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魔改過的元祿年間背景之下,武士的地位比想象中的還要高一些,右方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人當成武士進行稱呼了,村人們實際上也並不知道其他更高階的稱呼。
右方將面具直接遞了過去,自稱為“紺菊”的狐女那邊先是對右方一禮,順便在右方面前展示了一下又長又深的“刀疤”,然後非常謙卑地雙手接過了面具。
可是很快狐女欣喜的表情就消失了,並逐漸變得沮喪,甚至可以說慌亂了起來。
“這怎麼可能?千子村正的魂魄怎麼會消失呢!?”
紺菊原地踱步,嘴上開始不斷念叨了起來。
原本,這寄宿著千子村正靈魂的面具就是被這狐女從“伏見”區域那邊的稻荷大社,也就是信奉狐仙的神社那邊因為要完成某個目的而偷偷的帶出來的東西,只是不知道為甚麼,原本應該與她接頭的物件不復存在,而持有面具的她也被六國見山那邊的僧人們給偷襲了。
機靈的狐女跳過了被封印誅殺的結局,但是身上攜帶的這張面具卻是遺失在了那裡。
面具被封印,還有著青坊主的看守,這讓毫無戰鬥力可言的狐女紺菊根本就沒有將其奪回的可能性。
可問題是,偷偷將面具帶出神社已經是大忌了,被發現只是時間的問題,被懲罰也只是力度強弱的問題。
如果能將面具再偷偷的還回去,最後的結果大概也就是象徵性的處罰一下,可如果拿不會去的話,將會面對甚麼已經是可想而知了。
很快,狐女便等到了第四天災般的冒險者們的到來。
一直在周邊徘徊的狐女紺菊根本不敢過於靠近,生怕她自己被這些可怕的人類們波及到。
於是乎,她選擇了等,並終於在墓地外面等到了一個攜帶著面具下山的人,而且還是一個身上的氣息非常特別的男人!
人類與犬科完美的調和在一起的感覺讓紺菊多少有些欲罷不能。
如果不是已經能夠化身為“妖”,野獸發情期已經可以抑制下去的話可能紺菊當場就要衝著對方搖尾巴了。
然而紺菊滿腦袋的黃顏色思維直接就被一桶冷水給澆沒了。
失去了千子村正靈魂寄宿的面具,只不過是一個無用的物件而已,已經完全失去了繼續供奉的價值。
也就是說,她挨罰挨定了,死或許還很輕鬆,生不如死才是司空見慣的。
“千子村正的靈魂在我這呢。”
感覺自己後半妖生已經完全一片晦暗的狐女突然感覺到光明穿透了天空的霧霾。
只見右方手中攥著的由靈魂壓縮而成的小球像是吹氣球一樣的膨脹起來,面若枯槁只會打鐵鍛刀的老人便出現在了狐女的眼前。
而且因為右方可以讓老人的魂體實體化的關係,即便是沒有開真實視野的龍女也把千子村正給看了個瓷實。
“這種術式是……奴役!?
武士大人您竟然還在兼職陰陽師嗎?”
本能退後了一步的狐女紺菊已經滿臉都是警惕,話語中也帶上了些許顫音。
在這個魔改的時代背景中,妖雖然算不得人人喊打,但也不是能光明正大出現在人群當中的存在,而這個時代的僧人、陰陽師,對妖的敵意可是突破天際的。
很多時候,斬殺妖魔的數量甚至可以成為僧人、陰陽師的KPI考核指標……
妖和魔雖然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但嚴格來說,魔是更加墮落化,品嚐了人血之後上癮,在殺人的道路上越走越遠無法回頭的妖,而在那之前,妖很多時候是更加無害並且還挺想融入人群與普通人一樣生活下去的存在。
不過可惜的是,普通人無法分辨其中的差別,而降魔之人就根本不打算分辨。
無論是妖還是魔,都是他們的剷除目標,分類根本沒有意義,全除掉就好。
透過這樣的方式,地位與金錢都是唾手可得,又何苦給自己找不自在?
妖就是妖!永遠都無法成為人!
從人類的角度看來,妖確實就是一顆又一顆的定時炸彈,但對妖來說,僧人和陰陽師又何嘗不是可怕又可憎的存在呢?
而眼前的右方竟然可以奴役靈魂體,這你讓毫無戰鬥力的狐女怎麼能不害怕。
生不如死可比一死了之要可怕多了。
“應該不算吧?如果非要按照這個世界的標準來看,我應該是爆彈專精的忍者職業?”
右方認真地解釋著自己的職業分類。
或許大家已經忘記了,右方的狂徒職業,理論上是敏捷體質側遊蕩者系的分類,屬於爆彈專精,專注於陷阱陰人驅逐障礙物之類的非正面戰鬥領域,只是因為他的個人戰鬥風格以及耐火衣的存在而將這個遊蕩者職業給搞成了“正面上我”的自爆恐怖分子。
狐女的眼珠子亂遊,很顯然正在試圖分辨右方話語的真實性。
右方這個塊頭兒的忍者倒也不是沒有,伊賀那邊有個叫做骷髏谷的地方有一個隸屬於伊賀系忍者軍團的大猿忍群,那個忍群的首領在體型上就跟青坊主差不多,比現在的右方要魁梧許多。
但紺菊從來都沒見過哪個忍者會奴役靈魂的……
“放心放心,千子村正這邊也是機緣巧合而已,不過他打造的刀確實很好用。”
右方手上浮現出了長谷部國重,而這個行為直接讓紺菊眼睛瞪得溜圓。
“您……竟然能讓村正大人為您鍛造妖刀?”
紺菊驚訝之處主要在於,右方竟然可以收集生者之魄和亡者之魂,持握起來看起來也不像受到了妖刀影響的樣子。
“我也沒做甚麼,是老人家自己要打造的。”
面對這樣的回答,紺菊是徹徹底底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
眼前的一切都遠超紺菊的想象,甚至在這一刻讓紺菊冒出了一個非常大膽的想法。
“對了,你知道最近的哪裡有正兒八經的賣吃的店家嗎?”
不忘初衷的右方還是順勢問了出來。
“……如果武士大人和這位……額。”
“安娜,直接叫我安娜就好。”
“失禮了,如果武士大人與安娜閣下不嫌棄的話,小女子可以幫你們打探一下,畢竟小女子原本是伏見附近出身,也不是太熟悉相模這附近的狀況。”
“那可太好了~需要甚麼報酬嗎?”
右方問道,畢竟讓人辦事兒不給好處怎麼都說不過去。
“待小女子完成之後再說吧。”
說完,狐女紺菊就在一陣煙霧之中重新化作了狐狸樣貌,一溜煙兒地鑽進了草叢之中。
而這個時候,安娜大大咧咧地直接一胳膊摟住了右方的肩膀,毫不在意地貼了過去,並果斷地問道。
“我覺得咱們多少也算是有點交情了。
給我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觸發了這裡的勇者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