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銀？
右方眼睛眨巴了兩下，首先想到了自己的點金斧，然後就是兩件武器合二為一，分裂的時候可以分別化為金錘和銀錘的上位者的特權。
可是我這放在炸藥庫裡都能被感應出來嗎？還是說只是單純的使用過就能留下痕跡？
念頭在右方腦子裡快速盤旋轉動。
暫時感覺不出敵意，實力不明，並沒有付諸於暴力行動。
這些加起來大概意味著這是一位可以正常交流的存在。
不過這個“凡人”的稱呼怎麼聽都很有趣啊，這位到底是真的繼承了點神明的甚麼所以在自我定位上就高人類一籌，還是強撐著要維持人設裝的呢？
泉水女士存放在右方這裡的維京投斧依舊靜靜地躺在炸藥庫裡面。
右方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承認了泉水魔女的問話。
自己確實是有，然後呢？
看到右方就這麼盯著自己不說話，泉水魔女那幾乎能夠隨時滴下精英水珠的閃亮眼珠從上至下全面地打量起了右方。
完全由水構成的裙襬像是在陸地流動一樣帶著她的身體圍著右方轉了一圈兒。
“……我聽到了器魂的吶喊，委屈，非常之委屈，明明是為了戰鬥而生的存在卻在你的手上幾乎沒有正式參加過哪怕一次見血的斬殺行為。”
可能是斟酌了一下語氣，原本迴圈聽到狗叫聲和見到釣魚佬的憤怒已經被好奇給取代了的泉水魔女對右方說道。
她能夠感覺到右方跟泉水教會沒有半點關係，但非常莫名的，除了所感知到的器魂吶喊以外，還有一股讓自己非常舒服的水波般的氣息在。
這股氣息並非是眼前之人自身產生的，而是長期待在某個源頭身邊所感染到的。
所以泉水魔女下意識地就願意跟右方多說一些東西。
“委屈？”
聽到這個關鍵詞右方的身子一頓。
他好像知道這魔女到底在說自己的哪個武器了。
放下小毛刷的右方手向屁股後面一抹，便掏出一把理論上的殺人兵器，實際上卻始終被右方當成點金手來用的，依舊光潔如新的戰斧。
在看到戰斧的瞬間，泉水魔女的雙眼唰地一下就亮了，跟開了燈一樣！
右方甚至都看到了她忍不住朝著戰斧伸出了手，臉上的喜悅是完全沒有作假的那種，甚至都做出了一副吸口水的行為。
可是她的手剛伸到一半就停下了，明顯能夠看到此時的泉水魔女在抑制自己的本能。
“……即便是如此的委屈，卻依然認同你為主人，可見平日裡你對它的愛護，可你知道，這對它渴望戰鬥的靈魂來說是多麼的不公平嗎？”
泉水魔女手掌攥拳，一本正經地跟右方說道，就彷彿是真的能聽到這把戰斧所謂的心聲一樣。
是這樣的嗎？
右方的爪子在斧柄上摩挲了兩下。
說起來，他的確是基本沒用戰斧做過點金以外的任何事情，砍人見血更是幾乎不可能，可這也不能怪右方，誰讓點金斧在點金功能優秀的同時，自身的堅硬程度確實是有些差強人意，並且維修起來所消耗的金幣也是實打實的。
在熟悉了只用其點金後馬上切換其他武器的戰鬥方式之後，也就逐漸忽視掉了這東西也是個砍人的好物件兒。
而到了這兩年的時間右方的戰鬥風格一直都在不定期的變化著，右方從一開始只知道扔炸彈的炸逼轉變成了喜歡硬碰硬的武器狂戰，隨後七巧之力的進一步開發又讓右方變成了機甲駕駛員，而一年的武道修行又重新將右方拉回到了戰士體系，只不過卻是不使用武器轉而慣用肉體和放出氣功波的武鬥家。
反正兜兜轉轉的，武器在右方手上的效果不說完全沒有，但肯定也會有所削弱。
其實點金斧已經足夠幸運了，出場率是右方武器儲備中最高的存在沒有之一，如果沒有點金的效果甚至很有可能早就被右方給存放到專門用來分類存放老物件的箱子裡去了。
