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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2023-04-09 作者:永恆之主

【此前以刺客的身份出現在你身邊的,名為櫻的少女,最終還是成為了你的部下。】

  【這種事情算不上是挖牆腳和跳槽,畢竟「毒蛹」本身就是地球監護者這個組織的附屬機構,而你則是地球監護者的高層。】

  【外加上此時,「毒蛹」特殊作戰部隊已經因為被你指定為違規機構,予以解散。】

  【在這種情況下,櫻加入到你的麾下,不過是正常的人事變動罷了。】

  【這種事情,根本就沒有甚麼好指責的。】

  【甚至,櫻的妹妹鈴,依舊還在此前的員工家屬學校裡面就讀,根本就沒有受到甚麼影響。】

  【若是說,這件事情對於櫻而言究竟有甚麼變化的話......】

  【那大概就是,她平日裡能夠供自己自由支配的時間可以更長,能夠有更多的閒暇陪著自己的妹妹渡過悠閒的時光。】

  【從這方面來看的話,雖然最初是迫於無奈,畢竟人類本身就有著討厭變化的性格,無論是生活習慣的變化還是職務的變動。】

  【她此前已經習慣了在「毒蛹」部隊的生活,即便對手染血汙的日常稱不上喜歡,可是......】

  【能夠讓自己的妹妹安穩生活,並且偶爾能夠讓姐妹兩人有閒暇相聚,對於容易滿足的她,也可以知足常樂了。】

  【但是現在,她對於自己職務的這些變化還算是比較滿意。】

  【可以擁有更多能夠自己支配的時間,將這些閒暇時間用來陪伴自己的妹妹,這不是好事嗎?】

  【此外,雖然她自覺早就已經罪孽深重的自己,根本沒有資格奢求這些......】

  【可是能夠做些更加輕鬆的工作——這種輕鬆所指的包括道德層面上的,還是能夠讓櫻難免對自己的日程生活感覺更為舒心的。】

  【而且現在,她的工作內容不像是以往那樣,遵從著上級的命令翦除名單之上需要抹殺的目標,麻木地將手中的劍更多地對準同為人類的存在,而不會對自己的任務提出半點質疑。】

  【如今,她更多是活躍在和崩壞獸交手的戰場上,為了能夠將這個世界上爆發的災難平息而貢獻出自己的力量。】

  【除此之外,她日常訓練的內容,也有著不小的變化。】

  【訓練的專案中,多出了使用那些平日裡較為陌生的高科技武器,以及和作戰型人工智慧之間的配合,還有對巨型武裝機器人的操控。】

  【櫻是性格更加偏向於保守的人,若無必要無論是自己的生活習慣還是職務,都沒有改變的意願。】

  【雖然,是被人以近乎於強迫的形式,改變了自己過往的生活狀態。】

  【但是現在,她對於自己如今的生活倒是頗為滿意。】

  【最起碼,自己的妹妹鈴,因為自己能夠更多地陪伴她而感到開心。】

  【至少......】

  【自己不會再每次揮下刀刃的時候,都能夠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所做的或許是錯誤的事情。】

