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你獲得的相關資料,在第六次大崩壞爆發之前,死之律者的前身,那個名為Seele的少女,說到底也不過是並沒有多麼特殊的小女孩罷了。】
【最多,也不過是過往的人生經歷稍微曲折了些許。】
【除此之外,第四次大崩壞的Wendy,以及第五次大崩壞的Ana,同樣也是如此。】
【她們,原本應該平凡而又幸福地生活下去的。】
【可是現在,隨著災難的來臨,這些“本應該”,都化作了不復存在的夢幻泡影。】
【意識到這點的時候,你的心情有些難以言喻。】
【若是你能夠做的更好,那麼事情是否會變得不同?】
【首腦系統如今做到的事情尚且還不夠。】
【你做的,同樣還不夠。】
【目前而言,首腦系統對於人類社會的掌控力度尚且未能夠涉及到方方面面,而爪牙也沒能夠真正籠罩住每個人。】
【因此,即便你在更大的層面上儘可能將整個社會的風氣都向著光明的正向方面引導,可是短時間內也不可能給每個人都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些過往的生活所孕育出的負面的想法,以及痛苦的過往,依舊存在於人們的記憶中,她們的思想中仍然有著色彩晦暗的角落。】
【若是真正能夠做到,讓每個人的思想都充滿光明,不存在任何的陰暗和雜質,成就絕對的“純淨”,那麼或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悲劇了吧?】
【這不過是你的猜想,但是並非沒有可能。】
【或者說,值得進行嘗試。】
【為了達成這個目的,你決定加大對於人類社會中,每個個體的思想引導力度。】
【你轉過身,看向前方不遠處貼在牆上的標語。】
【“從太平洋的深淵,到喜馬拉雅的峰頂,至死方休。”】
【你略微搖頭。】
【這裡,是地球監護者大多數基層戰士居住的地方。】
【因為崩壞的威脅,數以萬計的人們或者是為了個人的理想,或者說出於內心的使命感,亦或者因為其他的原因,聚集到這裡。】
【他們在這裡接受訓練,而後執行任務,將自己的血肉軀體投入到對抗崩壞的戰爭之中......】
【本該如此。】
【實際上,按照這個組織成立的時候,對於崩壞的認知,來到這裡的戰士,其存活率可以說是相當之低。】
【即便不涉及誕生律者的大崩壞這種重大天災,就連和最低等的崩壞獸的每一次小小的戰鬥,都需要戰士們竭盡全力、賭上生命。】
【他們需要用自己的血肉去填滿,名為崩壞的災難在這個世界上撕裂而出的深淵。】
【不過,因為賽博勒克斯聯合公司,或者說那似乎是無窮無盡的武裝機器人的存在,他們已經沒有必要這麼做。】
【因為這個原因,來到這裡的不少人似乎是因為感覺自己喪失了原本的目標,感到茫然。】
【但也有許多人,在這種情況下依舊兢兢業業地做好最充分的準備,等待著自己能夠發揮作用的時刻。】
【而你......】
【則是在盡你所能,讓他們不會有能夠發揮出作用的時刻。】
【你從這裡離開。】
【畢竟還是人類為了對抗崩壞而建立的組織,地球監護者的總部基地,佔地面積可不小。】
【科學家、精英戰士、指揮者、心理工作者,娛樂工作者......各行各業的人們聚集在這裡,再包括其家屬以及配套的基礎設施。】
【最終形成的,是一座規模不算小的城市。】
【你走在總部基地的路上,迎面遇見了兩個熟悉的人。】
【綠色的秀髮,帶著漸變粉的綠瞳,滿臉寫著不爽的表情,以及那被簡潔的白大褂包裹著的豐腴軀體,毫無疑問,正是放眼全世界都尤為出眾生物科學家梅比烏斯。】
【此時的梅比烏斯的頭髮沒有以往那麼凌亂,從外貌上看大概也是稍微用心搭理了下,即便服裝搭配上不過是簡單的實驗服,也無法遮掩她的魅力。】
【不,應該說這種科研工作者特有的神秘而又危險的韻味,能夠使她的魅力更加昭顯。】
【不過,她周身縈繞著頗為冷冽的氣質,腳下的鞋子踏在地上發出格外沉悶的聲音,無不昭示著她此刻那狂燥的心情,足以拒人於三尺之外。】
【在梅比烏斯的身後,她的小助手克萊茵懷裡抱著自家博士的提包,亦步亦趨地跟隨著,臉上帶著小心翼翼的表情,就像是被迫跟在耗子身後的貓,唯恐甚麼時候就被抓過來狠狠蹂躪。】
【就連克萊茵都是如此,其餘的人就更是不用說了。】
【她此時這幅看起來就顯得攻擊性十足的樣子,等閒人等就連把目光多放在她身上幾秒鐘恐怕都不敢,更何況是搭話了。】
【“中午好,梅比烏斯。”】
【看著迎面而來的梅比烏斯,你抬手向她打了個招呼。】
【“嗯,中午好。”似乎是剛剛看到你,梅比烏斯斜著眼睛,從鼻孔裡嗯了聲,而後不冷不熱地打著招呼。】
