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毫不清楚自己這個某種意義上唯一的雄性貝希摩斯血脈對那些繼承了貝希血脈特徵卻身體殘破,所以更渴望迅速誕下子嗣但行為上的表現卻依舊是打算廝殺的雌性複製體們到底多麼有吸引力的右方同學並不開心。
因為,如果是一群貌美如花,身材凹凸有致,跟貝希本人一模一樣的魔物追著自己到處亂跑的話,就算她們是想要將自己大卸八塊的敵人,右方也是能笑得出來的,畢竟他也是玩過魔物娘類別遊戲的人,笑歸笑,下手的時候也是毫不含糊。
或許還能解鎖一些戰敗CG甚麼的。
可問題是,目前出現的複製體全部都是各種意義上的歪瓜裂棗,被她們追逐就跟被喪屍們追逐沒有任何的區別。
這你讓右方如何笑得出來?
在場的其他人也不清楚為甚麼那些新的生化士兵會對右方感興趣,就連賢者也不清楚。
賢者是可以向真理尋求答案,可問題在於,右方的能力源頭也是神明的力量,所以對沖之下就算她真的進行真理探尋估計也找不出正確答案。
有趣的是,反而是身體完整,血脈優秀的貝希本人在這方面的感知反而略遜於那些殘破的複製體,她能夠感覺到偶爾有小刷子在心臟上刷來刷去,卻完全找不到其中原因。
對右方來說很是微妙的現實狀況很快就被大家給利用了起來。
簡而言之就是右方當火車王拉怪,然後拉到一群人面前直接A了。
閃電鏈火焰震擊地震術毫不留情地招呼過去,很快就留下滿地的屍體和散落一地的各種錢幣物品。
何等卑鄙卻又有效的戰術啊!
突然發現自己能手撕的物件大幅度減少的暴君當然也是看到了這一幕。
她也當過冒險者,自然也清楚並不是所有人都能跟自己一樣走這種純粹肉體強化最終達到不需要任何裝備,只需要魔化身體就能應付絕大多數戰況的程度。
但在暴君的感知當中,右方這個疑似可以變換多種形態的德魯伊(獸王之力已經讓很多人產生誤會了)明明走的是肉體強化路線,卻也用如此“卑鄙”的戰鬥方式就讓她莫名地感覺很不爽。
如果那個不知道在甚麼地方的炸彈熊也是這幅德行的話,自己一定要讓他知道一下甚麼是暴力戰士的榮耀!
“啊,謝謝,我沒受傷,不用治療的。”
拍了拍自己裸露在外卻連個白印都沒有的胳膊,右方表示謝謝疫醫的好意。
貝希摩斯之力雖然是比較特殊的形態,但右方的Lv4追加效果有著「獸王憑依」屬性,可以讓一個形態常駐自己的人形態,右方將原本常駐的牛頭人換成了貝希摩斯。
雖說貝希摩斯之力沒有臨時跟其他形態一樣一連串的臨時屬性加成,但其自帶的進一步強化防禦力的屬性卻是讓右方選擇其作為常駐形態的主要原因。
對刺穿和鈍擊的高抵抗高減傷,讓右方的硬度更上一層樓。
只要抗打就一定有輸出,這是右方一直以來堅信的理念,也是一直在往這個方向努力著。
現在即便是通緝的史詩級兵器可能也很難對右方造成甚麼明顯的外傷了,更別提這些殘破複製體本來就被大幅度削弱的戰鬥力。
一路拉怪一路捱打,對現在的右方來說其實也就跟拳頭捶胸口的感覺差不多,完全不帶勁,就是一身本來就是用來經常替換的衣服全都是各種型別的窟窿,右方甚至都有點懶得換了。
然而這個身為暴君妹妹的疫醫卻並沒有立刻放手,右方能感覺到她的手像是有黏性一樣抓住了自己。
五感還算敏感的右方甚至隱約聽到了烏鴉面具內傳來的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醫生,我不會幫你做人體試驗的。”
已經跟告死烏鴉那群人有了比較深刻了解的右方很快就意識到這妹子到底怎麼回事兒,並鄭重其事地給出了回答。
“誒……就一塊肉都不行嗎?”
