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把特蕾莎叫走的男人是誰!?”
“可惡!為甚麼我們家的特蕾莎會跟一個男人走掉啊!!!!”
“噢噢噢噢!不可饒恕!絕對不能放過任何對特蕾莎有異心的雄性生物!我要幹掉他!”
“……我剛才測了一下,這個人是Lv9。”
“……Lv9有甚麼了不起的!看我一斧子砍了他!”
“我建議你放狠話的時候不要後撤步。”
米海爾的冒險者公會比往常還要熱鬧。
特蕾莎雖然只是一個普通的魔人族妹子,但是她在這裡的受歡迎程度其實是遠超右方能想象的。
不僅僅是被所有中老年職員們當女兒,更是在這幾年榮登年輕雄性同胞們最想要娶回家女性榜首,並且已經達成三連冠的楷模級存在。
也是虧著特蕾莎很清楚自己的出身,行為舉止非常小心,對所有的男性都幾乎一視同仁,但同時也有著厚厚的心靈屏障阻隔著,一切公事公辦從未對任何男人展現出特定感情,這才沒有讓過多的流血事件出現在米海爾這裡。
哦,女性同胞們對特蕾莎的想法也不少。
同時有著女性的柔美和男性的帥氣,並且在長期的接人待物鍛鍊中所煉成的耐心、細心、不急不躁,讓所有人都不會對其產生惡感。
只能說這個魔人族的魔性之女當真是男女通吃的典範。
然而這樣的特蕾莎卻是毫不猶豫地跟著一個男人走掉了,甚至還特意向會長那邊請了假,這就讓公會的職工們陷入了某種恐慌。
就是那種自家種的水靈靈的大白菜要被野豬拱掉的恐慌。
而這種恐慌在得知右方是一名不弱,甚至可以說頗強的冒險者之後變得更甚。
一時間這夥人也沒有了工作的心思,反而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開始計劃翹班跟蹤以及怎麼對某人下黑手之類的事情。
有一些在這裡混跡時間很久的冒險者老油子們也打算參與其中。
不是對那個男人有意見,單身的他們只是非常單純的想要破壞他人的美好感情。
所有情侶都是階級敵人!
“嗯?那個人好像是炸彈熊啊?”
一個成為櫃檯員也就不到一年時間,對特蕾莎的狂熱程度還沒有到其他同事程度的緬因貓人族小姐姐很快就從自己的記憶裡翻出了把特蕾莎拐走的人的資訊。
右方雖然正在朝著更大的維度發展,但基本的模樣還是沒變,對於經常接觸各種資訊的櫃員來說,記憶這些東西是職業領域的範疇。
炸彈熊?
聽到這個名稱,周圍原本的嘈雜聲一下子便靜了下來。
右方同學雖然早就不在米海爾混跡,但這裡卻已經留下了他的傳說。
嗯,說成傳說一點也不誇張,因為右方的名字就那麼明晃晃地留在了炸彈人21層的首殺紀念碑上面,只要是通關的,想不去看都不行。
當然,比起這個“炸彈人首殺通關者”的名號來說,右方那堪比聖武士級別的“守身如玉”行為舉止才是被拿來討論最多的點。
其中也不乏那些被右方拒絕過的旅店服務員、廚娘在怨念中添油加醋後,讓人喜聞樂見的內容。
只是單純怕染病的右方同學已經是苟到人盡皆知的程度,他們甚至懷疑右方站不起來所以才不會跟其他冒險者一樣肆意滿足自己的生理需求。
“炸彈熊啊?那沒事兒了。”
在短暫的平靜之後也不知道是誰開的頭,原本還打算翹班套麻袋的眾人們頓時就散掉了,這讓打算有些參與感的吃瓜老油條們一陣難受。
如果是別人的話,他們肯定會想方設法做些甚麼,但是炸彈熊嘛……
守身如玉過頭的炸彈熊一定不會做甚麼出格的行為,結合之前特蕾莎說過她收到過炸彈熊寄來的通知哈皮災的信件可以看得出,兩個人的關係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好,肯定是有正經事要做。
而其中的某些人在眼珠子轉了轉之後,腦子裡竟然冒出了奇怪的念頭。
他們還真挺想看右方真的去做些甚麼,如果右方同學真的能破掉他聖武士般的戒律行為,那是不是側面證明了自家特蕾莎已經魅力大到了連這種人都能攻略的程度?