  【趁著這段時間,你安排對賽博勒克斯聯合公司的位置進行轉移。】

  【如今的賽博勒克斯聯合公司距離地球監護者的總部基地有著不遠的距離,總是交通手段便利,可是在特殊情況下也難免令人感到分身乏術。】

  【畢竟無論是賽博勒克斯聯合公司那邊的研究和製造成果,還是地球監護者這邊得出的產物,都有著你需要的。】

  【所以,除了大部分的製造工廠依舊保留在滄海市附近,你把大多數的研究設施以及其餘核心部分都逐漸地轉移到地球監護者的總部基地這邊來。】

  【至於說,如今的你,則是正忙碌著和維爾薇之間的合作,對於新型神之鍵的製造。】

  【以第四律者的律者核心作為驅動,從而誕生的可以影響全球生態的全新神之鍵。】

  【無論是你還是維爾薇,在製造的領域之上都有著驚才絕豔的才能。】

  【但是等到你們兩人開始合作的時候,你們卻意識到......】

  【兩個同樣具備著高水平之人展開合作的時候,未必能夠發揮出相輔相成的結果,反而有可能導致互相牽掣,最終導致無論是哪邊都難以做到全面的發揮。】

  【在真正動手之前你們就對於這點稍有預料,可是最終還是導致你們在這把神之鍵的製造之上花費了更多的精力。】

  【你平日裡無論是製造器械還是機器人的時候,都更加註重“功能性”。】

  【而維爾薇,作為能夠令整個地球監護者,或者說是讓整個人類文明中聽聞她的名號的勢力都格外忌憚的武器大師,則是更加註重於破壞力。】

  【可是如今,在對這把以第四律者的律者核心製造而成的神之鍵,其能力側重方面之上,你和維爾薇彼此持有的意見,卻和平日裡給別人留下來的印象截然不同。】

  【以破壞力著稱的維爾薇,希望能夠讓這把神之鍵更加註重於對於全球生態的維持和修復。】

  【而你,卻是希望這把神之鍵在足夠做到對全球生態的調控的同時,能夠更多地兼顧攻擊性,以便於在人類和崩壞之間的戰爭中發揮出更多的用途。】

  【不得不說,這種反差著實是令人感覺有些好笑。】

  【但,幸運的是,無論是你還是維爾薇,本身的能力都足夠支撐將彼此的製造理念實現。】

  【將二者的想法彼此融合固然需要花費不少的精力,可是在你們共同的努力之下也不是做不到。】

  【最終,如你們所願,一臺氣象衛星形式的武器被成功製造出來。】

  【第四律者,具備著足以操控流體的權柄。】

  【以其律者核心製造出來的神之鍵,強化了對於全球大氣的操控方面,可以透過對於大氣層的操控來調節全球的生態。】

  【包括全球大氣迴圈在內,無論是季風、洋流、降水等等還是其餘方面,都在這個神之鍵的調節範圍之內。】

  【而能夠操控全球大氣這方面,本身就可以將其視作極其強力的武器。】

  【在必備之時,還可以使用這把神之鍵操控全球大氣,形成超級颶風藉以對敵。】

  【此前,那把使用第三律者雷之律者的律者核心製造出來的神之鍵,被命名為裁決之鍵·滌罪七雷。】

  【而這把使用第四律者風之律者的律者核心製造出來的神之鍵,因為本身調節全球生態的能力,則被命名為維持之鍵·天穹絕響。】

  【不過,在即將把這把氣象衛星形式的神之鍵發射到太空之中的時候,你的心情還是有點微妙的。】

  【畢竟,第四律者的律者核心,還是Ana親手交到你的手中的。】

  【第四律者,是從Ana的妹妹,Wendy的身軀之中誕生而出。】

  【在那場戰鬥的最後,Ana動用了裁決之鍵·滌罪七雷的力量。】

  【這把神之鍵本身就能夠復現雷之律者具備的掌握雷電力量的權柄,全力運作之下可以將被擊中之物原子之間的電磁作用力摧毀,從而將其分散為原子形態。】

  【所以,第四律者的身體,或者說Wendy遺留下來的軀體被徹底摧毀,僅剩下之物就是這枚律者核心。】

  【可以說,對於Ana而言,這枚律者核心,應該就是她僅有的能夠作為念想的事物了。】

  【——雖然說,她對於這枚律者核心懷有的情感,大概是極為複雜。】

