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大主教的辦公室裡,金色長髮的男子正襟危坐,滿臉認真地看著眼前的大螢幕。
翻滾!
跳劈!後退!翻滾!喝血瓶——
畫面上的人物剛剛準備使用道具補充下剛剛減少的血量,不料前方那騎著高頭大馬的戰士迅速撲來抓住他那停頓的瞬間,手中長戟瞬間刺來。
下個瞬間,遊戲畫面瞬間就變成了灰色。
看著螢幕中那緩緩倒下的自己操作的角色,即便是以奧托五百年裡的優秀涵養,依舊是忍不住狠狠地捶了下眼前的桌子。
NMD!
甚麼幾把玩意,怎麼剛剛出門遇見的怪就這麼難打!
奧托現在正在玩得遊戲,是剛剛出品的大作,天啟法環。
在遊戲中,玩家能夠從掉色人的身份開局,修復已經破碎的天啟法環,加冕為天啟之王,迎娶女神卡蓮,開啟黃金律法的時代。
對於這個自己提供了大量思路作為參考的遊戲,奧托本人可以說是相當滿意。
但是沒想到的是,想要擊敗遊戲剛剛開局不久就遇到的小怪,教會守衛,竟然會這麼難。
要不是現在使用的是魂鋼身體,那麼奧托感覺自己的血壓應該已經上來了。
我不想丸辣!
——這是不可能的。
畢竟是自己專門花費資源,可以說是半定製的遊戲,而且遊戲中的女主人公還是卡蓮,若是自己無法通關,奧托感覺實在是說不過去。
他甚至已經在監測整個網際網路,若是有人在自己之前通關,那麼不排除認真考慮將對方封號的可能。
不過,這個開局不久遇到的小怪,似乎還有著無需戰鬥的逃課打法。
想到這點,奧托便操控著剛剛復活的人物角色開啟了物品欄。
換裝!
原本奧托還準備依靠自己出色的技巧通關的,但是現在看來,為了防止有人搶在自己面前首通,必須要另闢蹊徑了。
很快,奧托操控著的角色,已經換上了典雅美麗的裙裝。
優雅迷人的夫人頭上戴著遮陽帽,臉上被輕紗覆蓋,嫋嫋婀娜地邁著步伐向著眼前被教會守衛把守著的大門走去。
這次,那個教會守衛沒有理會他,任由他透過了這個關卡。
很好!
奧托這下子心裡總算是滿意了,連忙操控著人物趕赴下個關卡。
“主教大人,您現在還有很多工作需要處理。”
“稍等,等我處理掉這個總是妨礙我的傢伙。”奧托正襟危坐,面不改色,目光依舊死死地地盯著眼前的螢幕。
要不是能夠看見主教大人究竟在幹甚麼,她還以為接下來天命就要和逆熵全面開戰了呢。
琥珀輕輕地嘆了口氣。
“主教大人,這些事務還請您儘快親自確認,否則有可能影響接下來的很多事情......”
聽到這裡,奧托終於頗為不情願地放下了手柄。
他隨手翻閱著琥珀送過來的檔案,裡面似乎沒有甚麼真正需要他花費過多心思處理的事情。
用目光飛速地掃過這些檔案,奧托忽而似是若有感慨地隨口問道。
“琥珀,你相信這個世界上存在著神明嗎?”
旁邊的女僕略微愣了下,目露不解。
若要讓她回答有沒有神明的話,那麼她大抵上是覺得沒有的。
即便是真的存在神明,那麼神明選擇拯救的也不是她,同樣救下她的也從來都不是神明。
不過她沒有說甚麼,畢竟她知道奧托此時突然說的這句話,大概也沒有期待她能夠給出甚麼回答。
“有時候,我會感覺自己彷彿做了個美好的夢,在那個夢中,神明會溫柔地注視著所有人,回應所有人的祈求。”
“不過,回過神來,我卻又會感到諷刺。因為在這個世界,神......是不存在的。身為人類能夠依靠的,也唯有自己。”
“作為人類能夠做到的,就是堅持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倘若有著想要到達的地方,哪怕是爬著過去,讓自己的身上沾滿泥濘被人嘲笑譏諷......”
“最終到達終點的時候,他也是笑著的。”
“我知道了,所以可以請你先把遊戲退出嗎?”面對這種說辭,琥珀眼睛眨也不眨地問道。
奧托沉默了下,瞬間所有想要說的話都被噎住了。
他最終只得默默地低下頭,看著手中的檔案。
“南極出現的異常氣象......疑似是天火聖裁這件神之鍵麼?”奧托沉吟著,“這個就沒有必要調查了,反正即便是調查也是沒有用的。”
“以天命的體量,若是對方真的想要接觸我們,那是很容易的。”
“若是對方沒有意圖和我們接觸,那麼暫時也沒有必要和他們接觸,畢竟對方現身的地方都是南極這種地方了,再去充當不速之客上門調查的話,怎麼看都像是惡客。”
“至於說,疑似為齊格飛......這是不可能的。若是他的話,能夠輕易拿出這種力量,會做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跑過來用天火聖裁指著我的腦袋。”
琥珀輕輕地點頭,將奧托的指示記錄下來。
“啊,還有這份來自極東支部的經費申請......”
奧托沉默了下。
下意識地,他感覺自己的腦殼疼了起來。
翻到最後看了下署名,果然是那個熟悉的名字。
曾經,奧托懷疑已經是魂鋼軀體的自己,似乎依舊會發生夢遊現象。
畢竟,不知不覺間,似乎身邊有很多人都在認為自己往天命的極東支部安插了自己極為可靠的下屬。
在這位下屬的努力下,原本不過是給德莉莎準備的玩具和遊樂場的天命極東支部,也逐漸能夠稍微派得上用場了。
對此,奧托表示......
往聖芙蕾雅學院派遣心腹輔助德莉莎這種事情,為甚麼現在只有我不知道啊。
不過,想想曾經符華和自己聯絡的時候,自己那雖然略顯茫然可是依舊高深莫測的姿態。
再加上琥珀提到這件事情的時候,自己用雲淡風輕的語氣回答,“不過是無聊的時候落下的閒棋罷了”。
事到如今,我根本不認識他這種事情,已經說不出口了!
更何況,人家也從未有意冒充過欽差大臣之類的身份。
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