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體這種東西,難道也會做夢嗎?
“頭髮?這個要求的話,倒是沒甚麼......甚麼?你說是準備用來做枕頭?啊哈哈哈......”
“呼,好久不見了,還真是變成相當優秀的大孩子了呢~”
“這是我想要做的事情,你會來幫助我嗎?”
“個體的生命長短毫無意義,還真敢說啊,這種話......等著瞧吧,我會證明給你看的,證明我才是對的。”
“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所以,至少給我證明給你看的機會啊......”
“你真的,不準備成為融合戰士嗎?我已經對自己的實驗進行了充分的準備,決對不會讓你輕易涉險的。”
“拜託了,成為融合戰士吧,算是我求你了,僅僅是這次,稍稍聽下我的請求,好嗎......”
大概,還是被拒絕了吧。
或者說,在那種時候,即便是真的選擇成為融合戰士,實際上也沒有意義。
融合戰士手術能夠賦予人類超強的生命力,可若是精神最終迎來枯竭,依舊是毫無意義。
這到底算甚麼啊......
以及,那恍若肥皂泡般,美麗而又脆弱的幻夢。
這場夢究竟有甚麼意義啊。
看似是想要竭力地營造出美好幸福的人生,可是因為那份始終無法彌補的缺憾,最終反而顯得更加刺目。
“呼......”
燈光昏暗的實驗室中,綠色長髮微卷的女孩用手背揉了揉自己那惺忪的睡眼,臉上露出了格外明顯的不快神色。
“搞甚麼名堂啊。”
身為記憶體的自己也會做夢嗎?
切,如果說會的話,那麼當初製造的時候,還真是給這個往世樂土增添了完全不必要的設定啊。
梅比烏斯伸了個懶腰,嬌小身軀上披著的白大褂向下滑落。
她輕輕地啐了口,撇了撇嘴。
該不會又是維爾薇那個無聊的傢伙,當初突發其想,偷偷地加進這個往世樂土之中的奇怪設定吧?
要是這樣的話,那她還真的是閒得沒事幹了。
身為曾經逐火之蛾的頂尖科學家......準確地說是其記憶體,梅比烏斯因為自己剛才那莫名其妙的夢境而感到格外煩躁。
或許是因為作為科學家的性格對於夢境這種曖昧不清的東西不喜歡,也可能是因為單純地對未知的夢境感到厭煩。
也有可能是作為夢境,醒來後就發現大腦中與之相關的大部分記憶都已經喪失了。
而且......
心中的怒氣略顯爆棚的梅比烏斯,嬌小秀氣的拳頭猛地砸到了眼前的實驗臺上。
既然是夢境,那麼......
最起碼也要做個美夢吧?
為甚麼讓她感覺,夢境中自己的經歷,似乎比自己的過去還要更加糟心?
想到這裡,她更是怒氣中燒,拳頭猛地砸到了實驗桌上,在上面留下了清晰可見的拳印。
算了,沒意思。
她深深地呼吸了下,調整了下自己的情緒,讓她因為曖昧不清的夢境而心浮氣躁的心情緩緩地平復下來。
說到底,也只有蠢人才會對夢境這種荒誕不清的東西而格外較真,甚至於抱著不著邊際的幻想。
她可是梅比烏斯,作為科學家,還是會有著自己的基本素養的。
要說她會有多在意這個莫名其妙的夢境?
笑死。
轉眼就把這個莫名其妙的東西徹底拋到腦後了。
梅比烏斯脫掉披在身上的白大褂,順手將其掛在了實驗室的架子上,準備出去轉兩圈。
大概,是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實驗室中呆了太久,以至於忙暈了頭變得魔怔了吧。
稍微到外面晃悠晃悠,轉換下自己的心情吧。
走出自己的實驗室的梅比烏斯,看到了正在忙碌著的小小身影。
比起“人”,看起來更像是玩偶模樣。
正是以武裝人偶形式存在的克萊茵。
“克萊茵,你在做甚麼呢?”梅比烏斯隨口問道。
“這是灰蛇送進來的關於世界蛇的活動報告,我正在逐個審閱核對。”人偶模樣的克萊茵面前擺放著堆得比她還要高的資料,格外有板有眼地回答道。
“哦。”梅比烏斯蔫蔫地點了點頭,也沒有多說甚麼。
說起來,克萊茵似乎始終都是這麼忙碌的樣子。
要麼是在對整個往世樂土進行除錯,要麼就是在忙於其他的工作,或者說輔助自己進行實驗,似乎根本就沒有甚麼閒下來的時候。
實際上,關於世界蛇的活動,直接全權交給灰蛇就已經足夠了,沒必要再讓克萊茵進行事後確認。
這麼說,自己是不是應該給克萊茵稍微放點假?
不,還是算了,工作大概是克萊茵的興趣吧?
剛剛產生要讓克萊茵稍微休息下的想法,梅比烏斯又瞬間否決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畢竟,若是真的讓克萊茵閒下來,那麼她自己恐怕都不知道究竟要做點甚麼了(笑)。
難得決定給自己放放假的梅比烏斯,邁著悠閒的步伐走到了克萊茵的身邊,隨手拿起克萊茵身邊的檔案漫不經心地翻閱著。
“梅比烏斯博士,稍後還請將檔案按照順序放回原位,以免給我的工作增添不必要的負擔。”
克萊茵提醒道。
“嗯,是是是。”梅比烏斯眼皮也不抬地隨手嘩啦啦地翻著手中的檔案。
倒不是說想要幫助克萊茵完成甚麼工作,純粹是閒得無聊。
“梅比烏斯博士......”克萊茵抬起頭剛剛準備說點甚麼,可是話語瞬間頓住。
她注意到了梅比烏斯臉上的表情。
克萊茵,或者說是繼承了克萊茵這個名字的武裝人偶,可以說是如今對於梅比烏斯最為熟悉的“人”了。
但是,即便是她,依舊從來沒有在梅比烏斯博士的臉上看見過如此豐富的表情。
迷茫、釋然、欣喜、惱怒、悲傷、憤恨......
多種情緒雜糅著。
甚至,還有著以梅比烏斯這個人來說,堪稱詭異的溫柔。
“梅比烏斯博士?”克萊茵小心翼翼地喊了聲。
你怎麼了,梅比烏斯博士。
可以請你......正常點麼?
明明是個武裝人偶,可是克萊茵感覺自己似乎有點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