  【若是真正不考慮其他因素來選擇,Ana未必真的願意把這枚律者核心交出來。】

  【可是現在,這枚被Ana交到你手中的律者核心,被製造成神之鍵姑且不說,還是氣象衛星形式的神之鍵。】

  【而且,還要被髮射到太空中,雖然說是近地軌道之上......】

  【嗯,這麼想的話,果然心情還是有些微妙的啊。】

  【算了,還是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了。】

  【無論如何,這把能夠調節全球生態的神之鍵還是被髮射到了地球的近地軌道之上,開始執行。】

  【此前剛剛過去的第四次大崩壞,第四律者的部分舉動對全球生態產生了不小的影響。】

  【若是讓這影響繼續醞釀下去,或許會成為更加嚴重的問題。】

  【但是在這能夠調節生態的神之鍵的作用下,這些問題都在悄然間化作無形。】

  【夜幕降臨。】

  【你抬起頭,仰望著夜空,目光似乎透過了遙遠的距離,注視著那顆站在近地軌道之上執行著的氣象衛星。】

  【“踏,踏。”】

  【你的背後,傳來了刻意放緩了動作的腳步聲。】

  【動作雖然輕微,可是依舊沒能夠瞞住你的耳朵。】

  【那腳步聲躡手躡腳地靠近了你。】

  【而後,兩隻手捂住了你的眼睛。】

  【“哼哼~猜猜我是誰♪”】

  【語氣輕快而又帶著雀躍,同時還故意讓自己顯得甕聲甕氣的聲音,從你的身後傳來。】

  【......】

  【不,這種事情還是不需要猜的吧?】

  【在地球監護者這種地方,能夠用這種態度來對待你的,難道還會有著別人嗎?】

  【梅比烏斯和你的接觸還算是比較多,可是她性格中帶著超乎尋常的倔強和驕傲,即便是彼此間再熟悉,也根本不會做出這些小孩子氣的舉動。】

  【——不,應該說面對的越是熟悉的人,越是親近的人,梅比烏斯反而越是放不下架子。】

  【櫻性格乖巧,並且更加偏向於保守和被動,並且本身就是安靜的性子,這種俏皮的舉動不用想就知道絕對和她無緣。】

  【】

  【帕朵菲莉絲還在黃昏街待著呢,阿波尼亞就更是不可能了。】

  【所以......】

  【“維爾薇,你手上的工作已經全部完成了嗎?雖然能夠調節全球生態的第四神之鍵已經制造完畢,可是我們還是不能放鬆,為了應對接下來的災難我們還需要更加強力的武器。”】

  【“......”身後的人沉默了下,“我可以給你重新猜的機會哦。”】

  【“......”你故意做出了思考的姿態,“梅比烏斯,沒想到你還是蠻有童心的。”】

  【“重來!”】

  【“帕朵,你是甚麼時候到這邊的?”】

  【“砰!”】

  【頭後傳來了撞擊的痛感。】

  【愛莉希雅輕輕地用手揉著自己的前額,臉上露出明顯的不高興的表情。】

  【“真實的,明明能夠猜的出來是我,竟然還故意不說,壞心眼。”】

  【“沒有辦法啊,既然愛莉希雅讓我回答,那我不故意猜錯幾次,不就顯得愛莉希雅你的問題不夠有水平?”你攤了攤手,故作無奈。】

  【“狡辯。”愛莉希雅雙手抱肩,輕輕地哼了聲,臉上帶著故作不滿的表情。】

  【但是這幅不高興的表情還沒有維持多久,她自己就率先噗呲笑了起來。】

  【“你剛才,是在這裡看星星嗎?”愛莉希雅在你身旁的草地上席地坐下,而後抬起頭來,目光看向夜空,循著你視線注視的方向而去。】

  【“不,我只是在想,這個時間點的話,那枚剛剛發射上去的衛星大抵上是已經執行到那個位置了。”你回答道。】

  【“衛星?”愛莉希雅輕輕地歪了歪臉,露出了略顯茫然的表情。】

  【“嗯,剛剛被製造完工的神之鍵,維持之鍵·天穹絕響。”你輕聲介紹道,“是被製造成氣象衛星形式的神之鍵。”】

  【“它是由第四律者的律者核心製造而成,能夠控制全球大氣迴圈,影響大氣迴圈、洋流、季風、降水等,足以調節全球生態,即便全球生態因為不可抗力影響而遭受極大破壞,也能夠逐漸修補。”】

