記錄下來的景象。】
【若是沒有崩壞,自己現在做的這些事情就不會有甚麼完成的條件,那他恐怕會將自己的絕大部分時間都用於在世界各地旅行吧?】
【“這樣麼......”櫻輕輕地點了點頭,腦海中默默地想象著那樣的世界。】
【在全世界旅行,看自己想要看見的事物......這似乎的確是相當不錯的主意。】
【當然,之所以會讓自己感覺很不錯,也有可能是因為,這是對方給出的答案吧。】
【櫻剛剛準備繼續說甚麼,卻察覺到,對方的注意力似乎已經不在自己這裡了。】
【此時,距離這裡最近的逐火之蛾的駐紮點。】
【身上穿著逐火之蛾作戰服的灰髮少女愣愣地站在原地,目光顯得略微有些呆滯,又帶著些許掙扎。】
【下個瞬間,她的眼眸就已經徹底被猩紅之色覆蓋。】
【“哼哼哼,駐紮在這個地方的逐火之蛾的戰士嗎,就讓我先借用下這個身體吧~”】
【幾秒鐘後,灰髮的少女,不,識之律者女士的嘴角翹了下,發出了略顯低沉的笑聲。】
【而後,臉上的笑容逐漸擴大,變得狂放而又肆意。】
【這個身體平平無奇,穿著的衣服也顯得土裡土氣的,彷彿是那種中年婦女才會選擇的風格,完全不符合自己的審美。】
【但是不知為何,自從進入到這個身體之中,她的心中就產生了種難以言喻的自信感,彷彿自己甚麼事情都能夠辦得到!】
【這種自信的感覺,讓她忘記了先前被迫拋棄身體僅僅是讓意識逃脫的狼狽,忍不住直接喊出——】
【“我將,扭轉萬——臥槽!”】
【識之律者抬起頭,不自覺地看著遠方。】
【可是,就在下個瞬間,猛然面色呆滯。】
【目光所向之處,是那由近乎實質的光芒,凝聚而成的高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