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自身的各種原因,獅心已經很久沒回風暴崖了,而其他三位同伴更是各種意義上的第一次來到風暴崖。
如果不是這次因為戰團任務的關係,可能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回來一趟。
只不過理論上也最多隻是一兩年沒回來了而已,怎麼突然感覺整個城市的氛圍都不一樣了呢?
在獅心的正常認知當中,自己發怒通常只會有兩種結果,一種是一言不合直接打起來,另一種則是對方慫得一批直接退讓,獅心最想看到的是前者,合情合理地激怒對方然後在“一不小心”失手殺掉對方。
這種奇妙的爽快感讓獅心總是欲罷不能。
不過後者以團隊視角來看姑且也是能接受。
就算是在勾引殺人之後沒能跑掉被扔進牢房裡很快也會被重新撈出來,只要有足夠的錢和對方先動手的證據就好了,獅心因此也是肆無忌憚加樂此不疲。
如果那個人有要尋仇的隊友的話那真的是再歡迎不過了。
獅心最怕的就是沒架可打沒人可殺,那才叫真的憋屈。
可現在的情況明顯不一樣,整個帳篷裡的明顯相互之間並不是都認識的路人團體竟然都對他們表示出了巨大的敵意,彷彿拒絕檢查和隨便釋放技能是天大的過錯一樣。
這讓獅心打心底裡感覺到詫異和不解。
腦袋插螺絲的女人依舊一動不動,彷彿一具屍體,而那個雌雄不明的卓爾精靈則是一臉看戲的表情。
這個時候作為主要問題源頭的黑袍半身人終於是跳了起來,撐起了站在凳子上也就跟獅心差不多高的身子連忙說道。
“抱歉抱歉,好久沒來城市了不知道有這種規矩,那肯定是要配合的。
不過你這檢測涉不涉及到面板觀測啊?如果是這種型別的偵查技能我是不能接受的,這是原則問題。”
撩開了遮住臉的袍子露出真身的“半身人”竟然是個綠皮哥布林,此時的他正在用極快的語速和碎嘴的資訊成功將事情從大家對獅心的不滿轉移到了對瘟疫檢測道具的質疑上。
“客人不用擔心,這東西我們幾乎所有人的身上都會備上一些,大家都是從烏鴉商會購買的制式物品,跟三色膠囊是同樣的出產方,基本上不會出現特例和偏差,它只是用來測瘟疫的,不會附帶偵查術效果的。”
臉色緩和了不少的半人馬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測吧。”
哥布林大大方方的表示道。
實際上無論是瘟疫測紙還是三色膠囊哥布林“賈斯汀”都知道,身上也有購買攜帶,只不過他也沒想到隨便風暴崖的一個旅店裡在這方面都如此的認真。
測試很快就結束了,測紙沒有顯示紅藍黃色彩,這也代表著都沒有被病毒侵染的痕跡。
見到這一幕後,周圍的路人們才紛紛重新落座,整個帳篷也重新回到吵鬧之中,但是有些人偶爾瞟向獅心的目光明顯不善。
大家都是混地下城的,有幾個是善茬兒?
“嘿嘿~吃癟了吧~丟人了吧~~~活該!!!”
已經把凳子從兩腿兒變成了一腿兒支撐的卓爾精靈毫不猶豫地便嘲諷了起來。
面對同伴的嘲諷獅心沒有回嘴,而是在重新坐下之後仰頭直接旋了一杯馬奶酒,喉嚨裡發出了帝王引擎般的咕嚕聲。
不過這顯然不是貓科動物那種舒服之後才會發出的聲音,明顯是在抑制甚麼。
“總感覺情況有些不太對……”
哥布林賈斯汀搖了搖頭,在放下一些錢幣在桌子上後對著其他人做了個離開的手勢。
有些話是不能在這種公共場合說的。
獅心一手一個拎起了依舊跟死人一樣一動不動的人族女和她的鍊金電鋸,跟著明顯是小隊領袖的哥布林還有蹦蹦跳跳的卓爾精靈一起離開了帳篷。
而就在他們全部離開帳篷之後,路人當中有那麼一桌人的其中一位則是拿出了一張相當光滑白淨的紙張,隨後竟然是拿出了火柴並迅速點燃再熄滅,用點燃那一段尚且還沒有完全降溫的黑中帶紅的一頭在紙面上劃了起來,留下了焦黑的痕跡。
這東西叫做燃寫紙,是一種比較特殊的鍊金道具,一般是兩頁配套使用,其中任何一頁紙被點燃,另一張紙就會出現完全相同的燃燒痕跡。
這個特性被應用在了即時通訊上了,只要燒出對應的文字或者符號組,另一邊就能即時收到這邊所傳遞的資訊,雖說同一時間能傳遞的資訊相對較少,但這個速度已經是堪比高階通訊裝置了,同時價格也比較親民,算是普通情報人員最常使用的消耗品之一。
帶著縈繞在腦袋上的不安,賈斯汀帶人回到帳篷之後第一時間便佈下了防護結界,聲音影響都不會被其他魔法道具技能所記錄。
“……已經確認目標了嗎?”
哥布林立刻開口問道,並看向了卓爾精靈。
聽到這句話的卓爾立刻從腰間摸出了一個外形為黑色五角星的小物件,開啟之後發現是個指南針一樣的東西。
“人還在風暴崖,方向是市場區,目標的資訊姑且也到手了,不過其能力還有背景多少都有點複雜……”
這樣說著的卓爾精靈手一摸,便從腰間摸出來了一把左輪,纖細的手指在變魔術一般地開始變出了一發又一發的彈藥。
咔,左輪的彈倉卡上槍身。
“先不等其他人了嗎?”
把左輪開始玩出槍花的卓爾問道。
“快射!別磨磨唧唧的!!!”
獅心突然又來勁兒了,只不過卓爾根本就不帶怕的。
“傻貓,你就不怕我把彈藥偷偷換成穿甲爆裂彈直接掀翻了你的腦殼?”
“你敢!?”
獅心吹鬍子瞪眼。
“行了,別吵了,尼爾動手吧。”
最後還是哥布林一句話強行終端了兩個人的爭吵。
砰砰砰!
只見卓爾精靈尼爾毫不猶豫地分別對著哥布林、獅人族和依舊躺屍中的女人腦袋上挨個來了一發。
不過並沒有甚麼血花爆裂出來,反而是一連串的影像開始在他們的腦中閃過,並很快化作記憶沉澱了下來。
得知了目標是個相當出眾的肉體派的獅心肉眼可見地興奮了起來。
然而哥布林賈斯汀卻是隨著對資料的閱讀,面色明顯開始沉重了起來。
“狗屎,這次說不定要翻車啊……”
僅僅只是閱讀了右方同學那一系列所有人都可以檢視的公共資訊,便已經開始感覺到有些不妙的哥布林喃喃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