  【“有著這件神之鍵,可以有效防止在未來的大崩壞中人類賴以生存的地球環境受到超出預料的破壞,以至於使地球逐漸變得不再適合人類生存......”】

  【你用平和的語氣緩緩介紹著,愛莉希雅在旁邊安安靜靜地聽到。】

  【“啊,是這樣啊......”等到你說完了,愛莉希雅才開口,輕聲補充了句,“我還以為,這個時候,你是在這裡看星星呢。”】

  【說著,她抬起手,指向夜空,臉上的笑容活潑俏麗。】

  【“畢竟,你看啊......”】

  【“現在的星星這麼明亮。”】

  【聽到愛莉希雅的話語,你微微出神,視線從此前注視著的方向偏移,落在了愛莉希雅的臉上。】

  【察覺到了你的視線,愛莉希雅的目光向你看來,臉上的表情明媚動人。】

  【她笑著,眼眸微微發著光,笑容中帶著喜悅和開懷,就彷彿是在沙灘上看到了美麗的貝殼的孩子。】

  【“還是自從和你看星星的那天起,我才發現,原來,星空竟然是如此美麗。”】

  【“不過......”】

  【愛莉希雅眼簾微垂,抬起手輕撫著胸口,唇角微微揚起,語氣中帶著些許索然的意味。】

  【“自從那天和你共同看星星起,如你所言,我終於察覺到星空是多麼美麗了。”】

  【“可是從那之後,你就很少有能夠陪著我共同看星星的時間了。”】

  【“說實話,這實在是讓我覺得有些失落呢。”】

  【“......”】

  【你張了張嘴,可是最終依舊甚麼話都沒有說出來。】

  【你抬起頭,看著頭頂的星空。】

  【所以說,明明今天的星星這麼明亮,星空如此美麗,是欣賞星空之美的最佳時候。】

  【為何在這種時候,你抬起頭來,最關注的卻是那顆剛剛被髮送到地球近地軌道之上的氣象衛星呢?】

  【——實際上,要回答這個問題,理由實在是多種多樣。】

  【若要問你這個問題的答案,你隨口就能夠說出無數個。】

  【但是......】

  【倘若是此前的你,那麼你會是將更多注意力看向那顆氣象衛星的方位,還是趁此機會更多地看著頭頂的星空呢?】

  【這個問題,令你感到無從回答。】

  【但是......】

  【我,變了嗎?】

  【你眼簾微垂,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是的,這個問題根本不需要其他人來回答,你自己已然是心知肚明。】