但即便如此，等到右方哪一天進入三階之後，面對的敵人全部變成了三階，犧牲了後期展現出了前期強勢的戰斧終歸有一天會進養老箱的。
畢竟到那個時候，所有的點金扔到敵人頭上大機率都會冒出一連串的“抵抗”。
“謝提醒，之後我會用它多砍幾個人的。”
想到自己那不斷被消耗但也不斷被填充的小金庫，右方最終還是決定聽取泉水魔女雖然有點莫名，但仔細想想卻也挺合邏輯的指責。
同時也對眼前的魔女有了新的認識。
看樣子很有可能真的是一位能夠聆聽武器靈魂吶喊的存在。
“凡人。”
這個時候，泉水魔女又開口了。
“我已經從它的碎片描述中大致明白了為甚麼會被如此對待，也明白了這並非是作為持有人的你的過錯……那麼，你願意讓我強化它麼？
我保證，可以將它變成一個絕對配得上你的好孩子！”
泉水魔女逼近了右方，一對碩大幾乎要抵到右方脖頸的那種。
但是語氣中的堅決和誠懇卻是沒有半點折扣的。
“額，這位漂亮的女士，天上是不能掉餡餅的，即便真的掉了肯定裡面也會混雜一些奇怪的東西，你我只是初次見面而已，這種程度的禮我怕是受不住啊。”
右方攬著戰斧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之前右方對泉水魔女還沒甚麼太大的反應，即便是泉水女士詳細描述了她悽慘的戰果，那也不過只是沒有得到真實畫面的口述而已，真假姑且還是待定的。
可是當泉水魔女明顯在主動發出善意的時候，右方反而覺得不對勁了。
不是說右方人賤，非得要別人惡意對待才能感到快樂，只是這種沒有來由的好意背後大多隻會有著對方更深層次的訴求罷了。
畢竟，沒有人會對你無緣無故的好的。
然而泉水魔女卻彷彿是某個敏感點被戳了一下，瞬間就被觸怒了。
大量裹挾著魔力的清澈水滴就像是在暴起一樣從魔女周身爆出，直衝天際，就連她的一頭金色的長髮也像是有一臺專門的吹風機由下至上開啟最大功率啟動，怒髮衝冠。
右方几乎是本能地用氣包裹住了身子開始抵抗。
光是這份氣勢就確實不一般，而且比起施法者來說，這種氣勢好像更適合武鬥派個體。
“凡人，不要自作多情！我只是為了這個可憐的還想要守護自己主人的孩子著想而已！
少廢話快把它扔進水裡！！！”
泉水魔女用清冷流水般的聲音憤怒地吼道。
不過有趣的是，即便是從視覺效果來看，這魔女確實是表現出了相當程度的憤怒，但卻依舊沒有真的動手去搶奪，乃至於武力強迫右方做些甚麼。
這不得不說確實是打破了泉水女士給右方先入為主灌輸的形象描述了。
雖說一開始右方就沒把自己定位成為這泉水魔女的敵人，可現在，在心中的天平上，右方已然是緩緩地朝著這位首次見面的好像真的很有原則的泉水魔女側傾斜了起來。
那把泉水女士的小投斧他有些不太想用了。
“那個啥，女士你的規則我大概知曉一些，應該是涉及到了某種交換規則，相當於將原有的物品置換成新的物品，如果女士真的可以跟它交談的話也應該知道我看重的是它的哪個能力吧？
至少現在，它對我的重要性是無法取代的。”
右方這最典型的倉鼠黨可不會對註定了要頻繁淘汰替換的武器裝備產生甚麼特殊的感情，對他來說更換新裝備售賣舊裝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即便是這魔女真的只是為了器魂的關係想要強化戰斧，右方也不可能為了未知的強化個體放棄點金術的。
“那……我就打到你同意！！！”
泉水魔女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等她再次睜開的時候，在她的身後已然是浮現出了一眼望去幾乎數不清的斧式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