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要去的地方是較為熟悉的地方時右方就有了些許的預感,待到地方之後果然在見到了老煙槍一號的同時也見到了老煙槍二號。
也就是艾爾城公會的會長,奈特·肯尼斯,胸口大的跟饅頭從中間砍了一道的那個。
這兩位絕對有點特別的關係才對。
“鍊金是不是送了你一個哈皮女王的心臟做的裝備?”
在非常短暫的寒暄之後奈特會長(煙槍二號)便直接開口問道。
原本右方以為他們是想詢問自己惡魔城設定權的,但他怎麼也沒想到突然就拐到了這個上面。
隨後右方才從他們口中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在鍊金格洛莉婭隨手幹翻了血羽氏族的魔物哈皮女王之後,這個野生魔物氏族就進入了群鳥無首的狀態,在沒有出現下一名女王之前這個氏族的行為全都是混亂的本能的。
由於這個魔物的生命特性和生活方式導致他們實際上是介於“人類”和“魔物”之間的存在。
比魔物更具智慧,可以用她們更接近鳥類的身體構造製造一些簡易的工具提供生活上的便利。
比人類更加直白,一切行徑都是圍繞著生存而坐,無論是襲擊村莊搶奪男性還是與其他飛行種族爭奪地盤,都是為了生存和繁衍而服務的。
可正因為她們這種不上不下的智慧才導致她們一旦作惡(在人類觀念當中)起來是毫無顧忌的。
大概在5天之前,本來已經混亂不堪,族群數量下降到了一定程度的血羽氏族突然被整合了起來,並開始有規律地襲擊起了艾爾城周邊的更加小型的城鎮村莊區域。
這群哈皮的襲擊城鎮的方式在人類的視角當中是極其的陰損狠毒的。
具體方式就是……
扔屎。
是的,聽起來可能很離譜,但這群哈皮就是在做這件事,而且聽起來雖然離譜加兒戲,但實際上對人類城鎮的傷害極大。
這些被投擲下來的垃圾、汙穢物之類的東西不僅僅會汙染干淨的水源,更是會讓疫病在整個城市擴散開來。
光靠每個小鎮駐守的那些數量稀少的聖職者們根本就無法驅除這些汙穢的東西,這就導致大量的民眾開始出逃,向著四面八方逃離出去。
這也是為甚麼今年艾爾城這邊的入城手續較比往年要更加的嚴格,同時在城市外圍又臨時搭建了很多安置難民窩棚區的主要原因之一。
也是虧著現在是冬季,溫度低下導致疫病的傳播效率極低,要不然這事兒早就爆炸了。
根據有些研究人員表示,這群哈皮是有了新的領袖,並且為了某種確切的目的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要不然她們不可能只汙染城市而不去大規模掠奪男性。
居高臨下,幾乎制霸了天空區域的血羽氏族完全發揮了她們在天空中的機動優勢,看到人類的戰船還有飛行種族來了就直接跑路,換一個地方繼續騷擾,從頭至尾都不跟人類硬剛,跟想當初血羽襲擊空乘艇的時候完全是兩種行事風格。
跟骨骼中空,飛行毫不費力的魔物哈皮在空中耐久競速是一件很噁心的事情,就算是空中警察爆鱗龍一族也不願意去追,而且天空是沒有死角的,怎麼飛都無所謂,堵都堵不了。
哈皮懼怕空中警察,但空中警察實際上也不太想招惹這些飛賊們。
面對這種情況,人類方也根本做不到讓戰鬥空乘艇和大量飛行種族同時待機在不同的小鎮上面。
先不說有沒有這樣的人力物力財力,就算有也不能這麼浪費。
艾爾城雖然有緊急時刻可以展開的足以包裹整個城市的魔法屏障,但那玩意兒可是每秒鐘都在消耗大量的迷宮金幣的,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根本不能開也開不起。
城市的防空力量是有的,但前提是對面的敵人是主動攻城的才有用,像這些扔屎的哈皮恐怕根本就對付不了。
雖說現在艾爾城還沒有遭到類似的對待,但,萬一呢?