  【況且,你也不認為變化是甚麼壞事。】

  【或者說,為了應對不同的局面,變化本身就是有必要的。】

  【無論是心靈層面,還是物質層面。】

  【但是......】

  【有時候,出現在你身上的部分變化,雖然稱得上必要,可也未必真的能夠讓你感到喜歡。】

  【無論是你,還是對於你身邊的其餘人,或許都是如此。】

  【“愛莉希雅,你說,我現在做的事情,正確嗎?”】

  【你沉默良久,忽然問道。】

  【雖然說,無論愛莉希雅給出的評價究竟是褒揚還是貶低,是贊同還是否定,都不會影響到你接下來需要做的事情。】

  【可是,你還是有些好奇愛莉希雅對你此時所作所為的評價。】

  【“誒?是否正確?”聽到你的問題,愛莉希雅明顯是愣了下,而後連連擺手,“拿這種問題來問我,這讓我怎麼回答啊?”】

  【“說到底,對於現在揹負著遠比我揹負的責任更重的你,我本來就不認為自己有資格過多評價,更何況你現在面臨著的壓力,或許有部分還來自於我......”】

  【畢竟,她,愛莉希雅,可是律者。】

  【說著,愛莉希雅輕輕地嘆息了聲。】

  【“不過,假如說,那些明明是你介紹給我的地方,最後卻唯有我自己單獨去看。”】

  【“那些明明是你推薦給我的景色,卻唯有我獨自觀賞,自己卻完全不具備陪我共賞的閒暇......”】

  【愛莉希雅說到這裡,輕輕地扯動嘴角,露出微微的笑容。】

  【“那麼,我想,我也是會感到寂寞的。”】

  【你偏轉目光,看向了愛莉希雅。】

  【愛莉希雅用天藍色的眼眸直視著你的眼睛,嘴角微微翹起,眼神中蘊含著淡淡的笑意。】

  【“真的是這樣哦~”】

  【她輕聲說道。】

  【“之前,我也想要請你共同看星星,可是你告訴我工作還沒有完成,沒有時間。”】

  【“所以,我就只好獨自在這裡,坐在草地上仰著臉看星星。”】

  【愛莉希雅鼓了鼓臉頰,故意用可憐兮兮的語氣說道。】

  【“當時的星空雖然很漂亮,可是我感覺超級寂寞,差點就哭出來了哦♪”】

  【你收回目光,沒有說甚麼。】

  【你坐在草地上,抬起手,似乎是想要觸碰到天上的星星。】

  【這個夜晚,你本來可以做很多事情。】

  【你可以去除錯賽博勒克斯零號的智慧系統,可以去改進公司麾下的機器人,可以去整理眼線系統對各地監察獲得的情報,可以對未來爆發的災難做出新型預案......】

  【你可以做很多事情。】

  【但是你沒有,你僅僅是坐在這裡,坐在愛莉希雅的身邊,在這片草地上抬起頭看著星星。】

  【直到露水打溼了愛莉希雅淡粉色的長髮,直到露水染溼了你身上的衣服。】

  【星星逐漸黯淡,稀稀散散地隱沒在天際。】

  【愛莉希雅抬起手捂住嘴,小小地打了個哈欠,似乎是因為一夜未睡而顯得有些疲倦。】

  【不過從她嘴角那不自覺間翹起的,若有若無的弧度來看,她的心情似乎還不錯。】

  【“愛莉希雅......”少女的嘴角微翹著,口中吐露出格外熟悉的讀音。】

  【不,應該說Elysia(愛莉希雅),也即是樂土之意,是她名字的寓意。】

  【“我記得你說過,很喜歡我的名字,我也很喜歡這個詞彙的寓意,所以才選擇它作為我的名字哦。”】

  【樂土,那意味著陽光永遠照耀的溫暖的地方,像是個溫柔地擁抱著所有人的搖籃。】

  【愛莉希雅在剛剛降生於這個世界上不久後,就因為這個詞彙的寓意而著迷,所以將其選作自己的名字,希望能夠找到可以稱得上這個名字的地方。】

  【或者說,是尋覓能夠和這個詞彙相稱的結局。】

  【而巧合的是,你同樣如此。】

  【你希望能夠鑄造出可以溫柔地擁抱著所有人的搖籃。】

  【從這個角度而言,你和愛莉希雅的追求有著不少共同的地方。】

  【但是......】

  【“我很喜歡Elysia這個詞彙,因為在我看來,若是我真的能夠尋找到符合這個詞彙的地方,或者獲得和這個詞彙相符合的結局。”】

  【“那麼,即便是死亡,我也能夠微笑著面對吧。”】

  【“而在追尋著我的Elysia的過程中,對於我所做的事情,我也能夠始終都懷有欣喜和坦然的態度去接受,能夠用笑容來面對。”】

  【這麼說著的愛莉希雅,抬起手捂著自己的胸口,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所以啊,我並不是唯有最終獲得我所追求的“樂土”才能夠得到幸福,而是在追求這樂土的過程中,就已經足夠幸福了。”】

  【“那麼,你呢,你又是這樣嗎?”】

  【愛莉希雅用柔和卻又目光的眼神看向你。】

  【這究竟是詰責還是質疑,亦或者是其他的含義,恐怕沒有人能夠真正回答。】

  【“我有著想要做的事情,有著希望能夠實現的目標。為此即便讓‘現在’稍作退讓,也是不得不為之的事情。”】

  【你開口回答道。】

  【“畢竟,正如你所說,我們的追求,雖然有著不同的側重,可同樣都是‘樂土’。”】

  【“若是正常情況下,我倒是沒有必要如此急迫。可是你也清楚,崩壞究竟意味著甚麼。此前爆發的幾次大崩壞,對於其災難性你應該已經有所瞭解了。”】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我自然也會有所取捨。”】

