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瓦爾特潛入,或者說明目張膽地混入聖芙蕾雅學院,是想要尋求合作的。
可是現在,他只希望眼前這個傢伙能夠對自己被迫賣出去的吼姆吼姆系列ip稍微好點。
當然,他還是希望逆熵能夠和天命極東支部達成合作的。
在聖芙蕾雅學院裡面任職的這麼長時間,他對這裡的氛圍還是蠻喜歡的,這也能夠證明德莉莎的辦學理念至少不是嘴上說說。
在這裡擔任歷史老師的時光,也可以說是滿足了曾經他希望能夠成為教師的心願。
可是目前而言,瓦爾特根本看不到天命極東支部對於和逆熵進行合作的需求。
至少,若無變故,短期內這種情況不會有甚麼變化。
所以,他近期已經在考慮是否要從這裡離開了。
畢竟在德莉莎似乎完全沒有理會他這個逆熵盟主的情況下,他總不能繼續這樣耗下去吧?
“走吧,老楊,跟我去見下德莉莎。”陸葉抬起手在瓦爾特的肩膀上拍了拍,語氣隨意地說道。
“啊?有甚麼事情麼?”瓦爾特語氣疲憊地問道。
“你覺得能有甚麼事情?你專門來到這個聖芙蕾雅學院擔任歷史教師,不就是為了這個嗎?”陸葉聳了聳肩膀,攤手回答道。
瓦爾特沉默了下。
而後,看著陸葉已經走遠的背影,連忙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他來到聖芙蕾雅學院,當然是希望能夠讓逆熵和天命的極東支部達成合作的。
若是能夠讓極東支部像是當初的北美支部脫離天命成為逆熵那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
這樣的話,可以極大地分擔逆熵承受的壓力。
可這種事情基本上是不可能的,畢竟極東支部和當初的北美支部可是全然不同。
逆熵的前身,天命的北美支部,若僅僅是理念不符的話,還可能繼續多加忍耐積蓄力量,而不是直接擺明車馬和天命對抗。
可除了理念不符以外,還有著自身處處受限制的因素,再加上直接矛盾的爆發徹底撕破了臉皮。
即便是忍氣吞聲繼續留在天命,等待著他們的恐怕也唯有死亡,因此他們才最終決定明目張膽豎起反旗離開天命。
可極東支部的情況完全不同,本身就具備著極高的獨立性,也不像是當初的北美支部那樣處處受到針對,同時背靠著天命各項支援也根本不缺。
在這種情況下,根本想不到極東支部叛離天命的理由。
所以,能夠在某些方面達成合作,對逆熵目前內憂外患的境遇稍微有所緩解,就能夠讓他心滿意足了。
面對那表面上人畜無害,實際上老謀深算,心機深沉的德莉莎,他很難想象以目前的逆熵能夠真正佔到甚麼便宜。
聖芙蕾雅學院,學院長辦公室。
坐在學院長座位上的德莉莎略有些不安地扭了下屁股。
畢竟,剛才還沒有看完的漫畫,被她順手藏在了屁股下面,此時難免感到有些不舒服。
“瓦爾特,我沒有想到,你作為逆熵的盟主,竟然會親自潛入到聖芙蕾雅學院裡面擔任普通的歷史老師,而且還在這裡耐心地等待了那麼長時間。”
陸葉坐在德莉莎的旁邊,手中剝著糖果的糖紙,語氣中似乎是略有感慨。
“這算得了甚麼,你們不也是在明知道我是逆熵首領的情況下,放任我就這麼在聖芙蕾雅學院裡面待著麼?”瓦爾特苦笑了聲。
聽著兩人的對話,德莉莎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這兩個人在說甚麼來著?
逆熵的......盟主?
耳朵中剛剛聽到的訊息在大腦裡面轉了幾圈,德莉莎才剛剛反應過來。
可是還沒有等到她真正露出驚訝的表情,陸葉順手就已經把剛剛剝開糖紙的糖果塞進她的嘴裡,把她接下來的話都給堵了回去。
德莉莎瞪了眼旁邊的那個傢伙,鼓了鼓臉頰,最終還是放棄了再說甚麼的想法。
畢竟,在嘴裡含著東西的時候說話,這種事情似乎不太合適,她又不是甚麼小孩子,不會做這種事情了。
算了算了,反正有旁邊的這個傢伙在說話,自己只要在這裡聽著就好了。
不過聽著聽著,她就感覺自己的腦海中的思路逐漸變成了被貓咪蹂躪過的毛線團,完全理不清了,眼睛都轉起了圈圈。
他們......究竟在說甚麼啊?
“我們逆熵是希望能夠尋求合作不假,可是現在卻是你們忍不住主動聯絡我,這是否意味著極東支部對於我們逆熵同樣有著需求?”
談到合作事項的瓦爾特,略微挺直了腰桿,稍微拿出了自己作為逆熵盟主的氣度,希望能夠給逆熵稍微爭取點權益。
“在這點上,倒不上我們有多著急,只不過以目前逆熵的情況,若是放任你們這樣下去,那麼恐怕就完全沒有讓我們與之合作的資格了。”陸葉從容回答。
“你這話是甚麼意思?”瓦爾特皺了皺眉頭,兩人間也算是熟悉,他可不認為陸葉的這句話是無的放矢或者對於逆熵的刻意貶低。
即便是在和陸葉談話,可是瓦爾特依舊用眼睛的餘光悄悄地注意著旁邊的德莉莎。
他知道這個看起來心不在焉,似乎對於這場談判完全不在意的女孩兒,才是聖芙蕾雅學院的領袖。
可是此時的德莉莎,眼神略微飄忽,兩腮微鼓,視線更多地落在桌子上的糖紙上。
可是瓦爾特看見德莉莎的這副模樣,卻能夠感受到莫大的壓力。
他知道,這場談判的程序從始至終都在德莉莎的掌控之中!
她看似甚麼都不關注,事實上早就已經對自己和整個逆熵的反應都有所預料,並且為此做出了準備!
這大概就是大於弱智......啊,不,大智若愚吧。
真是......可怕啊。
“逆熵這個組織,同樣也是以對抗崩壞為目的,這是聖芙蕾雅學院和逆熵進行合作的基礎。”
“可是據我獲得的情報,逆熵內部似乎有人計劃著人工引起第三次大崩壞,若是這種事情真的發生,那麼面對著遭受大崩壞蹂躪的廢墟,逆熵還有以對抗崩壞的組織自居的資格麼?”
誒誒?說啥呢?
德莉莎茫然地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