【你對梅比烏斯此時這幅明顯不大開心的表情並不陌生。】
【畢竟,梅比烏斯最為熱衷的那些研究專案,在漫長的時間裡都因為你對於高風險人體實驗的嚴令禁止而寸步難行。】
【若不是因為武力上面有著一點點差距,那她在看見你的時候就擼起袖子爬上來你都不會覺得稀奇。】
【不過,若說以往梅比烏斯是因為事業方面的不順而心煩的話,那麼今天的她似乎心情格外糟糕?】
【這麼想著的你,目光瞥了眼梅比烏斯懷裡抱著的那捧五顏六色的花束。】
【難道,梅比烏斯是被莫名其妙的人纏上了?】
【這麼想的話,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僅僅是從外表來看,梅比烏斯的個人條件就已經很是出眾了。】
【在事業這方面,她同樣也是格外出色。】
【以往的話,梅比烏斯因為包括人體實驗在內的諸多原因,導致自身的名氣格外糟糕。】
【但是自從地球監護者這個組織成立以來,高風險性的人體實驗受到阻礙,梅比烏斯也不在總是被視作惡魔科學家了。】
【除此之外,梅比烏斯也能夠算得上是個富婆。】
【畢竟,無論何時,人類對於生髮水這種東西終究是有著需求的,沒有誰會喜歡總是上移的髮際線。】
【以前的話,梅比烏斯把自己生髮水方面的專利創造的收入都投入到了科學這個吞金獸,縱然有著生髮水專利這個搖錢樹依舊還是入不敷出。】
【可是現在,整個地球監護者的科研部門,經費基本上都是由你提供的,不需要她在自掏腰包。】
【在這種情況下,她自然也能夠稱得上是頗有家資了。】
【所以......】
【你看著梅比烏斯懷裡抱著的那捧花,若有所思。】
【梅比烏斯瞥了你一眼,似乎是格外不滿地哼了聲。】
【而後,順手就把自己懷裡抱著的那捧花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裡面。】
【而這之後,她似乎是還不解氣,抬腳便在那個垃圾桶上狠狠地踹了一腳。】
【她怎麼了?】
【你用眼神詢問旁邊地小助手。】
【“梅比烏斯博士剛剛參加布蘭卡前輩的婚禮回來。”】
【旁邊的克萊茵開口解釋。】
【“布蘭卡前輩之前就在梅比烏斯博士的研究所裡面工作,可是自從有了戀人之後,在研究所裡面的時間就變少了,也就是因為這個我才來擔任博士的新助手的。”】
【“今天布蘭卡前輩結婚,她之前就說過因為研究所的工作太過繁重,婚後就會從研究所裡退出。”】
【“所以,梅比烏斯博士很不高興。”】
【“原來是這樣啊。”聽到克萊茵的解釋,你略微點頭,表示理解。】
【布蘭卡可是梅比烏斯領導的研究所的老員工了,基本上是在研究所剛剛成立的時候,就在擔任梅比烏斯的助手。】
【以梅比烏斯的性格,研究所裡面的很多事務,都是布蘭卡代勞的。】
【畢竟,像是她這樣心高氣傲、眼高於頂的人,去找人做談專案拉投資之類的事情,僅僅是想想恐怕就會讓人感到違和感十足。】
【而現在,布蘭卡莫名其妙被別的男人拐跑了,而且還跑的這麼徹底,甚至都不在她的研究所裡面繼續任職了。】
【梅比烏斯會感到火大,似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其實吧,梅比烏斯博士生氣的原因不僅僅是這個。”】
【有許多人話匣子開啟後就容易收不住,克萊茵似乎也有著這個習慣。】
【剛才雖然還小心翼翼的樣子,可是克萊茵說了幾句後,就下意識地想要繼續說下去。】
【“婚禮的最後,布蘭卡前輩直接把花扔到了梅比烏斯博士的手裡,據我所知在婚禮上受到這種花的基本都是年紀偏大的女性,用以祝願感情順利......”】
【“她還說,建議博士平日裡多出門轉轉,並且最好加緊考慮自己的感情問題,不然的話恐怕人都要老了——”】
【“克萊茵......”】
【不知不覺間梅比烏斯已經回過頭,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顏,可是眼底卻遍佈陰霾不見半點溫柔之色。】
【“我剛剛才發現,原來你意外的是很健談的性格啊?”】
【梅比烏斯用冷冽的眼神盯著自家的小助手。】
【“博士——”克萊茵輕微地打了個激靈,梗著脖子,僵在原地。】
【見此,梅比烏斯才輕輕地哼了聲,姑且放過她。】
【“那個叫作痕的傢伙,明明是地球監護者裡面的戰士,原本應該忙於訓練和各種任務才對!”】
【“結果,他竟然還能夠有時間來勾搭布蘭卡,想來是作戰任務執行的太少了!”】
【“我看啊,就應該給這些戰士多安排些訓練,再讓他們儘可能多出任務,免得他們平日裡沒事做,還妨礙我們研究所的工作!”】