  【但是,你的取捨,為甚麼會是在自己和其他人之間進行取捨,而後選擇將自己原本擁有的事物捨棄啊?】

  【愛莉希雅因為這點而感到難言的煩悶。】

  【事實上,愛莉希雅不是自私的性格,同樣也不會把“拔一毛而利天下,不為也”視作自己的人生準則。】

  【並且,也不會要求你這麼做。】

  【可是,在愛莉希雅看來,即便是取捨,也應該是放棄某些事物換來對於自己更加重要的東西。】

  【也就是說,所謂的取捨,是用一件東西換來在個人看來更加重要的東西,而不是不斷地失去和捨棄。】

  【其本質,依舊是獲得。】

  【但你所謂的取捨,在愛莉希雅看來,卻是不斷地失去。】

  【你在“取捨”的過程中,在不斷失去的過程中,放棄了諸多事物,可是真的有感覺自己是在收穫甚麼嗎?】

  【愛莉希雅並不這麼認為。】

  【同樣追求著“樂土”,可是你和愛莉希雅之間有著巨大的差別。】

  【舉個例子,倘若是愛莉希雅為了救下某個人而喪失了手臂,那麼她會為自己救下別人而感到喜悅。】

  【倘若換作你,你回顧此次事件,卻僅僅會視作自己付出了手臂作為代價。】

  【至於說救下她人這種事情,你會將其視作理所當然的事情,而不是收穫自己的成果。】

  【你們兩人的視點是不同的。】

  【所以,取捨,對於愛莉希雅是獲得的過程,對你而言卻是不斷失去的過程。】

  【這便是愛莉希雅感到煩悶的原因。】

  【因為同樣是為了各自的‘樂土’努力的人,愛莉希雅時時刻刻都能夠為了自己的目標而感到幸福。】

  【但是,你卻是根本不會為此而感到幸福的。】

  【倘若繼續這樣下去,即便你真的能夠鑄就自己心目之中的樂土,那樂土對於你自己而言也不過是地獄罷了。】

  【你沉默著。】

  【你並非思維頑固的人,對於愛莉希雅說的很多事情,你並非不能理解。】

  【或者說實際上有很多事情根本不需要他來說,你就早已經心知肚明。】

  【可是,即便如此,那又如何呢?】

  【你對這種事情並不在意。】

  【畢竟,對於你而言,優先達成自己的目標才是最主要的。】

  【至於說,在達成這個目標的過程中,自己究竟會怎麼樣,又會有何感受,這就不在你的考慮範圍內了。】

  【達成自己的目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可是,你最終還是沒有將愛莉希雅的話全部忽略。】

  【因為在你的眼中,愛莉希雅是個很特殊的人。】

  【她是你的......朋友。】

  【同時,愛莉希雅既是律者,同時也能夠稱得上是人類。】

  【作為律者的身份,能夠讓她從不同於普通人類的角度看到問題,能夠讓她和你的視點更加貼合。】

  【同時,她也是這個世界上對你最熟悉、最能夠理解你的人之一。】

  【除此之外,愛莉希雅對人類懷有極其真摯的愛。】

  【這樣的愛莉希雅,有時候或許能夠察覺到你的錯誤。】

  【你知道,自己在變化。】

  【從最開始的時候,直到現在,發生了很多變化。】

  【這些變化究竟是好是壞,就連你也無法做出回答,最多也不過是評價道自己的狀況更加適合當下的情況。】

  【你甚至無法保證,自己若是繼續變化下去,在某個時刻不會變得錯得尤其嚴重、錯得格外離譜。】

  【所以......】

  【“愛莉希雅,我希望你能夠幫助我做件事情,這是我作為朋友的請求。”】

  【“若是未來的某個時刻,你忽然意識到,我確實有甚麼地方做錯了......”】

  【“等到那個時候,請你務必要提醒我,請務必要告訴我這件事情。”】

  【“若是你發現我變得陌生,那麼請記得告訴我,我最初的樣子。”】

  【就像是,剛剛過去的這個夜晚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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