正所謂“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艾爾城不可能坐視這種發展出這樣的未來,尤其還是臨近冬幕節,人員爆棚的階段,更是必須處理才行。
姑且還是先嚐試一下能不能溝通吧。
於是乎艾爾城這邊便委託冒險者公會找到了正兒八經在人類社會中生活的,正式的種族名稱為“哈爾比亞”的冒險者前去交涉。
哈爾比亞的存在方式就如同流星在鳥龍人族中的存在方式一樣,可以稱之為“人類”,不過她們的數量可是要比流星這樣的異變英雄個體要多出不少的。
哈皮們會對所有人類社會的任何東西拉滿警惕值,但是對哈爾比亞這種嚴格意義上來講應該算同族的存在,她們就不會有太大的敵意和警戒了。
更何況血羽氏族的新首領也是有意想要傳達出甚麼資訊。
因此雙方之間的交涉很快,也沒有發生額外的衝突,那名叫做“風”的哈爾比亞冒險者就帶回來了血羽氏族的資訊。
“她們是在洩憤的同時尋找上一代女王遺留下來的充滿魔力的核心器官,只有獲得了這個核心器官,她們現任的女王才能真正成為整個氏族的首領。”
經過情報部門最快速度的篩查,公會那邊迅速查詢到了在空乘艇上鍊金擊殺血羽女王的相關資訊。
不過當他們費大勁好不容易找到了滿世界晃盪的格洛莉婭的時候,人家攤手錶示這東西早就送給朋友玩兒了。
繞了這麼一大圈兒,這個事兒落到了右方的腦袋上。
“就算把這東西交出去,她們會就此罷手嗎?”
嘴上雖然這麼說著,但右方已經是毫不猶豫地將脖子上的血羽之心給摘了下來,隨手放到了桌子上。
右方不是那種為了無關緊要的民眾會犧牲自己性命的人,但如果只是些許的利益,且並不會讓右方傷筋動骨的話,右方捨棄起來也是毫不含糊的。
煙槍一號二號的臉上同時露出了笑容,根據他們對右方的調查和分析,右方的確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本來他們準備要開口買下右方手中血羽之心的話也暫時嚥了下去。
不過,他們誰都沒有去動桌子上的血羽之心。
“你說的正是我們擔心的地方。”
猛嘬了一口煙桿的副審判長(煙槍一號)醞釀了半天吐出一口煙,然後才開口說道。
“在過去的記錄裡面她們從沒有做過類似的事情,可這一次要是如她們所願,就這麼全面認慫的話,她們肯定會得寸進尺,之後每一次對人類社會有甚麼方面的需求那就必然會再做同樣的事情。”
“這群害獸!”
副審判長的語氣明顯變得激烈了起來,手上捏著的煙桿都微微地裂開了。
雖然只是在艾爾城的審判所裡工作,但因為總是接觸第一線犯罪的洛薩對於領地的平民們還是有著相當程度的愛護之心的,知道他們生活的艱難。
右方不住的點頭,雖然剛剛沒考慮這麼全面,但他的思路跟副審判長是一樣的。
“得寸進尺”幾乎是所有生物的共性。
鳥巢裡叫的聲音最大的幼鳥就會得到更多的食物,而得到了食物的幼鳥會進一步加強自己的叫聲。
任何生物,一旦因為某種行為而嚐到了甜頭那必然會重複重複再重複,直至沒有了甜頭好處,或者,死亡。
很顯然,艾爾城這邊並不打算妥協,而是準備想辦法將這些已經被劃為“害獸”的血羽氏族直接滅掉。
可是說歸說,該怎麼做才是真正的難點。
毫不誇張的說,野生的魔物哈皮就跟同樣會傳播疫病的老鼠、鴿子一樣,人類或許能夠想辦法重創她們,但絕對不可能將她們從根源上消滅掉。
這顯然不是右方一個小小的冒險者能夠插手的領域了,他一個人根本改變不了甚麼。
所以在留下血羽之心,心安理得地收下他們塞過來的東西並主動索要了一份相關資訊之後,右方也就只能選擇離去。
……總覺得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冬幕節可能不會跟想象中一樣只有吃喝玩樂鬧了。