【“還是吃得太飽了!”】
【梅比烏斯身為資深的大魔法師,看不慣任何不純潔的異性之間的交往。】
【眼看著自己研究所裡面的重要員工被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人勾搭走了,她恨不得親手拿著火把去給人家執行死刑。】
【統統燒死!】
【在這種情況下,她還要去參加曾經的助手布蘭卡婚禮,而且在婚禮上似乎還隱隱之間被嘲諷了。】
【心情不爽的梅比烏斯,還順手就把鍋扣到你的頭上了。】
【她對於首腦系統還是有著瞭解的,知道如今地球監護者內部的戰士們,其日常的訓練和任務基本都是由首腦釋出。】
【若是能夠讓戰士們每天工作更長時間,那麼他還會有時間來勾搭自己的助手麼?】
【你自感自己似乎是受了無妄之災。】
【但是無奈的是,這個狀態之下的梅比烏斯,恐怕是不會講道理的。】
【想到這裡,你略感無奈地攤了下手。】
【看見你的樣子,克萊茵似乎是不希望你對梅比烏斯產生誤解,將其視作蠻橫不講理的人。】
【於是,作為盡職盡責的助手,為了梅比烏斯的聲譽考慮,克萊茵便開口為她解釋。】
【“其實,梅比烏斯現在感覺不高興,也是有原因的。”】
【“之前布蘭卡前輩和梅比烏斯博士聊天的時候,說博士她總是在見不到太陽光的實驗室裡面,還不是很注重個人衛生,邋里邋遢的,身上都快要長蘑菇了。”】
【“她說梅比烏斯博士親手做的培養基未必能夠養活研究所裡面需要的菌種,但是梅比烏斯博士的衣服或許可以養出需要的真菌。”】
【“而且,她還說博士若是離開了別人的照顧,那麼連正常的生活恐怕都......”】
【“克萊茵......”】
【就在克萊茵忍不住侃侃而談的時候,梅比烏斯身形已經飄忽地繞到了她的身後,從她的肩膀上探出頭來,語氣幽幽。】
【這通常而言是親密的友人之間才會做出的姿勢,可是此時卻令人感受不到半分友情的溫情脈脈,唯有宛若被幽靈附體的寒意。】
【“克萊茵,你是否,需要我給你做了小小的手術......”】
【臉上雖然帶著微笑,眼中卻看不見半分光亮的色彩。】
【這樣的梅比烏斯,伸出手,用兩根手指輕輕地捏住克萊茵的嘴唇,微微用力一揪。】
【“在你的嘴巴上,安裝個小巧精緻的拉鍊呢......”】
【“嗚嗚——”】
【“也許這樣的話,你就至少能夠明白,究竟甚麼時候應該說話,甚麼時候不該說話了......”】
【“對嗎?我親愛的,克萊茵......”】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哼!”】
【狠狠滴欺負了下克萊茵,在自己的小助手身上發洩了下自己的憤懣,梅比烏斯瞬間感覺神清氣爽了起來。】
【不過,她看了眼你,似乎又感覺有些不解氣,語氣有些咬牙切齒。】
【“布蘭卡那個傢伙......誰說我離不開別人的照顧的?”】
【“現在她已經不在我的研究所裡面工作了,可是我現在不是還能夠和往常沒甚麼區別地生活麼?”】
【說到這裡,梅比烏斯語氣不屑,雙手抱肩,胸前的弧度在手臂的微勒之下顯得更加飽滿而又呼之欲出。】
【你上上下下地仔細打量著梅比烏斯,而後微微點頭。】
【因為是要參加別人的婚禮,所以她還是稍微注意了下個人的形象。】
【雖然依舊是素面朝天沒有化妝,雖然仍舊是穿著平日裡習以為常的實驗室款式白大褂,但是這副樣子都是令人感覺這才是梅比烏斯的個人風格。】
【最起碼,她那綠色的漂亮秀髮還是整齊而又柔順,看著就知道想必是花費了不少精力打理。】
【這麼看的話,梅比烏斯說的倒還沒有錯。】
【雖然她平日裡疏於打扮自己,但是那不過是因為工作繁忙缺乏這個時間成本和精力,再加上本身就不在意周圍人的眼光沒有這個必要罷了。】
【這不意味著,她就真的缺乏對自己進行照顧的能力了。】
【“事實證明,即便沒有布蘭卡照顧我的生活,對我也不會有甚麼太大的影響。”】
【梅比烏斯擺了擺手,語氣輕鬆。】
【“像是甚麼‘以後有了孩子只能帶著她吃泡麵和點外賣’‘連孩子的辮子都不會扎’甚麼的評價,完全是多餘的!”】
【“可是,博士,你的頭髮,似乎是我來梳的誒。”克萊茵在旁邊小聲說道。】
【梅比烏斯不說話了。】
【她默默地扭過臉,盯著克萊茵,就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說起來,實驗室裡面的安全事故案例......啊不,她的意思是,實驗室必須遵守的安全守則,都有哪些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