這個有病的腦回路先不要去管,炸彈熊的名號或許在其他地方不好使,但在米海爾這邊還真就成了一個固定的符號。
甚至有人用它來作為“貞操”的暗語來使用。
也不知道右方如果聽到這件事後會是甚麼樣的表情。
右方同學能有甚麼壞心思嘛,他只是單純的想要報答小姐姐當初的雪中送炭。
非常相信右方人品的特蕾莎原本還以為右方有甚麼不能在公共場合上說的要緊事,所以也就乾脆的請假跟右方走出了公會,只不過她完全沒有想到右方竟然是直接帶她來到了覺醒之神教會。
還租借了教會里一個有著完美隔音結界的獨立房間。
作為整個世界立場最為中立的神明,覺醒之神教會大概是最不用擔心有監控的地方了,這裡的隔音房間是最適合密探的場所之一,甚至比公正天平之神的教會還要合適。
這是要幹甚麼?
特蕾莎就這麼看著右方在獨立房間裡依舊保持著狗狗祟祟的姿態,從屁股後面摸出一把鏽跡斑斑的破左輪放到了桌子上。
“這個,給你。”
突然變得惜字如金的右方把槍朝著坐在對面的特蕾莎推了一下。
曾經參與鑑定過許多物品的特蕾莎雖然因為沒有烙印而無法讓鑑定技能實體化,但她還是能一眼看出來這東西的不同。
沒有魔法裝備的能量光,也不太像是灰色物品該有的樣子,反而更像是奇物才會有的波動。
作為普通人,特蕾莎是沒有面板的,沒有面板自然也就無法檢視物品的具體資料,只能透過經驗來進行大致的判斷。
然而當她的手放到了破爛左輪上的時候,眼前卻是直接彈出了一個面板框!
這個悍匪轉職憑證是普通人也可以使用的非常稀有的物品,自然是可以打破一些固定的規則的。
此時此刻,特蕾莎的震驚無以復加。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右方,再結合右方剛剛那一句“這個,給你”,右方同學到底在做些甚麼,特蕾莎就算再笨也能意識到了。
然而,因為各種情感交織在一起而導致身體微微顫抖的特蕾莎卻是在深吸了一口氣後將破爛左輪又推到了右方這邊。
聲音微顫的說了一句。
“我……承受不起……”
常年在冒險者公會工作的特蕾莎又怎麼可能意識不到這件東西的珍貴程度呢?
說句實在的,如果右方拿著這東西去直接找某個國家的王族,只要對方家裡有一個還算愛惜的沒有天賦的子嗣,並且家族還稍微要點臉,那右方想要成為一名擁有自己土地的領主就不是甚麼難事兒。
土地大小貧瘠與否咱再另說。
可是理智的特蕾莎更清楚,自己,根本沒辦法承擔使用這件物品的代價。
即便只是人情而不需要付出金錢也是過於貴重,更別說人情這東西實際上才是這個世間最難以償還的代價。
右方並沒有太大的反應,而是在特蕾莎那極其複雜的眼神當中摸出了一個包上了透明封皮的筆記本。
可以看得出這筆記本已然很是破舊,卻仍然能看出它非常的乾淨平整,顯然它這一任的主人對它頗為愛護。
這正是特蕾莎當初送給右方的,由特蕾莎自己手寫的《普通人也能懂的冒險心得》。
只見右方將筆記本擺在了自己的面前,把左輪又重新推到了特蕾莎的面前,然後才開口道。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等價交換。”
“這兩件東西在我看來,價值是一樣的。”
“你承受得起。”
說罷,右方拿起筆記本,輕輕拍打了兩下特蕾莎的肩膀後便直接離開了小房間。
而這個時候的特蕾莎,則是看著右方的背影笑著留下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