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到澤法的私人電話蟲頻道並不算甚麼難事兒，面子果實能力者的人脈之廣是讓人難以想象的。
連五老星都需要給紅髮面子，聯絡上一個雖然保留軍銜，但已經退居幕後的海軍老傢伙還是沒啥難度的。
難的在於明知道對方對海賊這個群體深惡痛絕，尤其是自己還是一方海賊勢力的頭頭的前提下，還敢通話。
這不被澤法罵個狗血淋頭都算人家過於收斂。
可是當聽到紅髮是想塞給自己一個學生的時候，就連憤怒拉滿，嘴巴里只剩下髒話了的澤法都愣住了，十來秒之後他才重新開口吼道。
“你們這群該死的海盜是不是被朗姆酒醃漬掉了自己的大腦，連正常思考都做不到了？
來！我再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別這麼說嘛，這個想學六式的可不是海賊，目前為止應該也沒有任何的犯罪記錄，聽他說還在東海當了賞金獵人，說不定還能爭取爭取把他招進海軍呢~”
在小左回歸的亢奮和酒精的侵蝕雙重作用下，紅髮也開始說起了不著調的東西。
別的不說，光憑藉右方有著“霸王色”的這一點就註定了他永遠都不可能加入海軍。
海軍是甚麼地方？一個等級制度森嚴，下屬要無條件服從長官命令的地方，而王的氣質註定了永遠不可能屈於人下。
而且紅髮也跟右方聊過了，右方完全不介意用加入海軍的方式來修行六式，等修行完畢之後再退伍或強行叛逃就是了。
這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主兒啊！
事實上右方不光是想自己修行六式，還想讓七煌寶樹們，都修行。
別人不說，劍七煌和溫蒂妮應該能完美掌握六式，至於其他人那就看她們的修煉傾向了。
事實上進入地下城修行非面板能力這種事兒並非是右方一人的專利，只不過基於規則方面的原因，冒險者之間無法相互傳授非面板能力，必須去那項能力的源頭地下城當中，尋找合適的NPC老師學習修行，才能夠真正掌握。
要不然就右方這性格，整個聖戰天使族群乃至於整個戰團估計早就已經是全員氣修行者了。
說起來右方這邊也是提供了兩個已經經過時間驗證的非面板能力進修渠道。
一個是聖域的聖鬥士修行，另一個則是龜仙流的氣修行。
色龜老頭恐怕做夢也想不到，他的龜仙流竟然在右方這個三徒弟的引導下開枝散葉了，現在他的徒弟徒孫沒有上萬也至少大幾千了，也不知道鶴老頭看了會不會嫉妒死。
“……剛才我只是單純在罵你，現在我真的懷疑你喝酒燒壞腦子了。”
“哈哈哈哈！老傢伙你可真會說笑、哎哎哎！別搶我電話蟲啊！”
澤法就這麼看著桌上電話蟲的容貌從紅髮那個吊兒郎當的樣子，變成了一個硬朗中帶著一絲詭異英俊的模樣。
龜龜，能從電話蟲模擬的面孔上看出英俊，估計是上年紀導致的老花眼吧？
剛剛七十歲出頭，一拳頭能打死海獸的澤法默默地想到。
“我是右方，就是香克斯推薦的想跟你學六式的人，也是在特圖加跟那個海王類戰鬥的巨猿，目前算是賞金獵人，昨天在東海跟同伴們隨手滅了個好像叫旗魚的海賊團，船長的腦袋拿到羅格皇家港換了賞金，如果老爺子你真的是大將級別應該隨手就能查到才對。”
“……為甚麼要找我？”
已經重新冷靜了下來的澤法看著手中的電話蟲，聽著對面那平淡的描述聲，稍微停頓了一會兒後問道。
“聽說你是海軍最優秀的教官，也是六式基礎最牢靠的強者……
你是對吧？”
聽到對方那讚譽中帶著些許質疑的話語，澤法一時間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生氣。
“教你？可以！但前提是你加入海軍，實力達到一定程度，我自然就會教你！”
不知不覺已經沒甚麼憤怒的澤法在電話蟲那邊大聲說道。
澤法雖然對現在的海軍失望之極，但是在沒發生那件事情之前他仍舊還對這腐朽的海軍抱有一絲期待，在面對眼下這個各種意義上都非常荒唐的通話時，還不忘記替海軍招攬人。
“不，我覺得關於六式這方面我應該可以拿出你想要的報酬。”
“哈！？小砸！我可不覺得你真的能拿出我想要的報酬……
或者說如果你能摘掉你身邊那個被酒精燒壞腦子的香克斯的腦袋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給你當一次私人的六式教官。”
澤法這邊話音剛落電話蟲那邊就是一片嘈雜聲，大量汙言穢語的罵聲從泛用型小蝸的嘴裡面傳出，澤法甚至都能想象得到那邊海賊們暴怒的嘴臉。
可是等到聽到右方接下來的話語時，澤法的面孔肉眼可見地陰沉了下來。
“剛剛我從紅髮老哥那裡聽到了一些老爺子你過去的經歷，對此我不做任何評價。
不過老爺子你先別急，等聽我說完再發飆也不遲。”
“……說！”
強忍怒氣的澤法嘴裡面艱難地吐出了一個字。
任誰被這麼揭開傷疤都不可能高興得起來。
“戴維瓊斯你應該曉得的，昨天那位可是在東海的皇家港現身了，有關於他的各種傳說想必你應該也聽說過，就是那段他愛上了海之女神，成為了女神手下，本應該負責海上引渡亡魂的工作，結果因為女神爽約而放棄了本職工作，最後被詛咒的事兒。”
“我不是來聽你講故事的！說重點！”
“行……因為戴維瓊斯的翫忽職守，所以導致大量海上亡魂沒有被引渡，而是長期在海上徘徊。
我算了下，戴維瓊斯被詛咒至少已經有13年以上，而老爺子你的那批學生們是8年左右之前出事的，換句話說缺少官方管理的他們的靈魂，很可能還在靈魂之海當中徘徊著。”
“你到底想說甚麼！？”
澤法憤怒了，但是憤怒之中卻也同時夾雜著一絲的不可置信，因為他好像隱約猜出來了右方想要說甚麼。
“很湊巧的是，我雖然沒有戴維瓊斯那種級別的海洋亡魂引渡能力，但我也擁有可以在現世和靈魂之海中往返的能力，還能給靈魂提供安穩的暫居場所。
如果你能提供你那批海軍學員們的名字、樣貌、死亡所處海域等各方面的資訊的話，我說不定可以在依舊徘徊在靈魂之海的靈魂當中找到幾個人，甚至以另一種能夠保持生前人格的特殊靈魂體形式將他們呈現在你面前。
這個作為教授六式的報酬，夠不夠？”
模仿右方的小蝸閉上了嘴，澤法卻是重重地跌坐在了特殊定製的超結實辦公椅上，表情千變萬化。
澤法，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