毫不掩飾自己失望的聲音從烏鴉面具裡傳了出來,並順勢提出了極其危險的提議。
“我拒絕!”
內心已經將這個疫醫直接歸到了“極其危險”人物範疇的右方斬釘截鐵。
疫醫梅莉望著右方遠去的背影一動不動,等到確認右方離開一段距離之後,她才悄悄地伸出自己的手掌。
從背面看,梅莉的手掌跟普通人幾乎沒有任何的區別,但是反過來就能看到,在指紋的部位是黑色的外圈綠色的內圈,就跟她身上可以延展出來的觸手是一樣的。
而她的食指上面,則是粘上了些許明顯不是源於她自身的毛髮和死皮。
這是右方捱打的時候被打掉但還掛在手臂上的一些體表組織。
然而下一刻,這些東西便快速融入進了梅莉的手指頭當中,並閉上了眼睛。
“貝希摩斯……不對,好像不太一樣,有擬態的痕跡,不過理論上不應該達到這種程度才對。”
沒花多長時間便重新睜開眼睛的梅莉眼神閃爍,很顯然她在所謂的憧憬物件身上發現了些甚麼。
加入《告死烏鴉》以及成為疫醫這樣的職業,某種程度上都是梅莉對自身特殊性的掩飾。
與暴君蘿蕾姆是親姐妹的梅莉跟她親姐的魔人特性完全不一樣。
暴君是簡單粗暴的「發熱」加「深度魔化」,而梅莉的特性則叫做「模擬細胞」。
她可以將自己的身體組織從細胞層次上進行分裂、分離、轉化,然後對絕大多數生物的細胞進行完美的模擬,進而完成一些理論上已經無可挽回的肢體、臟器、骨骼甚至是大腦的修復。
魔人族的人大多都有非常優秀的自愈能力,魔化程度越高,自愈能力也就越強,但是能夠無視種族,無需藉助魔法能量便可以治癒他人的魔人就非常罕見了。
她姐姐之所以能活過小時候能力暴走的階段,梅莉的模擬細胞是功不可沒的。
一個戰士一個奶媽的組合也是讓她們成功熬過了童年。
在成年並擁有了更強大的力量,也經歷過了各種各樣的事件之後,她們也終於有了思考自身未來的喘息空間。
因為能夠近乎完美的模擬細胞,修復一些連蜥蜴之力藥劑或者魔法都無法復原的肢體殘缺,讓她成功接觸到了相當多高階高階殘疾強者進而收集了茫茫多的細胞資料。
可也正因為如此,讓她對到底甚麼樣的身體才是完美的感到了愈發的困惑。
因為那麼多強者,那麼多可以輕易殺死自己的強者,卻依舊會因為各種原因而受到了這種不可逆的傷害,那是不是意味著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所謂的完美身體呢?
既然困惑那就要求解,這也是她加入能夠頻繁接觸屍體的《告死烏鴉》的主要原因之一。
來變身忍者這邊也只是單純地因為有機會接觸到地下種族的屍體所以才會來的。
對右方發現三色病毒治療方法的肯定也是處於一個醫療工作者對為行業做出傑出貢獻的肯定,並且很大程度扭轉了世人對疫醫這個職業刻板印象表示出的感謝。
她其實也沒在暴君面前嘀咕得有她說的那麼誇張。
只是單純的,梅莉從來沒誇過其他人而已。
可剛剛的小動作發現出的東西,很顯然讓梅莉感興趣了。
“……不知道有沒有機會搞到他的DNA。”
烏鴉面具下的梅莉如同學術工作者一樣,臉色如常地說出了奇怪的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